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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彦!”我站在墙上朝底下的少年兴奋地招手。 韩彦慢吞吞地走过来,一如既往地接住我落下的娇体。 “韩彦!你竟然在。”我开心地抱着他的脖子,太好了,自从侍寝之后,我就没见过这俊美的少年,不过他好像憔悴了好多。 少年却脸色古怪,极其复杂地望了我一眼,轻轻地放开我走开。 “喂!”我像只小狗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行,哀求他,“和我说话啦!” “安儿,我是太子。”韩彦倚着一棵树对我说话,眼睛却仿佛没有焦距地投向远方。 “你是太子!”我一愣,虽然早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讲出来却感觉怪异,我福了福身说,“安然见过太子。” “安儿,你无需这样。”韩彦深深望了我一眼,语气开始变得沉重了,“你是我父皇的妃子,本来我想去向父皇讨你的,可是……一切都晚了。” 韩彦忽然重重得捶打树干,仿佛想把所有的沉闷都发泄出来。 “韩彦,冷静点!”我急忙抓住他的手,心里有感动也有轻飘飘的感觉,呵,这么俊美的少年竟然迷上我了。(作者语,汗,你在毒害少年啊) “安儿,我悔啊,为什么我不早点向父皇讨你啊!”韩彦猛地紧紧抱住我,痛心疾首地喊,我心里却恨恨地想谁让你以为本小姐的魅力不够,活该! 忽然一滴滚烫的水掉在我的脸上,我抬头,竟看见少年眼中滚动着闪亮的泪花,这少年竟为我哭了,我忽然有一丝罪恶感,虽然韩彦外表比我还成熟,但是毕竟才13岁啊。 “韩彦,”我沉吟着怎么安慰这颗少年的心,“你父皇没碰过我,我们在一起都只是聊天。”不过每次都动手动脚,这可不能说。 “真的!”韩彦眼睛一亮,忽又黯淡了,“那还是一样啊,你已经是才人了。安儿,我喜欢你!” 话刚落,一个温润的东西覆盖在我的唇上,等我惊醒过来,只看见韩彦红着脸深情款款地望着我。 天杀的!“我的初吻!”我瞪大眼尖叫起来,虽然皇上时常亲我,但都是脸颊或额头,我的初吻竟被这小家伙给夺走了。 “初吻?”韩彦得意洋洋地看着我说,“安儿,今天是我们两个初吻的纪念日哦,我们再来一个吧!” 吓!我跑! “安儿!”皇上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朵,痒痒的。 “说!”我舒服地靠在他怀里,边吃点心边辨别这些古字。说也丢人想我冯才人学富五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是就是看不懂这古字,写出来时更是如蝌蚪在爬行。皇上虽觉得奇怪但还是耐心地教我写书识字。 “后天,随朕出宫吧!”皇上温热的气息依然抚摸着我的脸。 “出宫?”我两眼发亮。慌忙点头,“出,出,我出!” “安儿,你真是的。”皇上苦笑着按住我那快被磕断的脑袋。 秋天的太阳从已经变得有些系数的树梢上透下来,在干爽的地面上变成无数榆钱树大小的光斑,一长段车队便沿着这些光斑行走着。空气中带着微微的凉意,但是吸进肺里很舒服,有股好闻的味道。我进宫的时候,似乎是夏至,没想到一晃三个月便快过去了。 我坐在女眷的马车里,一段长长的队伍护送着这皇家的车队。现在我才明白皇上所谓的出宫是去庙里烧香,而女眷只能带上皇后及妃子、宫女等随行,才人是没有资格的,可是皇上却破例带上我这小小的才人,不知羡煞了几多人。我却开心不起来,原以为出宫可以逛逛街、看看风土人情,谁料被关在这马车内。 “冯才人,咱家来请你过去。”车队休息时,一个太监立在外面。我便下车随他过去。 “安儿,过来。”皇上站在溪旁招手让我过去。 我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行礼,于是几百双眼睛全集中在我们身上。 “怎么穿得这么单薄?”皇上皱着剑眉不悦地看着我身上薄薄的丝绸,而后又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我的身上。 “多谢皇上!”我福了福身,心里哀嚎,老大你不要当众上演这种感情戏啊。我已感觉到四周的眼光锋利得像一把把刀子足以刺穿我的肺腑,女人的嫉妒心很厉害的,看来我想躲过宫中的是是非非难了。 “怎么了,安儿?”皇上好笑地看着我的一张苦瓜脸。 我忍不住翻白眼:“皇上,原来你说的出宫是这样啊!” “安儿,乖啊!”皇上突然低下头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我慌忙推开他。 四周是一片抽气声,我脸一烫,落荒而逃,这皇上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亲我。在逃跑的时候,我看见不远处刘炽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还有韩彦眼中的阴霾。 古色古香的庙宇坐落在幽谷深林中,给秋日增添了许多磅礴的气象。庙四周散发着神秘而肃静的气息,似乎灵魂与生命将在一瞬间交汇。 “老纳领众僧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和尚跪在庙前迎接。 我仔细打量那个主持,须眉皓白,一把雪白的胡子在胸前飘散,显得神采奕奕,仙风鹤骨。我心里暗赞。 和尚将我们迎进庙中休息,而祭祖留待明日举行。 皇上与主持谈佛经时,留我与刘炽在一旁侍候。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佛经,我无聊得像睡觉,一旁的刘炽目不斜视,自始自终紧绷着一张臭脸。 几片枯叶正从树上慢慢地飘落下来。飞舞着、旋转着,而后又毫无声息地掉在皇上的身上,皇上拾起枯叶,略有些忧郁地说:“主持,这人的生命是否也如同枯叶一般啊!” 晕死了,这皇上怎么还多愁善感啊!我忍不住在一旁卖弄文学:“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继续说!”皇上紧盯着我,目光灼灼。 “哦,”我看见旁边的主持含笑而鼓励的眼神,便接着说,“皇上,这一地的落叶是为了明年的重生,也是为了明年的灿烂,而不是生命的结束。” “女施主,小小年纪,竟有此等慧眼慧根,实属可贵啊!”主持站起来称道,“好一句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谦虚地说:“你过奖了,小女子只是禅心悟禅机。”呵呵,我心里得意地笑,没想到两句诗就把这些古人给吼住了。(作者语,汗,你还是担心一下龚自珍会不会告你知识盗版吧) 待主持走后,皇上把我拖入怀中,恶意地咬我的脖子,说:“小坏蛋,你懂得可真不少啊!” 我惊叫着跳出他的怀,看看刘炽,他仍是一副木然的样子。皇上却以为我害羞,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我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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