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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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奢侈

文 / 510667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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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终其一生,不知爱情何滋味。

路远属于半个这样的人,他的爱情被折断,再也没有生根发芽。

春天不知何时出现,所以过的依然是冬天。

爱?又在哪里?

路远苦笑,今天咖啡时间,就此结束。

与往日一样,他朝东,周媛朝西,好像不曾谋面,似过往的陌生人,相汇,交错,然后下一秒,那个人的容颜不再想起。

就每个人的人生而言,爱是必须品,对路远而言,何时何故,爱成了奢侈品。

每天方便面和速冻食物,导致他的胃经常犯毛病。吸烟造成的反胃,也让他晚间不敢多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越往后,身体越憔悴,每过一天都离死亡走进一步。如果要死,也得死在自己的书房,死在桌案,死在心爱的文字前。

其实一个月之前他去医院检查过身体,胃溃疡,不大不小的病,但需要保养,每天吃药。至于保养,他不大在乎自己的身体。

也去看过心理医生,轻度抑郁,还有社交恐惧。

一副臭皮囊罢了。他想。

两年时间,像一滴水,淹没在城市的角落,人们都有通过小说知道他的存在,沉寂的日子里,连合作的编辑都很难见到他。

方静是她最后一次见面的编辑,从此往后的这两年,他从未与合作的编辑约见聊天。人们所知他的住址依然是父母那套房子的地址,偶尔感兴趣的记者上门采访,也扑空。

两年,周媛会意料之内约路远见面,次数虽然有限。

西餐厅,周媛起身朝路远招手。

这一周,是他们第二次见面,频率超出以往。

路远身体不适,吃了点沙拉。周媛钟爱五分熟的牛排,吃的不亦说乎。

餐厅典雅安静,就像英国绅士,款款风度。

“路远,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周媛边咀嚼边说,话音有些模糊,但能够辨别。

路远并不关心她见到谁,他对别人的事情漠不关心,可能有个人坐在身边,比自己坐在书房感觉不一样吧!

“怎么?”

“我见到了方静。”路远表情淡然,周媛以为他没听清楚,“两年前误会你的姑娘,方静,不记得了?”

路远冷笑:“怎么会不记得,她看起来不错吧?”

“不错,怀里抱着孩子,应该是个女孩吧!”

路远眼皮剧烈跳动一下,视线下垂。

灯光下,他的脸色越发惨白。

“你脸色很差。“周媛慢慢切开牛排,喝了口红酒,凝视路远。

“你在哪里见到她,什么时候?”

“花阳路,下午四点半左右。”

走出西餐厅,外面下着雨,雨中的风冰冷刺骨,路远打个喷嚏:“最近的天气捉摸不透了,出门前只是风大了点而已。”

“是啊,天气就像人的情绪,不在掌控之中。”周媛耸耸肩,“要不要去喝杯咖啡,现在回去为时过早。”

“不了,我的胃不大听话,我怕它闹情绪。”

“也好,天气的确伤人情致。”

两年来首次听说方静的消息,路远根本没有心思在外逗留。

他需要回家之后点燃一支烟,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安静会儿。

查出胃溃疡之后,他一直克制烟瘾,但每遇事,他都情不自禁点燃一支烟,沉迷自己。

花阳路与方静的家南辕北辙,即便是当初租住的公寓也相去甚远,她有可能已经结婚生子。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性,她独自带着孩子静悄悄的生活在城市的角落。当年她并也没有打掉孩子。

正因为有第二种可能,引起路远心中波澜。

连连阴雨,路远在花阳路守了两天。眼睛疲劳,泪水时不时淹没眼眶。

第三天下午四点二十左右,路远终于看见了两年未见的方静。

一点没变,穿衣打扮,素朴却不失典雅,依然保持原来的味道。

冲出咖啡馆,路远跟上方静,相距不到两米,“方静!”

方静抱着孩子回头,看到路远的一瞬间,她先是惊愕,转而淡然地笑:“路远!”

“是我!”

“好巧。”

“是啊,好巧。”路远笑的局促,“你还好?”

方静点点头:“好!”

路远视线落在方静怀里的孩子上:“你儿子?”

“女儿。”方静声音忽然压低,眼神有些不自然。

“哦,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恭喜你!”

“你呢?”

“我?”路远展开双臂,自嘲,“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一点没变。”

“你也是!”

“嗯……孩子在,改天有时间聊吧!”

“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方静刚要走,路远叫住她:“你电话好像打不通。”

“等我打你电话。”

路远目送方静,想上去追,却迈不开脚步。不确定有没有结婚,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所有的不确定,致使路远没有任何底气去追。

还能不能再见,路远一直没有底,这几天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爱吗?并不爱。那到底为什么渴望与方静见面?

因为孩子?

以方静的性格,如果因为孩子,见面等于自杀。

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金字塔,书房烟雾弥漫,他虚掩着眼睛,目光呆滞。

也许方便见面只是方静脱身完美的借口吧!

时间的确很久,半个月后方静联系路远见面。

午后时分,阳光明媚,咖啡馆寥寥几人。

方静搅动咖啡,并没有喝的意思。

路远加了块糖,以前喝咖啡不喜欢加糖。他吸烟厉害,讨厌了苦涩的滋味。

“你一点没变……”方静说,“依然没有遇见喜欢的人?”

“对我而言那是奢侈品。”路远解释道,“不重要。”

“什么重要?”

“为什么当初决然的离开?”

手中的勺子忽然停止搅拌,方静侧低着头,刘海挂在额前,挡住了她的眼睛。

“这两年我一直关注你出版的小说,虽然人没变,心态变了。”方静平静地说,“从你的文字里,我看到了反省,可也看见了你的悲观,你给所有人希望,而所有的希望随着你笔锋的弯转,把所有人带进了一条没有出路的死胡同,却没有告诉我们,是回头,还是翻越。”

“我是个买不起奢侈品的人!”路远摇了摇头,苦笑。所有的无奈恐怕都植入他横竖交错的面部皱纹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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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2017-04-20 本章:2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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