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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施展离去,薛丹凤感到腹中有些饥饿,但她并没有去寻找食物,也没有生火,只又重新坐回大石头上面,运功疗伤。但凡有经验的江湖老手都知道,生火虽可驱赶山中野兽,但同时也容易暴露自己而把敌人引来。 大和尚的木鱼正好击中胸口的膻中要穴上,饶是她已经运气抵抗,可还是伤的不轻。她凝神运气,盏茶时间过后,只见白色的雾气从她周身溢出,脸色渐渐红润起来,气息也顺畅了,可一时半刻仍无法复原。金钗门所练内功与其他门派确实大不相同,多亏施展家学渊源,否则他如果强行运功给她疗伤,只怕是薛丹凤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载。 本应继续调息,可是薛丹凤坐在大石上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因为此刻她已嗅出了空气中潜藏着的危险气息。杀手的嗅觉,本就跟狼一样——敏锐非凡,而且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握紧手中玉箫,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洞口,俯耳倾听,果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有规律,普通人根本就不易察觉,但薛丹凤却判断出来的至少有二、三十人。因为他们的脚步声很细碎,这就是人多的弊端,尽管尽量保持章法,但还是无法做到绝对的同步。而这微小的失误当然无法逃过薛丹凤这样的高手的观察力。躲在洞里,如果他们有援兵,一旦被包围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而树上退路虽多但容易被发现,显然也不是好的藏身所在,她的脑子飞快的转着。 脚步,已,渐进。 夜空下,薛丹凤燕子般跃起落入溪中,动作轻灵幽雅,只溅起了很小的几点水花。溪水清凉,伤口微微刺痛,但是她非常享受浸在水中的感觉,这让她心旷神怡。而更重要的是,溪水既可以隐去她身上的气味,又便于观察岸上的动静。 不出所料,岸上此时已有二十多个黑影传动,这伙人正是昨夜围攻法王等人、施展和她的那批黑衣人。他们追踪的效率另薛丹凤十分惊诧。同样为了避免敌人注意他们也没点火把,个个持刀蒙面,领头的人没有开口,只一比手势便有六人分两两一对先后进入洞中搜寻,余下的人尽在洞外等候,那六人搜寻无果很快便从洞中闪出。看这对人的行动极其干练,可见平时一定是训练有素。他们是从东北一路追杀薛丹凤至江南的,起初她以为是皇太极的人,因为自己不愿归顺大清而痛下杀手,可是直到昨夜他们连同红衣法王也一起攻击,而且皇太极的势力也还不至于让他们在中原如此猖狂,所以她排除了这个想法,不过大明皇帝和李自成好象都无暇培养这么大一批勇士或者说是死士,况且他们也没有理由为自己大动干戈,难道是江湖上异军突起,新崛起的秘密组织吗? 正思忖间,那领头人探手入怀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状似松鼠的畜生,不同的是此兽通体白毛,眼睛晶亮如雪。 “不好——”薛丹凤暗叫,从溪中疾蹿而出,同时挥动玉箫。立刻就有好几个黑衣人被箫中射出的水柱击中闷哼倒地。能驭水成剑伤人于无形,可见薛丹凤内功已臻化境,众人见状立刻向她扑来,顿时可以落脚的方位全部被占满,而她人在空中旧力已经用老,跌回水中那小畜生又早已浮在水面,正嗤着尖利的牙齿虎视眈眈的窥视着她。在长白山的时候薛丹凤就听说过,这是关外人驯养的一种貂,水陆两栖,体格虽小,却迅猛异常,而且及善于追踪气味,牙齿有毒,在陆地上她到是可以保证不被它咬中,可在水中…… 她身形陡转,秀足直立,一脚踏在了那貂儿的后脑,“吱——”那畜生负痛尖声嘶叫着钻入了水底,生死不明。而薛丹凤借这一踏之力重新跃回岸边,手起箫落逼退了几人,才终于上了陆地,众人为她过人的应变能力所惊讶,只可惜这时一道烟火呼啸着串上了夜空,纵然是她也已再无机会去阻挡这个已经发出的信号了。她加紧了节奏,尽管玉箫越舞越急,招招杀机毕现,可后援越来越多已经成为不可挽回的现实。 第一批人马已经几乎全部倒地,只有领头人还在顽抗。这是个很扎手的角色,使的只是铁器铺里最常见的钢刀,从步态上判断此人应该是三十几岁,实战技巧非常丰富,他的每一刀都反射出月亮的光芒,而每一道光芒又恰巧都射进薛丹凤的眼中,单凭这一手就已不是江湖上普通二流刀手所能极,说时迟,那时快,第二拨和第三拨人马此时也已相继到达,加入站圈。 俗话说艺高人胆大,孤军奋战,被这些源源不断的人团团围住薛丹凤其实已无全身而退的把握,而她之所以不走是因为她已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弄出个究竟,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幕后的老板是哪部分的力量,至少也要有所收获,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住手!”打了有一柱香时分,突然从树林里赶来了第四对人马,这批人个个骑马,同样黑衣,却不蒙面,领头的人一声断喝,所有人便立即停手。 薛丹凤转身回首,一脸愕然:“是你?” “嘿嘿——”那人带着病态的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冷飕飕的,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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