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辉,青年作家,产于八十年代,广东本土制造。
2000年开始写作,混迹于红袖添香、新浪、腾讯、天涯等地方。做过杂志编辑、文学网站编辑、商务网站编辑,获首届新星杯全国文学新人奖二等奖。现居广州,流浪在灯火阑珊处,从事出版策划,写一些小说,写一些评论。长篇小说《请允许天使转身》由花城出版社2006年10月隆重推出。
郑辉,青年作家,产于八十年代,广东本土制造。
2000年开始写作,混迹于红袖添香、新浪、腾讯、天涯等地方。做过杂志编辑、文学网站编辑、商务网站编辑,获首届新星杯全国文学新人奖二等奖。现居广州,流浪在灯火阑珊处,从事出版策划,写一些小说,写一些评论。长篇小说《请允许天使转身》由花城出版社2006年10月隆重推出。
前女友汤玲去世之后,苏昱陷入了悲伤与迷惘当中。
一年后,他在柏拉图酒吧邂逅了神秘的香港女孩安妮,苏昱终于走出了灰色的生活轨道,重拾爱的勇气。安妮一边在酒吧当服务生,一边寻找她的亲生父亲。一次出差中苏昱无意间发现公司的乔老板就是安妮的亲生父亲,可惜这时候安妮却突然离开广州,留下一封告别信,娓娓道出了她身后的悲苦故事。
苏昱再度陷入悲伤,后来他从安妮日记中得知安妮非常向往她父亲的故乡K镇,因此,他踏上了开往K镇的火车……
爱情能否永恒?苏昱究竟能否在K镇找到属于他的真正的爱情?郭鑫、响柠、哑檬到底是怎样一份错综复杂的三角恋情?皮诺、唐玉、沈文婷还有张雪他们各自的命运即将如何?这一切,就让我们走进《请允许天使转身》,一起寻找那对年轻的翅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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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爱情但不媚俗,叙述友情但不青涩,又在两者间并不突兀地进行着有机的把握。郑辉不断用良知拷问心灵、拷问社会,在他的小说中,传统的叙述结构和平淡的叙事方式构成了整个文本的全部。
当读到苏昱在K镇的那间旧茶馆和安妮不期而遇的时候,竟让我感动至一塌糊涂,甚至泪落潸然。与其说我是为苏昱的执着而感动,毋如说我是为作家的良苦用心而震颤。
汤玲,你还好吗?你说过,天堂没有眼泪;你也说过,那里是永恒国度,那里是欢乐净土。如果有一天,我在天堂遇见你,你是否还记得我是谁?你是否还像过去?亲爱的,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来世请做我的新娘!
“苏昱,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汤玲努力张开嘴唇:“来世……请让我……做你的……新娘!”那道目光流露出无尽的疼爱,流露出万般不舍,深深看着,仿佛要将我的影像永远映在眼里。
“你是一杯酒,我喝上一口,就醉了,而今我真的很想再喝一口。如果时间能够为你而倒流,我愿意放弃所有的一切,只为换回你,只为牵起你的手,好好疼你,好好爱你,捧起你的脸,深情的,再说一次,‘我爱你’。”
漫长的三个钟头,我们一直漫无边际地聊着,我越来越急切想知道张雪在生活中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在学校里又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她给我的感觉,就像藏在平凡生活中的烟花,趁你不注意时就喷发就跃然,但此时此刻她就坐在我的前面,安心、舒展、观望。
沈文婷“嗯”了一声,迷离的灯光在沈文婷*上晕开,她长长的睫毛掩着,将自己沉入不可知的去处。酒喝完了,她将手指在桌上一划,手指纤细而修长,好看得很。
眼泪滴落在项链上,那是汤玲送给我的项链,犀骨项链,坠子上有个小小的影像,其间,一个*的女子跪在里边,她的头颅不见了。头颅不见了,就可看到我映出的脸,在这一小块影像里我看到了我的虚弱,还有,我的过去——
如果说汤玲是骨子里透着灵气的小女巫,张雪则是个浑身流淌着温柔的小天使。所以,响柠并不喜欢汤玲。她说:“女孩子生得太*,多半不肯安分守己,你别和她走得太近。”
我静静守在病房,汤玲缩在墙角,颤抖着,无声落泪,她那可怜楚楚的模样像针一般准确无误地扎进我的心里,把我那根最纤细最弱不*风的神经扎得剧痛。断断续续哽咽着,她说那个男人对不起她,她为他去做了三次人流,可如今人家说变就变,没有一点情意。
在汤玲和张雪之间,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我躁动而迷醉的汤玲,这个事实无疑给了张雪最沉重的打击,当她知道我的离去是因为汤玲,她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下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滚,我永远也不要再看到你!”
