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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金色的沙滩上,一对对情侣手心相牵赤着脚丫子戏海,欢笑声不绝于耳。碧海映日下,海鸥的鸣叫也有声有色,相生相和,成双成对游憩于天与礁石之间。任毅不知道在这站了有多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人们看到的只是她的衣襟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飞向蓝天,看到的只是他迷茫的身影想要变成航海坐标,永远的就这么站下去。也许,没有几年海鸥会在他的怀里头发上躲风避雨也未必不会成为真的?这里的海,岸,礁,就连海鸥都与他相熟,一些美好的日子都与共同度过,然而许多年一切都化为飞云流沙。 第一次来到这片海时,有一位长发飘逸,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提着小水桶捡贝壳。每捡到一个她都会在阳光下审视一番,也许只有她知道里边的秘密。女孩看到了他,然后就匆匆地走了。他走到女孩最后一次站的位置,他从沙滩上捡起一个贝壳学着她的样子看,不禁轻轻一笑他一人在那得到日落。 那天他起得太晚了,到了学校以后他才发现忘了带便当,中午又懒得去买。他空着肚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阅一份画报。 “你忘记带便当了?这个给你。”一个靓丽的美眉走过来。 他拘束不安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下意识里似乎有些熟悉,说:“不用,不用,我不饿,谢谢你。” “没关系得。我妈妈给我放得太多了,我吃不了,倒掉挺可惜的,剩下了我是会被妈妈骂的,你就帮个忙吧。”她推让时,不免也满脸通红,如一块红帕。 待任毅再要推让时,她已经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了。送回去不是被别人架子大,脸面过不去;况且也会对女孩带来伤害。既然是美女松的手艺应该不会太差,他想。他正要打开,长的跟仙道似的阮东和长的跟猪肉肥肠似的吴强走来了。 吴强挖苦地说:“行阿!任毅,才进学校几天你就挂上了,而且还是学校一枝花,你想让我们俩当光棍司令?” 阮东说:“是啊,你太不够哥们了。不过,咱们三个有一个挂上不亏。” 任毅说:“你们说什么,我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吴强说:“这有什么,先认识后进军。一步一步来稳抓稳打才是‘长胜之道也’。” 任毅说:“去你们的,你以为我是你们两个。” 阮东说:“彼此彼此,谁不了解谁。” 吴强说:“是啊,都是一锅的蚂蚁哪个不得抓紧点。” 任毅攥着拳头站了起来,说:“你们......。”却不等他还手,他俩已经站在门口了,阮东说:“你可要加油,抓住时机决不放弃。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改改你的脾气,小心她不让你上床。”任毅向前迈了一步,他俩早已溜之大吉了。 那个女孩好像听到了什么回头冲她笑了笑。 任毅在绿色的便签纸上写道:“同学,谢谢你的便当,挺好吃的,代我向你妈妈致谢。有件事应对你说,我向来不吃鸡蛋的,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给了其他的同学,对不起。介绍一下我叫任毅,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再次谢谢你的便当。署名任毅。 体育课后任毅自己回到教室,他发现书洞中多了一个便当盒,粉色的和昨天那个女生一模一样。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没有足够的事实可以证明这个便当盒来源于她。只要便当盒里没有鸡蛋他是不会挑食的,味道还不错,他无所顾忌。这种待遇天天有,不过同一种食物吃了两天也就没有了胃口。每次他都会在便当盒里留张便笺,第二天就会换一种花样。自此,任毅再没有从家里带便当了,这让他的两个朋友羡慕不已。其实这不明的便当要比他从家带来的更有温暖感。 刚入校没多长时间赶上了学校五十年校庆,不少同学都极力想在校庆上表现一番。而恰恰醉翁之意不在酒,亮一下自己找个帅哥靓妞才是真。正如有同学所说:“青春没有遭遇爱情,便遮住了一米阳光,一半红一半青的苹果总不是最美的。”任毅被吴强和阮东缠着没办法报了一个节目。从吴强口中得之那个女生也报了名。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直到他也离开/留我在云海徘徊/没人能替代他曾给我的信赖/seemeflyI'mproudtoflyuphigh/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给我拥戴 Believeme/Icanfly/I'mSinginginthesky/就算风雨覆盖/我也不怕重来 我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用力爱/仍信真爱/风雨来不避开/谦虚把头低下来/像沙鸥来去天地/只为寻一个奇迹/seemefly/I'mproudsoflyuphigh/生命已经打开我要那种精彩......” 美丽的歌声总会让人痴迷神往,在校庆晚会上那个女生唱了这首《挥着翅膀的女孩》。任毅站在后台的门前,看着她在舞台上的背影,他被深深地打动了,他开始特别注意她的存在。她叫白水云任毅在吴强口中得之。 观众席上一个同学似乎看到了他对另一个女生说:“站在后台门口的那个男孩好帅噢,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我怎么从没有见过!” 另一个女生说:“你不要动非分之想,唱歌的那个女生早对他有情了。” 那个女生说:“只不过是有情,不时还没有修成正果嘛,机会还是有的。” 那个女生嗤之以鼻说:“那我先祝愿你们早修成正果喽!” “Believeme/Icanfly/I'msinginginthesky/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 我盼望有一天能和你相见/骄傲的对着天空说是借着你的风/letmeflyI'mproudtoflyuphigh/生命已经打开我要那种精彩/Believeme/Icanfly/I'msinginginthesky/你曾经对我说做勇敢的女孩/我不会孤单/因为你都在。” 任毅坐在车里,闭着眼睛,突然间手机的声音搅碎他梦的思潮。她戴上蓝牙,启动汽车,他还没有说话那头就已经传来他父亲的责问声:“你小子这几天去哪了?