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于四川大学教师。
在秦岭山区有一个百十来户的村子。这是一个地道的自然村,村子不知在什么朝代就有了它的名字――狗家村。其实狗家村的“狗”字为什么要这样写,谁也不清楚。开始有人以为这狗字是别字,似乎应当是“苟”字,但狗家村没有一个姓苟的。后来又觉着这村子地处深山老林,传说庄户人上地干活时,有的背上还背杆猎枪,似乎养狗是必不可少的,狗家村可能是因为狗多而得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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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岭山区有一个百十来户的村子。这是一个地道的自然村,村子不知在什么朝代就有了它的名字――狗家村。
有一天,公社里的人又来到狗家村,召集队上干部开会,说这现在公社不叫公社,改了老名字,又成镇政府了
这些事都让铁锁知道了,他半夜里跑到后山深处,一个人把黄先生全家骂了个遍
黄先生刚醒来,正往烟锅子里装烟叶哩,一见秋花这副样子,不知发生了啥事,刚想问,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秋花哇的一声,哭了
过了农历腊月初八,黄先生选了个黄道吉日,叫三个儿子媳妇,把铁锁家彻彻底底地收拾了一遍,窗户上糊上了白白的新纸,还贴了窗花,大红喜字更不用说了
差几步就到铁锁跟前了,她只看见铁锁一边啃馍,一边爬到河边喝水。秋花抱着罐子,心里跟刀子割似的,她恨自己笨,咋不早来,大冷的天,让自己的男人受的这是啥罪吗?不由得眼泪流得唰唰唰
秋花回家后专门做了个小褥子,天不亮就起来,赶着烙锅盔馍,然后用刀切好,再用小褥子包好,用绳捆结实,等铁锁走的时候,就把这一包馍交到铁锁手里
秋花虽然用围巾把半个脸包起来,照样进山子里砍柴,见人打个招呼,忙着就走,但被打的事还是传到了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秋花照样每天早起做饭,直到侍候铁锁出门。照样进后山子砍柴,小两口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
初三早上,铁锁像往日一样,背了一大包馍,不同的是,这馍不是锅盔,而是年头上秋花蒸的白参参的馍。照样拿了多年用的那根粗大的划船的竹竿,一大清早就来到狗家河边,重新开始他平淡生活的一天。
等钱宝利的老婆说完年上不顺心的事后,狗家村河滩的太阳已经红红的了。走亲戚的已三三两两又聚了4、5个,人人听了,只有叹息,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想不出,就连铁锁一下子觉得心口闷得慌
狗家村对岸的冯家塬上,大人碎娃都会说:七九*河边看柳。但狗家村背靠着后山,地气冷,春天总是懒洋洋地往狗家村走,灰蒙蒙的天空,也慢慢地变成了浅蓝色,山坡上的迎春花依然卷缩着身子,狗家河里的水照样渗凉渗凉,河滩的柳树依然跟死了没埋一样,不管从哪一根细柳丝上也看不出春天的蛛丝马迹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肖二愣和张黑蛋给赶跑了。张二爷的儿媳妇也气乎乎地回了家。大家这才又坐静,继续说种苹果的事来。但不管说一千道一万,要害地方还是没人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第二天早上,太阳已经升到了远处的树顶,初春桔红色的阳光把狗家村抹得红红的,就连狗家河的河水看上去也红红的
时间和狗家村河里的水一道流逝着,转眼到了仲夏,村子和整个后山被翠绿色的各种草木连成一片,黄色的花,大红的果子,紫红色的花朵,簇拥在这一片翠绿中,这些使村子和后山看上去像少女头上佩戴的装饰
树叶有的已经开始发黄了。狗家村人今年念叨最多的是关于老天爷的事。有的说,这老天爷真格儿是老糊涂了,热来把人往死里热,冷来把人往死里冰,叫人连一点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铁锁带上秋花给他找出来的蓝布帽子,帽沿上已缝上去了一块白布,高一脚低一脚地来到了贾秀才家。只见家里乱哄哄的,哭哭泣泣的声音并没有使铁锁感到死了人的悲伤,反而叫他听起来跟唱乱弹一样
凭着亮堂堂的蜡光,弘一和老队长都看清楚了,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是冯家塬上的郭老师。
天黑得越来越早,狗家村除了大中午还能看到瓦蓝瓦蓝的天空外,其余大多时间只能看到蓝得发黑的阴沉沉的天,浓雾不知是天上洒下来的
岁月在人们各自忙碌着的时候,像一位深沉的学究,大大方方地向过去慢慢地走了,它告别了生生死死的人群,深沉地走了。失意的老人有时望着天空感慨这岁月和日头爷一起永远走进了后山的山底下了
