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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14)    文 / 依依林



他们一行到了马一辉的寓所里。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住宅,地面铺了紫色斜格纹的瓷砖,顶上吊了顶,墙刷得粉白,挂了大大小小十多副画。每副画都与时装有关。
马一楼问:
“阿丽你认识一个叫欧阳画的人吗?她曾经在袁大头手下做会计师。”
阿丽想了想,
“欧阳小姐,我认识。她到我家里来过。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个不苟言笑的女人。”
“你见过她几次?”
“这不好说。有一次我见到欧阳画是在他们总公司里。我看见她正在和几个人争论得面红耳赤…….”
“你能够想起,他们是为什么而争论吗?”
阿丽摇摇头,说:
“我没有什么印象了。因为我对袁大头的大楼一点也不感兴趣,对他的生意也一样。”
马一辉突然说:
“欧阳画是我的高中同学,她差点儿成了我的嫂子…….”
阿丽好象明白了,她问马一楼:
“欧阳画是你的未婚妻?”
毛兵急得叫了起来:
“喵!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也不明白,真是糊涂!”
阿丽不满地说:
“那样的事情我不愿意去想,都是猫啦,猫自有猫的生活原则,哪儿还能够用人的原则来衡量。就算欧阳小姐以前真是谁的未婚妻,那又怎么样。”
马一楼低沉地说:
“她死了。”
阿丽这才有点吃惊,
“什么,她死了?她是怎么死的?”
马一楼说:
“还无法确定。”
阿丽问:“那么你怎么肯定她死了呢。也许她不过是像我们一样也变成了猫。”
马一楼说:
“我这次秘密进入H城见过她。我本来以为我可以瞒过袁大头他们的,但是,从我一到H城,其实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有一天夜里,我被一群人拦住,我不想和他们纠缠,就赶紧开溜。他们在后面紧紧追赶。正在这时,一辆小车在我的面前停下,我被拖上了车。”
毛兵问:
“开车的人是谁?”
“就是欧阳画。她把我带到郊区的一片树林里。然后她向我披露了一系列幕后阴谋。这些阴谋只是牛市长勾结袁大头在H城所干的一部分罪行。但是,从此后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阿丽问:
“那是什么时候?”
马一楼扳着手指算了算,说:
“上个星期四夜里。”
阿丽想了想,说:
“星期四夜里?我想起来了,我正在靓猫电影城进行时装模特儿彩排。原来定在星期六晚上举办我的时装设计表演。我在彩排的现场,袁大头一直跟我在一起。在彩排进行到一半时,他的手机响了,我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但是,我记得他一下子急了起来。他对我说,他要出去一下。”
马一楼问:
“他出去多久了?”
阿丽说:
“有一个小时左右。他回来时彩排基本上已经结束。我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我问他怎么啦?他只是简单地说,欧阳小姐有事情找他。”
马一楼问:
“那么以后呢?”
阿丽说:
“以后我也没有看见过欧阳小姐。不过,我想如今再提这些没有什么意思。我也承认,你的分析都是事实。袁大头不是什么好人,我早就后悔嫁给了他。他表面上是个谦谦君子,实际上是只蠡虫。欧阳小姐或许真是他害死的,但是,这又能够说明什么呢?    如果H城仍旧还是以前那样,按照正常程序,牛市长和袁大头应该受到审判,然而现在H城变了。H城已经不复存在。现在只有猫城。人和猫完全是两回事,牛市长现在是一只患有气喘兵的老公猫,袁大头则是癞皮猫,你马一楼也是猫,全城的人都变成了猫。你说,作为猫,还有什么必要纠缠那些旧帐呢?“
马一楼说:
“阿丽,你的话不错,也说到了点子上。确实,H城成了猫城。猫的世界对我们来说都的陌生的。我们都还不了解猫具有什么样的道德准则与行为规范。袁大头那样的经济犯罪分子与杀人凶手在猫的世界里应不应该受到惩罚?而贪污受贿的案子在猫的世界里又该如何处理?对我们来说,都是新的课题,需要学习和探索。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则是,H城的猫变的如何发生的,那后面的背景是什么?我带着足以致他们于死地的材料上了飞机,只要飞机一升空,他们就完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改变一切的只有一条路,就是策动猫变。”
毛兵跳了起来,
“找你的说法,猫变是精心策划的结果?”
马一楼说:
“说精心策划好象还不太完整,他没有料到我会提前上飞机,等他得到消息,飞机场的指挥塔已经发出了起飞的命令。那天夜里天气很好,星星和月亮缀满星空。因此他在仓促间发动了猫变。为什么又说是仓促间呢,因为他没有料到自己会被自己变成为一只丑陋的癞皮猫。当然,这都无关紧要,关键的是要阻止我把有关材料送出去。接下去,他会不顾一切地来抓我。这并不难,因为据我所知,他早就偷偷培养了一大批身强力壮的黑猫。我确实曾经听欧阳画告诉我,袁大头特地弄了些黑猫养,我还以为他是在发展养殖业呢。”
毛兵顿足道:
“怪不得城里出现了不少黑猫,气势汹汹地横冲直撞。原来都是袁大头豢养的卫队啊。”
阿丽气得周身的猫毛一根根乱抖乱摇,她眼里溢出汪汪的泪水,
“我诅咒袁大头,他不得好死。他害得我们都变成了猫。我恨死他了!恨死他了!”
毛兵上前依偎着她,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脸。她的泪水仍是咸滋滋的。
“阿丽,别这样。”
阿丽放声大哭,
“我悔不该离开你的,毛兵。如果当初我的虚荣心不是那么大,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喵呜呜………”
一直在边上沉默不语的马一辉不喜欢看到阿丽的样子,她说:
“行了行了,现在哭死也是没有用的。”马一辉问马一楼:“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马一楼深思熟虑地说:“我要继续追查袁大头和牛市长在H城犯下的罪行。这是一。第二,袁大头既然有办法策划猫变,那么我想,他就肯定有办法可以再变回去。”
马一辉赞同地说:
“对,我也这么想。”
毛兵叫起来:
“抓住袁大头,就可以知道底细了。”
马一楼摇摇头说:
“要抓袁大头,谈何容易啊。就凭我们几个行吗?”
毛兵说:
“看来,我们只有听天由命了。”
马一楼胸有成竹地说:
“当然不是。我知道操纵这一切的是袁大头,但是,袁大头绝对没有这样的能力。他要做到这一切,所依靠的则是另外一个人。”
毛兵说:
“我知道是谁。是一个叫猫博士的人。”
马一楼说:
“我们必须找到他,才能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毛兵认为十分难,
“要在乱哄哄的猫城里找到他,真是谈何容易,这无疑于大海捞针。”
马一楼说:
“大海捞针也要把它捞上来!”
毛兵忽然想起来,
“我怎么就忘记了。黑猫教父。对了,我们可以去找黑猫教父。这次就是他把我带进H城的。他的能耐了可不小。他和我约定在一个地方会面。那地方在一家电影城…….”
阿丽说:
“靓猫电影城。”
毛兵说:
“对!”
马一辉说:
“靓猫电影城范围很大。一只猫又那么小。你知道他在哪个角落?”
“不要紧,我们可以凭他尿液的气味找出他的踪迹。”毛兵很有把握地说:“肯定不会错的!”
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4-14 发表 | 本章责编:A42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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