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他已来到面前,并不就走,却坐了下来,操起琴说,“你们别离我左右。”旋即,古怪的琴声又随手拨起。
眼前一片人间地狱,蛇群猛向众人攻击,被咬一口,立时浑身抽搐,卷成一团,不出片刻,其他人都委顿在地,面色青紫,身上的蛇或爬,或盘,或卷,兀自嘶嘶不已,其状狰狞,大为可怖,我和乌林达张口结舌,相顾惶惶。
“好毒的手段!哈哈哈哈哈”外面传来一阵笑声,是黄固,我心不由紧了一下。
“不毒不毒,有你这现成的药师在,我这点儿毒又算得了什么,现在轮到你来大展身手了,你的女人我先带去。呵呵,我的毒你若解得了,明日未时你带这没用的35个家伙到昊天塔等我,一个都不准死,死一个,你就见不到你的女人,哈哈,若是不来,你的女人就是我的了。”
黄固抢步进店来,我却已经被欧阳锋携了轻功从厢房窗口出去,我不由后悔起来。
眼前,梁公铁还在和那个人打斗,眼见了我,他急问到,“夫人呢,夫人呢。”
“她没事,你们继续,继续,呵呵。”欧阳锋笑答,携了我便要远去。
忽地雨里闪来一长蛇样物事,一把把我卷住,猛地卷了过去,定住身后,发现已在一辆马车中。
“架——”赶车人长抽一鞭,马在雨中飞奔起来。
“竟敢在我手里抢人!”听得远远的雨声中传来欧阳锋恨恨的抱怨,便听得他长啸一声,远远追来。
赶车人又长抽一鞭,马越跑越快。
定了神,看车里,车里竟然坐了刚才那一群滥缕的宋人女子,她们也正紧张的看着我。
“你,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问我。
“不要理她,她是金狗!”另一个女子愤懑的打断发话的女子。
“对,不要理她。”“不要理金狗。”……
一时,车厢内其他女子立时同仇敌忾。
“我不是金人,”淡淡的看了看她们瑟缩的样子,我突然很理解她们的行为,淡然的驳道。
“你不是金狗,怎么穿金狗的衣服!”一个女子不信的质问。
“对对,就是,不是金狗,怎么穿金狗的衣服。”又一个女子立时跟进。
“可是她会说我们的话呢。”最开初那个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哦,会说我们的话哦,”马上又有女子跟着嘀咕。
“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侵略我们大宋,会说我们的话又算得了什么!”刚才质问那个女子愤怒的说道。
我侧目看了一眼她,用辽语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未必不是金人,但也未必不是宋人,你说我是辽人,想来也不会有错。”,紧接着,又用宋语说了一遍,末了,补了句,“还要我用西夏语跟你说么?”
“你,你是什么人?”那女子惊道。一车的女子也猛然窃窃私语。
“象你说的,既然准备了侵略金国辽国西夏,不会说金人。辽人,西夏人的话,又怎么可能呢,还要不要我说说蒙古人的话?”我冷然回问
你是细作!”那女子眼光似要喷出火,咬了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
“你认为我是哪国细作?”我笑问。
“呃……”那女子顿时失语。
“瑶光姐姐,细作就是秦侩那种大奸人么?”旁边一个年幼的女子撞了撞她。
“不管哪国的细作都是卑鄙小人!”那女子定了神轻蔑的说。
“若是为了宋人,宁肯做了卑鄙小人又当如何?”我复问。
“你……”她再次无语。
“细作里有秦侩那种大奸人,也有宁背恶名牺牲性命为国为民的人。”我淡然说到,“不过,大奸人,我不屑做,牺牲性命为国为民,我没那机会。”不想和她再说,我回过头去,撩开车帘子,风雨迎面扑涌,是啊,有多少为国为民的人呢,我可曾真的没有机会?
“姑娘,关上帘子吧,外面风雨甚大。”架车的突然回头瞥了我一眼,一手塞了个物事到我手里,说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被什么人救了,又要到何处去。回头看那群女子,才发现人人手里都有个饽饽在啃,低头一瞧自己手里,竟也有个饽饽。
“吃吧,你也饿了吧!”刚才那个年幼的女子关切的说。
“她才不会饿呢,你看她满身绮罗,花翠插帽,哪里象我们这些三餐不全的苦命人!”另一个女子说,“吃不吃,不吃给我!”
我递了给她,她欣然来接。
“镜儿姐,不要,那是她的份!”一个声音横插进来阻止。
寻声看去,是那个叫瑶光的女子。
“给,镜儿姐你不够,就吃我的吧,我们大宋子民不是狄戎一样的畜生,抢掠别族的东西。”瑶光把她那半块饽饽也递给镜儿。
停了片刻,镜儿的手缩了回去,悻悻的看了我手里的饽饽一眼,低下头去,却见瑶光硬把手里的饽饽塞了给她。
“可是,瑶光,你也……”镜儿有些不好意思,不要。
“没关系,我饱了,镜儿姐。”瑶光解释。
“不想死人的话,不要给来给去,是谁的就是谁的,多吃未必是好事。”架车人喝道。
什么?不想死人的话?多吃未必是好事?大家顿时被惊住,面面相觑。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瑶光身子冲到车门口,撩开帘子愤懑的质问,“虽然多谢你救了我们,可是也不是说我们的命就是你的,你到底给我们吃了什么?”
那群女人有的拼命的呕着,有的跟着直嚷嚷。
“女人就是麻烦,我还是出家吧。”架车人不理她们,自言自语了一句,继续挥鞭赶路。
拿了饽饽细看,黑不溜秋的,不知是什么做的,细细一闻,也没什么香味,启齿一咬,不算太难吃……正要继续品下去,蓦然发现那一群女人都静了下来,个个傻眼的看着我。
“傻瓜啊,不要吃,你没听到吗,会要命的,傻瓜!”刚才还呕得呛起来的镜儿大叫。
“是啊,这位姐姐,不能吃啊!”刚才那年幼的女子担心的劝道。
“若要我们命,他又救我们干什么?”瑶光一下了悟。
“是哦,他救我们干什么?”那群女子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显然已经不再担心。
外面风声语声,里面喧闹纷纷,我静静的吃完了那个饽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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