手机不开公司不见人。” 任毅说:“我在海边正想回家。” “是不是和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在一起,我可告诉你出了事我可不供你,你也休想继承我的产业。” “笑龙的业绩不是一直挺好,上季度超出往年同季度百分之十六,这你还不满意。” “业绩上去说明你小子有进步,但不能跟那些人学些昏庸无道的东西。” 任毅有些烦了打断了他的话说:“爸,你要教训我等我回去以后再说好吗,我现在戴着蓝牙耳机你你就不怕炸破我的耳膜。” “别为你的烦躁找借口,你小子心里跳几只老鼠我不知道啊。就算炸破你的耳朵,你也是我的儿子,出了事我负责。” “爸!”他喊了一声,“你打电话就为说这些?” “你,......你怎么不给俊儿打电话,看的出来她挺想你的。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你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她这几天瘦了许多。” “是吗!?抽空我会打电话给她的。” “你高考的事情怎么样了? 真不愧是自己的父亲这时候才想起来,他有些恼火,很久他才吐露出“北大”二字。 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真不愧是我任玮的儿子,太好了!说想要什么,噢!要去北京上学,那这样我让李经理在北京给你买幢房子,再雇几个佣人伺候你,你那辆奔驰也给你换成宝马你看怎么样?” 任毅说:“这些事我自己来安排,你就别操心了。” 任玮和任毅多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他多想生在一个普通市民的家庭,生活虽然有些拮据,但至少有一个温馨的家。然而,命运不供我们做出选择。既然降生在这个家庭,就得试着去面对,试着去适应。 另一个电话响了,他说:“喂,阮东。”朋友的电话让他的心凉稍稍缓和了些。 阮东说:“你去海边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依然忘不了她,应该放下了。” 任毅说:“太深了,忘不了。” 阮东说:“明天华芝开学我们一起去报名吧?吴强那小子是急不可耐。” 任毅开玩笑的说:“他准不定又要撒网了,不知那个倒霉鬼会掉进去。” 阮东说:“是啊,从中学开始他就已经甩了四十八个女生了,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他多少。” 他的房间在别墅的顶层的一间阁楼里,里面摆了些家具显得很拥挤,任凭你怎么走都没有五步的空间。房间固然狭小,快乐却无法躲藏。他只有走进这个狭小的房间,才感到这是家最具温馨的地方。他的早起伴着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窗子透进的空气清凉舒心,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婉转的歌唱;他的入睡伴着老树皮的萨克斯管,窗外群星拥着新月,草丛中蟋蟀奏起的交响乐在空中回旋。他躺在床上想着什么。 这个世间没有谁比他更恨自己的父亲。他的眼中除了金钱一无所有,包括他过世的妻子。他甚至苛刻的在他小的时候就想把他培养成商业精英,谁又知道他那不合时令的理论在他幼小的心灵上占有多大的比重?母亲的印象恍恍惚惚已经记不太清了,那时他太小了。一场大火将母亲从他身边夺走,只有他和一只救生犬活了下来。但没有多久,那只救他的狗也老死了。父亲在哪儿?母亲在烈火焚烧的时候,他在哪?他在夏威夷迷人的海滨享受日光浴,在总统套房内面对珍馐美酒美人,赞叹命运带给他的富足。他骂道:“这个人间小人。”可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同恨,就像两只隔三岔五举旗纷争的狗。 他转了下身。像往常一样便当盒放在书洞中等下午的时候它的主人来取,而今天任毅却站在门外。一个女孩在教室空无时走到他的书桌将那个粉色便当盒取出,打开一看高兴的吻了一下。 阮东说:“天天给你送便当的那个女孩是谁啊?” 吴强说:“干嘛这么急就想把人家找出来,我看还是保留一点神秘性比较好。既然人家不愿揭开她的神秘面纱没,也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谁。即使你抓到了,人家也可以用一些话来搪塞你,比如说我是帮同学的忙等等。” 阮东说:“那也总不能这样吃的不明不白吧!” 吴强说:“要是我,我倒甘愿过这种生活。” 阮东说:“知道你是个女杀手!” 任毅打断他们的谈话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们一个准确回答的。” 阮东说:“你早就知道她是谁了,是吗?这种好事你连我们俩都瞒着。吴强跟我一起收拾他。” 三个人追追打打消失在校园。 西天的落日就像一位出嫁的新娘子,忸怩的将赤红的脸蛋转了过去;山峰也似乎被她的羞涩弄得脸红脖子粗。在郊外小湖边的路上停着一辆奔驰车,棵棵垂柳的后面站着两个人。 女孩说:“天已经不早了,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男孩说:“太阳只不过刚落山,事件还不算太晚。” 女孩说:“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你。”她想走,却被他拦住了。 男孩说:“在走之前,你应该听听我想对你说什么。”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语。“那个天天送我便当的会不会是你?” 女孩说:“你吃饭关我什么事,我冤枉。” 男孩说:“我手机上这个拿便当的却不是别人,她手中还拿着一张我事先放在里面的千纸鹤。” 女孩说:“偷拍人家是不文明的。” 男孩说:“我知道会有人喜欢我的不文明的,至少是对于她来说。” 女孩说:“做人不可太自信。” 男孩说:“偶尔太自信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的手试着抱住了她,“这个女孩的不反抗说明她早已爱上了我,而且爱得很深。” 她格格的笑了。秀发中散发出来的香味吸入鼻孔,足以将天下的男人们统统放倒。他吻了她的秀发和耳垂,拿出一个贝壳。 女孩说:“你也喜欢贝壳。” 男孩说:“我们见过面的,在海边的时候。你在捡贝壳,我就站在不远处,这个贝壳就是在你离开后捡到的。” 女孩说:“原来你也是只狼,还是披着人皮的色狼。” 男孩笑着说:“正如你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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