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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城有个市长，叫牛午。
这天下午，牛午正在召开一次全市爱国卫生工作动员会议。参加会议的当然都是H城各部门的要员。
而在这些要员中间已经悄悄地传开了令人不安的消息。可以想见，H城的居民中间各种古怪的流言肯定也在纷纷到处乱飞。
牛市长叹口气，说：
“大家别相信这样的谣言。什么人会变成一只猫，天方夜谭吧。我们可是唯物主义者，各位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牛市长点了公安局长的名，他口气严厉地说：
“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啊，H城上上下下为什么会出现此类谣言，你们考虑过其中的原因吗？”
那局长连忙说：
“我们正在组织人力加紧研究对策。昨天我们已经在策划成立一个应急班子。这是我们讨论的名单。请市长过目。”
牛市长并没有去接他的那个名单。他喝了口水，说：
“如此荒唐可笑的谣言居然会在我们H城流传开来，连我都感到难为情。人会变成猫。哈！各位在哪儿见过此等好事？”
一向有点小聪明的文化局长很不明智地插了一嘴，
“牛市长，我倒知道人变成甲虫的故事。”
牛市长和各位都感到希奇了，
“哦？”
“是这样的，奥地利有个作家叫卡夫卡，他写过一个小说《变形记》……”
牛市长用不屑的态度挥了挥手，说：
“行啦，这个小说见过，其实那不过是一个童话。你怎么能够把童话里的故事信以为真呢。”
“当然当然。”
牛市长又说：
“正因为这种谣言过分热烈，我们就有责任对市民进行正确的引导。我想用大力开展爱国卫生运动来冲淡和抵消谣言的影响。于此同时，你们马上派出全部干警分头出动，务必找到谣言的制造者，把他绳之以法。”
局长抖擞了一下精神，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牛市长又进一步点醒他：
“记住，也许这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集团。散会！各人分头开展工作吧。”
散会后，牛市长感到有点说不出的疲惫，他看看天色，已经灰灰地黑了下来。这时，他的秘书小姚匆匆进门。
“牛市长，袁老板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请你到他那儿去一次。”
“什么事情？”
“他没有说。”
牛市长想了想，对小姚秘书说：
“没事了，你下班吧。”
看着小姚秘书走出他的办公室，牛市长仰身倒在宽大的座椅上。他一向不喜欢那个暴发户袁大头，但是，这些年来因为一些利害关系，他已经和袁大头牢牢地栓在了一起。袁大头着他不过是为那个讨厌的马一楼的事情，怕什么呀，马一楼还在H城，他不是已经订了后天的机票吗，这就是说，即使是明天再采取行动也不迟呀。
牛市长摸了摸他光秃的前额，决定悄悄一个人溜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去喝个痛快。他生来就有这个嗜好，贪杯。
牛市长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他果然喝了一个醉饱。
然后，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个觉。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长出了一对翅膀在空中飞啊飞，忽然就一下子跌落到地上，把他跌得鼻青眼肿，实在是够呛。
醒过来时，他发现一切都发生了可怕的变化。他对着镜子照。镜子里出现了一张丑陋不堪的猫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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