三年前,我和沈文婷初临广州,对于广州甚为向往,知道那是一个繁华都会,但我们知道的只是听说,只是间接的感受,未曾亲身体验。填报志愿时我们都义无反顾选择了J大这所广州高校,为了让自己的感觉得到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体验。
夜里两三点,我和皮诺躲在*啃着《古代汉语》,准备明天的考试。枕边是一叠厚厚的课本,随时都可能坍掉。我的心思在《古代汉语》停驻半晌,随即抬头望向忽明忽暗的灯光,神情茫然:“唉,明天考试,两个小时,一定很痛苦。”
她又大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继续发问:“哎,沈文婷啊沈文婷,不写东西,你靠什么来生存?你甘心当一只被人*的‘金丝雀’吗?你的青春难道就在这样哗啦啦哗啦啦度过吗?”问也问完了,她甚至流下了莫名其妙的眼泪。
“做人不容易,不如做萝卜,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多么舒服啊!”
一个上铺,一个下铺,看着各自的天空,上下铺之间隔着一张床板却似乎隔着一层天空。
她有点茫然地在向我挥手告别的那一霎攥紧了挎包的带子,然后很快就小猫一样笑开了,那个笑绕在我脑袋里不消散,很快与我看过所有她写的文字融合一起。
去年圣诞节,沈文婷成了一名*徒,她说:“一个人在前面走着走着就惶惑了。”听到这,我忍不住乐了起来,从小到大,沈文婷被我劝告最多的就是“要学会宽恕别人的无知”,现在,她终于学会了说:“*开始让我平和。”
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我,让我快快去到柏拉图酒吧见安妮,问她的一切,了解并知道她的一切,像个男人一样呵护她、怜惜她;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不不不,你一旦进入这份情感,将不能自拔,你不知道她是怎样一个女子,你会因为这份情感伤痕累累。
第一次见到安妮的时候,她正坐在吧台用一块洁白的布擦洗着酒杯,客人招呼时,她就一手托着金属托盘一手悄然搭在后腰,摆动着扭曲着鳗鱼一样的腰身,给客人送酒水饮料或点心。那件宽大的苏格兰格子的布裙在她转身扭动时张开舞动,她从身边走过的时候就会有种茉莉的清香味,在空气中飘飘荡荡。
当我成为柏拉图酒吧的常客后的某天,安妮走到我的小玻璃圆桌边,微笑着从托盘里端起一杯用高脚玻璃酒杯盛着的橘子汁放到我的桌上,一口香港味的大舌头普通话:“这是你的橘子汁,是我送给你的。”
她抬起头,望着我,幽幽的神情:“在广州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人帮助我。在酒吧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像是看到希望,我不知道这希望是什么,但我感觉到,你就是我一直在心头朝思梦想的男人。”
“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这是在书中随便看到的一句话,突的,我感到一种很深的切肤之痛。第一页的“庞大的机体穿过厚重的雨云,俯身向汉堡机场降落”,我喜欢所有这样的词句,那几乎是一场精彩的电影即将开始前的激动。
有人在地铁口演奏萨克斯,我会意一笑,唤响柠过去看,凑凑热闹。响柠摇摇头,挤出一丝敷衍的笑意:“不要啦,那里空气不好。”响柠边说边取下墨镜,揉揉双眼。
响柠突发奇想:“等我们有了孩子,男孩就叫云天,女孩就叫月青吧!”郭鑫好像没在意响柠的话,只是坏坏地笑:“我的响柠,我觉得前提是,我们得有个孩子……”
“以前,我曾很正式地问过郭鑫,他是否值得依赖。他肯定地说,他就像那陈年老酒,时间越长越值得依赖。孤注一掷了,我愿意相信他。如果没有郭鑫,我的感情将有一大片空白,甚至永远空白。”
再次见到响柠的时候,她告诉我,每个周末她依旧带着重复了无数次的东西去看望郭鑫的父母。她喜欢他们的慈爱,但不喜欢他们愧疚的表情,因为活在自己的悲伤中远比活在别人的同情中舒服得多。
哑檬,这是个柔软妩媚的年轻女子,29岁,皮肤有点黝黑,但很健康,脸上总挂着令人舒服的微笑。她有一双修长的手,过肩碎发,发稍留着染过的痕迹,棕色的,有一种隔绝的美丽。
