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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兵被当成了马一楼,他是袁老板点名要抓的要犯,千万不可疏忽大意。 毛兵被扔进一间四壁都是大青砖的牢房。这地方以前是一个冷冻库房,封闭得自然是没话可说的。他从地上爬起来,向四周打量了一下,他背靠在墙角坐下。只是肚子有点饿,咕咕地唱空城记。 麻烦的是这间库房以前是专门冷冻鱼类的,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要名的鱼腥味就像红烧肉的香味,越加惹得他撑不住了。他只得伸出猫舌头在墙角里舔,好象这样就可以舔出美味的小黄鱼出来的。可是他舔下的只是灰土。 “喂,开门!”他用力拍打着坚实的铁门叫喊。 上面一道窥视窗哗地开了,一张黑猫兵的脸冒了出来。 “闹什么闹!” “我饿了。” “饿了?哈,饿死才好呢。” “放我出去!” “别做梦啦。放你出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专门关押重罪犯人的地方。” “就算我是犯人,可是犯人也应该有犯人的权利啊。” “真是天方夜谈的笑话啦,犯人还想要什么权利。一只神经猫!” 窥视窗关上了。 “喂!” 毛兵用脚踢门。这门是用厚厚的整块钢板塑就的,他的猫脚踢上去压根儿没有什么用,反而把他的脚尖踢得生痛。 铁门哗啦地开了,从外面猛然射进来的强烈光线,使毛兵的眼前一片晕眩。 两只强壮的黑猫兵把他架起来,他的脚尖在地上拖着。 “你们想干什么?” “你不是饿了吗,带你到肥猫大酒楼去吃生猛海鲜。” “把我放下来!”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什么权利吗,我们这就让你得到你应该得到的权利。” “喵!” 毛兵尖叫起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用。他被稀里糊涂地拖拉着经过了一片空旷地。他可以看见阳光,看见蓝天,看见青草,看见几只小鸟在悠悠地飞翔盘旋……. 这是一条阴森森的走廊。两边是用铁栏杆封闭起来的一间间牢房,里面拥挤着一群群蓬头垢面的野猫。这些野猫都是被黑猫兵抓来的罪猫。据称,在猫变发生的时候,这些胆大妄为的野猫竟然敢于冲击银行,抢劫商场,强奸刚变出来的母猫……..真是一群十恶不赦的社会渣滓。黑猫兵从他们出现的第一天开始,就充当了维护社会治安的卫道士。 当然啦,这中间也不免会有搞错了的猫,有些猫平白无辜被抓了进来。这不,就有好几十只猫在喊冤枉冤枉冤枉…….. 这那是他们的仇家趁机报复,故意向黑猫兵揭发,某某在猫变那天夜里去抢了多少多少…….究竟是多少?说不清楚。不过,这无关紧要,只要是抢了颗纽扣,那性质也是抢。别乱讲啊,那颗纽扣是我自己裤子上的,落在地上,我把它捡起来的……说不清楚的,这种事情最好不能听一面之辞,要听法官的审判。那么,法官在哪里呢?以前的法官不知道变成什么猫了,哪儿去找啊。大家要相信我们,法官会有的,正义会有的,面包会有的……. 毛兵被拖到最顶头的一间牢房门前。 牢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恶臭。里面关了一群随地大小便的野猫。 说起来实在有点儿戏,野猫在广场上屁股一撅,拉下了一泡猫屎。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猫嘛,这样做是习以为常的,还没有听说过猫要掏出几分钱,到收费厕所去解决问题的。 偏巧来了几只黑猫兵,一把楸住,把一个什么本子哗啦翻出来。第几条、第几条地念了一遍。 “罚款!” “喵?” “没钱吗?也好,走!” 就这样给关了进来。作为惩罚措施,就是让他们在小小的牢房里面拉屎撒尿。怎么样,够受了吧。确实够受,但又没有办法,憋又憋不住,只好在牢房里拉了…….. 黑猫兵把毛兵带到这里来,确实有点儿戏。也正因为儿戏,才使毛兵有点难堪。我又不打你,我又不骂你,只让你在那里面闻一闻臭气就够了。一则,你明白了什么才是你的权利,这一点十分重要,疏忽不得;二则,你也绝对不会再叫什么饿啦……. 经过如此这般的折腾,毛兵又重回到他的冷库里。现在,他老实多了。虽然饿,但是总算可以不必再闻那股臭气了。至于他的什么权利啊,喵呜,还是不要再提啦! 毛兵后来在他的笔记里记下了这件事,作为一个典型案例,被司法界反反复复地研究了好久。最后好象仍然没有什么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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