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目光从亭内传来,虽然相距甚远,但依然锐利,如刀破空而来。 玉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 柳如衣定了定神,聚精望去。 神光在湖空中相遇,惊人的气息四散波动,惊起了水面的飞鸟,清鸣远遁。 两人身躯皆是一震。 柳如衣收回目光,缓缓的向湖心亭走去。 到了。那人近在咫尺,却没有做声。 名震天下、权侵朝野的玉王,此刻正全神贯注的钓鱼,好像没有感觉到柳如衣的到来。 柳如衣走至亭边,极目望去,风和日丽,水面波光鳞鳞,微风徐来,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躯,自然而惬意。 玉王忽然回头道:“如衣,你觉得沛儿如何?” 如衣,天底下这样叫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皇上,一个就是玉王。 柳如衣虽然早有准备,也未料玉王一开始就问这个问题,口舌一结,思索良久道:“郡主秀外慧中,率性而为,乃是世间少有的女子。”此话虽是赞美之词,但也情真意切。 玉王悠悠道:“如衣,你看这水里的鱼,原本快快乐乐,只可惜逃不了被垂钓的宿命。” 柳如衣一时无语。 玉王又道:“爱情有时候就象那最要命的鱼饵。” 柳如衣心中一紧,欲待解释,但这样的事情又如何解释呢?自从认识郡主后,郡主之事多与自己有关,玉王的误解也在情理之中。 玉王隐隐的暗示柳如衣,语气之中并无责怪之意,作为一个理智而成熟的人,他基本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无法责难柳如衣;但是宝贝女儿如此伤心,又让他多了一份担忧,来自天然的父爱,让他忍不住想多了解一点,这个自己也十分喜欢的年轻人究竟有何想法?柳如衣虽然言语上隐隐有拒绝之意,但是玉王对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是充满了自信,他希望知道柳如衣内心的想法,爱情有时候会让人莫名其妙、糊里糊涂,尤其是越聪明的男人。想到这里,玉王又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玉王良久的沉默,让柳如衣感到一丝尴尬,叹息道:“王爷,我想你的这个湖里,鱼儿不但有一片广阔的天地,过得快快乐乐、自由自在,而且经常能吃到精美的鱼食,这时候,你即使用再好的鱼饵,只怕也很难垂钓。王爷兴致高雅,休闲到也无妨,但象我这般,今日四处奔波,明日不知何处,生性懒散,哪里还有这般闲情雅致?” 玉王双目神光一闪,微笑道:“如衣,想不到你竟然不知垂钓的真味,垂钓在于过程,只要你心诚意坚,即使没有结果,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快乐,何况结果本也是水到渠成之事。”玉王忽然将鱼杆拉了上来,一条金色的鲤鱼在半空中活崩乱跳。 柳如衣失笑道:“王爷厉害,连鱼儿也知道适时上钩。”忽然又道:“只是不知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玉王看了看柳如衣,眼中露出赞赏之意,笑道:“天地之大,何处不可,此鱼既然自愿上钩,想必是有了这个准备。”说完从鱼杆上取下金鲤,随手的放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木桶内,木桶外表普通,但里面水质清澈,金鲤立时欢快的畅游起来。 柳如衣无奈笑道:“王爷果然是有心之人,如衣受教了。” 玉王见目的达到,也不便紧紧相逼,有些事情还需顺其自然,一语双关道:“如衣,我看你也是有心之人,来了这么久,只怕早就惦记上我府上特制的佳酿了。” 柳如衣神光顿现,急切道:“王爷,莫非又新酿了‘玉泉清溪’?” “正是,料想你迟早要来,虽然酿制了不少时日,硬是舍不得喝,今日一定要好好尽兴。” 两人高兴的朝玉府花园而去,留下一座空荡荡的亭子,湖水在清风中微波荡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