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渴望爱与被爱,更不能忘却曾经的梦想。我知道总有一颗星会为我闪亮,但我不能抑制触摸不到它的彷徨与哀伤。 -------题记 2004年的春节,方鸿是一个人度过的,她自己坐火车去了海边,这在她36岁的生命历程中是仅有的。这个春节唯一的收获是她认识了远在西北边陲一个省会城市的电台节目主持人34岁的石岩。 但方鸿一直坚持不见石岩。 为什么你不肯见我?如果我只有一天生命,你见不见我?石岩问方鸿。 相见又怎样?只不过两种结果,一种失望而归,形同陌路;一种恨不相逢,从此开始思念的痛苦。而这两种都是方鸿所不能承受的。既然不能如凤凰更生,她也不愿像飞蛾扑火。 忧郁谁都会有,跳出忧郁的圈子,寻找一个出口,你可以去看海的波澜,沙漠的旖旎,草原的辽阔,雪山的纯净。 方鸿觉得石岩把生活理想化了。 看过以后又怎样?如果一个失明的人,在他复明之后仍会失明,那么,他宁愿不要这短暂的复明。一个梦,不要让它破碎。 你自诩坚强,可你竟不敢承担破碎。岩用上了激将法。 好也罢,歹也罢,我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你并不缺少什么。而我是个不爱热闹的人,我会狠狠地委屈自己,决不去和别人争什么抢什么。得不到的和得到的东西,一个如星辰,一个如草芥,前者你永远仰望,后者你常常俯视。而我愿做前者,做你晴空的星辰。 可我怜惜你,对你有种说不清的情感。似乎我们是前生失散的亲人。答应我,来世等我! 我不信什么前世来生,用不着安慰自己。我已经能够承受今生的不幸。 可我相信!虽然我说不清对你的情感,可每当想起你,就锥心般的疼痛。 如果石岩不说对方鸿的情感,方鸿会难过,可是,石岩说,她仍然难过,为不能相见而又难以忘记难过。 这是石岩与方鸿有一段时间常谈的话题。但方鸿拿定主意永不见石岩。不单纯因为她比石岩大两岁,而是她觉得相见毫无意义,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轨道,从生到死生命的过程中,命中没有的,是无法强求的。 但方鸿下意识是想见石岩的。她设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 岩等在路边一个停车站点。这是他们约定的地方。石岩终于从遥远的沙漠绿洲来到了方鸿的城市。 鸿静静走到他身边。静静伫立。嘴角含一丝微笑。 鸿吗?岩转脸注视,探询的问。 不。你认错人了。鸿轻答,声音中有不容置疑的冷漠。 岩的眼神瞬息暗淡,不安地继续等。 我等的人来了,再见!鸿随手一指,走开了。 只走了十步,鸿缓缓转过了身,凝视着岩,轻喊:岩。提高了声音微笑着再喊:岩。 岩的眼神由惊疑而明亮,他迅速而惊喜地跑过来,搂住了鸿。 我已经感觉你就是鸿,为什么骗我?岩在她耳边问。 鸿无语,只是更紧地偎在岩的胸前。她在哭。 为什么你在我身边我仍是想你?鸿泪眼凝望着岩,轻问。 因为思念的感觉太深厚,像雾象烟萦绕不散。石岩拿出一束玫瑰,方鸿接过。 可不可以送样东西给我?岩郑重而小心地问。 什么? 你的笑容。 鸿展颜一笑。有点苦涩。 你这样吝惜你的笑容吗? 鸿再次展颜。 哦!这次好多了。 鸿终于明朗地笑了。 这是方鸿设想无数次的情景。虽然不能让它实现,但不妨可以这样想想。 梦中的一切对谁都没有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