1976年出生的人,有的结婚生子,有的奋力赚钱,有的恍恍惚惚不知道接下去做什么。我,生活在电脑、书本、音乐和电影之中,没有别的更多。有时我觉得生活是残废的。想得很多,做得很少,知道的很多,确认的很少。
广州的轮廓再次落进我们的视线,夕阳忽东忽西,眼前一棵披头散发的大树慵懒地在我们脸上躺下斑斑点点。我们一头扎进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闻到潮湿温润的物质气息。
“你知道吗,中文系的研究生李俊下午跳楼自杀了,从七楼跳下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刚从外边回来,愣住了,啃到一半的面包忽然吃不下去,甚至有一种想呕的感觉袭上胸头。
任何纯洁的人,为了生存都会杀生,都会吃鱼吃肉,还有憎恨别人或伤害别人,其实谁都不想做这样的事,如果这些都算是罪恶,那么人类本身为了生存都是在犯罪吗?不杀一只小虫,不折一枝花,这样度过一生的人实在没有。人不是神,所以不管是那么善良的人也会无意间做点坏事,这就是生活,为了生活只能这么做。
远近的楼都没有了灯光,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弥漫的夜色中,仿佛一群饲机待动的恶狼。大一刚进去,一度被骇得不敢走夜路回寝室。熄灯之后学生是不准出来活动的,就在这段时间,每每众人安然入眠之时,却是我不得不起身入厕之刻。
女性口服避孕药的发明也只不过是带来了性的解放,但是网络的出现带来的不仅仅是性的解放,更是带来了交际范围的大爆炸。有了它,天南地北,各色人等有了一个平等交流的平台。原来这一生你都不会遇到的人在网上你都能遇到,原本这一生不会发生到你身上的故事也都在你身上发生了,原本你的人生路是别样的,可是结果却成了现在这样。
又是个寒冷的傍晚,所有的美丽、刺激都被它囊括殆尽。街道上,有血色的夕阳。小食店摊头堆满动物的尸体,旁边掠过纷乱的人影。对面街专卖店闪着雪亮的灯光,刺耳的音乐声中依旧笑语喧哗。
迎面有一对满头银发的老夫妻与我们擦肩而过,突然间有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将我们严严实实裹起来。我们都羡慕他们依旧还可以紧握着彼此刻满岁月痕迹的手,我和安妮不约而同地想告诉对方:“当我们鬓角斑白的时候,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我们有信心!”
认识唐玉的那个冬日,大朵大朵的雪花沉甸甸掉落下来,密密塞满她的发线和衣领,她在旅馆的雪地摔倒,被掩藏在雪下的锋利瓦片划伤了手掌,而鲜红的血点点洒落到苍白的雪地上,是那样一种妖娆而惊心的美丽。她凝神看了半晌,慢慢爬起身子,转身朝旅馆走去。
扭头的刹那,我看到了坐在台下的一个男孩,一次次摘下墨镜,又一次次戴上。透过他的墨镜,能看到他的脸颊,湿润了。台上的表演还没有结束,男孩就低着头,悄悄溜了出去。他的背影,似乎让我想起了什么,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冥冥中,远处枭枭地传来一阵歌声,郑智化的《水手》:“……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我想起了汤玲,想起了安妮,她们就好像两只蝴蝶,经过我的生命,产下无数记忆的卵,在爱的光阴里,化成很多青菜虫,啃噬我葱绿的日子。
皮诺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出过门了,他没有像往日一样赶任务赶工作,而是赖在电脑前泡着电影。皮诺这种周期性的懒散被他美其名曰“享受生活”。每次做完一次工作,他总要主动寻找放纵和轻松,诸如泡吧、通宵上网,不分昼夜看碟子或者是出去逛街。
沈文婷面对突如其来的迷茫,凄然一笑,直视着我的眼睛,声音苦涩的:“苏昱,你要是不来,就没人知道我这样。我晚自习没上,别人以为我去图书馆看书。回宿舍我就刷牙,没人知道我喝了整晚咖啡。”
