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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就几十块钱吗,可别把我的易萧萧凉皮给挤兑坏了啊,今晚忘买馒头了,要不吃你的吧,嘿嘿”。 这一逗可不要紧,费溪有些傻眼的定在当场,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在这种时候还不分轻重的开这类的犯忌讳的荤玩笑,不是找死是找什么。 “你看你,就是这么些炕头上的本事,一到正经事情除了知道动拳头你还有啥本事没有,你脑子让狗吃了,要动动脑子,你以为他们就那么好欺负啊。他们是本地的,我们是外来的,你不想好好过,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猛然被这些盖过来,原本就有些不快的费溪更有些懵了,但理解易萧萧是在心疼那几十块钱的他,没有接应易萧萧的话茬,一味乖傻的站在她对面,等待着接下来的训斥,满足她的持家人的欲望。 “笑,就知道笑,你笑个屁啊。你个窝囊废,你说我跟着你有什么好啊。平时你对我的那个狠样呢,怎么一遇到事就蔫了,也就炕头上的本事啊。整天也不知道省钱,一个月就挣那么点破钱,你说你拿什么买房子,难不成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还让我跟着你租房结婚?” 费溪刹住了自己的傻笑,脸上的颜色越来越凝重。“我看你啊,就你你现在这个本事,一辈子也别指望买上房子,也不知道过日子,还买肉吃。除了知道吃,你还能知道什么?!和猪有什么两样啊”。 “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边,姓易的”,费溪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喝道。 “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就是一头猪”,易萧萧看着被激怒的费溪,也从马扎上站了起来紧贴着他说道。 “你有什么了不起啊,我让着你不待让着你,你别没完没了,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个熊样的,我从大街能抓一把。你以为你是谁啊,是那根葱啊。” “你看不起我,这些年你跟着我做啥呢。哄我玩呢。你什么玩意啊,耍我玩,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哄你玩,我闲的啊。你有什么值得我哄的,我能图你什么,穷光蛋一个。要房子没房子,要钱没钱。你有本事买个房子我们住啊。整天住在这巴掌大的破地方,你看把你给美的。姓费的,我可告诉你,没房子别想我和你结婚。” 怒火中烧的费溪准备撒泼时,被轻微的敲门声敛住了失去理性的脾气。陈琳娜和蒙晓瑞一块走了进来,看见有人来,易萧萧借机啜泣了起来。费溪两眼冒火的看着抽泣的易萧萧气更不打一处来。见到有外人在场,费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的一边奚落着易萧萧一边向她靠近,在两人身体即将接触时,陈琳娜拉走了易萧萧。 原本被费溪调理的很温馨和满足的晚饭被俩自以为是的治安员的踩的没有了一点感觉。闷葫芦一样瘫堆在椅子上,心里忿忿不平的盯着有些脱皮的冰冷墙壁,费溪忍不住伤心起来。自从考上大学,离开故乡来到麦城,原本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要脱离农村的苦海过着好日子的费溪,现在才发现自己毕业后依旧一无是处,只是比父辈人多了一纸文凭。 自嘲的干笑了几声,费溪看着被窗帘遮挡住的窗外。通过薄薄的窗纱,对面楼上的光亮正在方方形形的框子一个一个死命燃烧着,没有一盏属于他这个漂在城市的“土鳖”。有些逐渐加深的夜色里,不时溜进来、晚风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逛一圈后就失落的离去了。有些清冷起来的房间里,除去两盘散去温度的菜,其他的就只有费溪的暗自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