终于要再见了,沈文婷向左,我向右,两人走向城市不同的两个方向。走了一段路,沈文婷偷偷回头望了我一眼,发现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我举起手,向她挥了挥,希望一切都过去,也希望她从此能真的过得好。
安妮穿着那种最普通的肤色*,乳房称不上很大,但也算得上是婷婷玉立的*。我用毛巾沿着她的肩膀、腋下、*、腹部等大致清洁后,我知道还有些汁液滑到了*内,但我不敢碰它,急急忙忙把扣子扣上。
解开*的扣子,我看到安妮樱桃似的*小巧地点在乳房上,煞是迷人。盯着她的乳房,我很奇怪自己并没有其他任何杂乱的念头,也许,此时此刻我只是把安妮当成一个病人,一个完全信赖我、倚靠我、需要我帮助的病人。
终于上了车,透过玻璃我看着这个格外平静的黑夜,车拐弯的时候,我突然问:“苏昱,你说,唐玉会接受我吗?”我诧异地看着他,他继续说:“我明天想去医院向唐玉表白……”
7点半时候,我正准备打电话约皮诺过来吃饭,却忽然接到了安妮的电话,她要我过去她那边,给我一个惊喜。我笑笑,她还沉浸在下午的快乐之中,而我却不能。我原先想推辞说公司有事,但犹豫一阵后还是答应了。也许,是安妮身上有一种魔法让我着迷,让我别无选择、无法取舍。
我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我没有多少语言可以让安妮沉浸在甜美与快乐中,但我在心里却开始萌发一个顽强的念头:“努力工作,一定让她拥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幸福的未来。”也许天下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那就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多地拥有物质和精神的快乐幸福,正如*愿意为心爱的女人贪赃枉法。
安妮站在一家颜色缤纷的广告牌下,穿着厚重的黑色外套,手和脖子都缩进了衣服里,苍白的脸上挂着一副很冷的表情。我走了过去,她转身就把我抱住,双手围住我的腰,她总是需要依靠一个有温度的实体,好像自己的身躯不足以承受这个世界的压力。
我再次印证了自己的判断,皮诺眼里的世界与我们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我们看到的变形与夸张,与他看来是最真实不过的了,老天给了他一双特别的眼睛,希望他能好好珍惜这份恩赐,相反的,黑夜给了我们黑色的眼睛而我们却仅用它来翻白眼。
皮诺说:“她变了。我是在一个KTV门口碰到她的,然后一起到星巴克喝了杯咖啡,也聊了几句。”他停顿一会,咕噜几下把碗里边的汤喝了精光,“她告诉我,她现在是个*女,在外面接客……”
从此,为了玩弄男人,为了“夺回”某些东西,她走进了霓灯闪烁的酒吧,幽灵般穿梭在各个酒吧,杯中的红酒犹如*的鲜血萦绕她的舌根。她也一度幻想过,想像自己身穿白色婚纱踏上红地毯,清香的花瓣飘飘洒洒,但现实对她来说,竟如此吝啬……
“苏昱,你是不明白的,自从我们分开之后,这一年来我所经历的爱情比很多人几辈子还要多还要频繁复杂。”
萧杀的冬季里,路上没几个人影,张雪的一番话却让我如遭雷击。我忘记后来张雪怎样离去的,脑海里轰轰作响却是张雪那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话。
“生活还是得过!”我一路上总在想着这句话。可是,他们的生计还是无法继续下去了,因为夜市清理了,沿街摆卖更同样妨碍交通。不久,录音带也卖不下了。但生活还是得过啊,我不知道,换成是我们,我们是否还能过得下去呢?生活总是咄咄逼人。
我拿起手机,问了一句:“喂,你好!”只听得那头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传来沈文婷惊慌的声音:“唐玉出事了,现在医生在抢救……”
沈康凌就有了一点小恶作剧,不同意就躬着腰不起身。看着执拗的邀请和沈康凌脸上那甜甜的笑意,唐玉只好接受了,她随着沈康凌下了舞池。盯着走路一点一点的唐玉,沈康凌这才发现唐玉是个瘸女孩。
皮诺正站在门口,肩膀颤抖,他顺着墙壁缓缓滑下身子,双目望向*安然离去的唐玉,任泪水尽情地滑落,任内心尽情地抽搐。隔了会儿,他用力一拳打在墙上,哭了起来。
安妮每天一早起来,做好两份早餐,然后准时叫我起床。吃完早餐,我急急忙忙要去上班,安妮会把公文包递给我,并在门口双手圈住我的脖子亲吻着。吻和早餐一样必不可少,这是一天最美好的开始。
我侧起身子,第一次近距离地、没有*地欣赏着安妮的身体。很纤细但是不缺乏力感的腰肢,以非常柔和与*的趋向向下形成肥美的*部。
“他——来——了!”安妮牙齿打颤,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涟涟,嘤嘤抽泣起来。她哭得很伤心,也很放肆,脸上全是泪痕,似乎要把这一生的痛苦都全部哭出来。
菜上来了,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反而一直给安妮夹这夹那,就像一个养猪大叔似的,猛地把她喂,我喂得前仆后继,害得她吃得都应接不暇,搞得别的餐桌上的客人纷纷对我们侧目以对。
我赶紧拿出手机,准备给安妮打电话报喜,告诉她,我找到了她的爸爸,找到了她朝思梦想的爸爸。但是,安妮的手机关机了,再打,还是关机。
我呆坐在尚有安妮体温的*,看到墙上安妮妩媚的相片,孤独地抽烟,*地怀想,却依旧感到屋子里还有安妮淡淡的茉莉清香,我仿佛看到了那双蓝色的眼睛,瞳里流露出淡蓝的忧伤。
我苦笑了,不敢再说什么了,因为诗人失恋的春天就要来临了,那就让他在最后的冬天再多快乐一些吧,不给他泼凉水了。
拿上几本外国小说塞进背包,我就匆匆跑出宿舍。
只听得响柠嘀咕着:“你的手合不拢,所以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我尴尬笑了几声,她说得没错,我从小花起钱就是大手大脚,就向我一同学对我无比羡慕一样:“你花起钱不像在花钱,就跟向外泼水一样潇洒。”
哑檬辛苦地将口中的咖啡咽下去,然后按住胸口猛咳起来。
我一脸的平静,说道:“你说,世界上的事怎么这么巧这么荒诞?响柠是我姐姐,郭鑫又曾经是我姐夫。然而最后,破坏他们婚姻的人却是我。”
安妮走后,每天的晚餐我都是在楼下的小饭店解决的。由于吃的都是极便宜的米粉和面条,缺乏维生素,短短一个星期,我就发现嘴唇干裂得厉害,一说话就疼。
把《六翼天使》放进小箱子的时候,我怔了怔,一字一顿地说:“阿玲,来世再让我好好爱你,来世再让你做我的新娘;今世,就让我陪着她陪着安妮,她需要我——”
我沉默着,张雪夸张地张大嘴巴,说:“苏昱,再说一次你爱我,好吗?”
我一脸的诧异:“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
火车知道,它的目的地是厦门。但是,它又会把我的人生领向哪里呢?车上的人特别多,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但是我想,总不会大家都和我一样满是激情地为自己找寻新的生活吧!
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蹲在过道里,“靠!”我骂了一句粗口,突然间心里边似乎有着某种东西像决堤一样奔腾而出,在这个即将天亮的时候,无声无息地。
昏暗中,依稀看得见秦艳丹的容颜,那份容颜那份表情,似乎为了寻找,也为了逃避。我的心里总像有一个声音在喊我的名字,仿佛一会儿很近,一会儿又很远。
坐在吧台内正和我侃侃而谈的酒保也是背包族。他说自己酷爱旅行,直到发现K镇,就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游历。他说这里靠山靠海,有花有草,还有像鱼一般沉默的人们,这是他梦想的地方。
手机屏幕上这三个致命的汉字,把我的眼睛给“电”了一下,似乎“电”出了沈文婷那张清秀而骄傲的脸庞,还有她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眼睛。
只是,我如何能不爱上这座城市?当这座城市曾经有我深爱的女孩,当我时时刻刻,在每一辆公车,每一个烤鱿鱼的小摊前,每一句温暖的武汉话,都令我想起她?而我再也不能遇见她。
严重支持老九的创作! ,
2006-3-16 15:2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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