黑蛋又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后,又茫然地说:“外面把离婚当片闲传一样,哪儿像咱狗家村,两个人一结婚就非得绑死在一起,死活就是这摊子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狗家村在外表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各自过各家的日子,吵嘴的依然吵嘴,说笑的照样说笑,盘算的照样盘算
天底下死人的事似乎应该天天都有,但在狗家村还不至于一天一个地死人,虽然贾秀才还活着的时候,嘴里老是说这世上有生的就有死的,并且还手舞足蹈地说:新生的娃就是催他爹他娘呢老呢,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赵中说:“嫂子,这换亲实在是害人害己,你既然不愿意,反正我哥又没弄成,我给你先解了绳子,寻个机会你还是跑吧。”
打那以后,赵家就像变了个样子。赵中虽说嘴笨,手也不怎么巧,可他凭一身力气到处寻活。农村盖房打胡基,这是把松散土用石块砸成正块的累活儿,样子类似于城里盖楼房用的砖,不过不用烧制,风干后直接使用。
转眼到了年跟前,后山子早被厚厚的雪压得严严实实,只不过浓雾又压在了雪的身上,就是站在狗家村也看不清谁是谁了。村子里外到处是厚厚的积雪,就连平日里常走的小路也被雪盖住了,覆盖着白雪的小路,上面也只有模模糊糊的脚印,狗家河里的水驼着薄薄的冰片,吃力的向前爬着
这几年也不知咋的咧,老天爷变得越发怪里怪气,往年年三十晚上狗家村的天空到了子时,还明乎乎的,甚至依稀可以见到天空里稀稀拉拉发着微弱亮光的星星
黄先生的家里,三个儿子,三个媳妇,再加上黄先生的老伴,擦萝卜丝的擦萝卜丝,蒸包子的蒸包子,大锅里的热气,呼呼地从厨房里往外冒,三个儿媳妇揉面的揉面,擀皮的擀皮儿,一大家子正又说又笑手脚忙乱时,只听得咚的一声,人人都楞了神
没有多大功夫,黄先生的大儿子黄天发,贼头贼脑来到里屋,在炕前拉着个脑袋,身子扭来扭去,很不自在地站在炕前一言不发
别看老队长跟个坐佛似的,除了抽烟外,一双凄凉的目光,茫然地望着正对面的墙,但他根苗不是有意在黄家父子面前卖什么关子,而是他此时的内心里,也乱麻七糟,他刚才对黄先生说的,的的确确是一直重重地压在心头不知多少年了的心里话
尽管村子里的人乱片归乱片,可老队长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时的情景连他自己直到现在都说不清,他当时也不知咋地竟然吼了那么大的声音
这回对准的是老队长!有的说:成天装得跟棍棍一样,暗地里啥缺德的事都做了。有的听了气愤的说:硬是没屁放了,老队长能是哪号人?
关于提拔黄先生大儿子黄天发为村长的事,对于以老队长为核心的领导班子来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老队长只是一声不吭,习惯性的掏出旱烟锅锅,一边叭嗒叭嗒茫然地抽着烟,一遍听着每一个人的话,等大家都说完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也停下手中的烟锅子,说一些个啥话出来,只是不停地抽他的旱烟,望着眼前头的烟雾发呆
老队长走了,黄先生麻木地坐在炕上,只管一个人楞楞地抽起烟来,全家人等老队长走了以后,都神色紧张地进到里屋,慌忙问到底出了啥事?
今年的年与往年不同,那就是没有年三十,过了农历二十九便是大年初一。但这又不是第一回了,据贾秀才活着的时候说,不知在啥朝代,不光是没三十,连二十九都没有呢
老队长从后晌就一个人半靠在炕墙上,叭嗒叭嗒地不停点吸他的旱烟锅子,脸上一点儿也没有过年的喜悦,仿佛一肚子的心思,一肚子的话都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烟雾中飘走了,谁也猜不透他究竟想些什么
秋花养的六只小鸡,已渐渐长大了,其中有两只已长成了大公鸡,其它四只,也陆陆续续下蛋了。再加上去年的五只老母鸡,九只能下蛋的鸡,一天少说也能在鸡窝里留下四五个鸡蛋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虽然各人忙活着各人的事,各人打着各人的主意,岁月的流逝虽说不声不响,世上的事情也跟天气一样变来变去,但还是在狗家村留下岁月流逝的足迹
可不管怎么说,今儿是人也来了,钱也花了,除了老尼姑嘴里的阿弥陀佛以外,其它的话,听了叫人一会糊涂,一会儿亮清,但不管说啥,任凭老尼姑嘴里怎样地绕来缠去,秋花今儿只是一个心思求子来了,可不是来了当瓜松
这几年来铁锁虽说和过去一样,看上去还是又说又笑,但也常常有一个人沉闷的时候。最明显的是老多了
自打村上正式宣布了黄天发为狗家村村长的那一天起,狗家村人的闲话简直像刮了一阵狂风。不要说别人,就连秋花心里也翻江倒海了一阵
黑蛋这几年来也的确把精成咋咧。他在村子里明打明地挂起了“张黑蛋药材收购站”小本版板。虽说这小木板板很平常,用毛笔写的字扭七歪八,但胳膊腿也还全乎,他把这牌钉在家门口,那可就非同小可了
这几年来,狗家村看上去还是老样子,没有啥多大变化,人们照样用铁锨撅头在地里弄事,用老黄牛犁地,在后山坡上东挖西找,但人人脑子里却不知不觉地起变化
黑蛋他爹一直坐在炕下西边的一张小凳子上,只顾闷着头抽他的旱烟,但到了这个份上他才慢慢的说:“黑蛋,你爹这人一辈子啥球本事都没有,就是火气大。
黑蛋高高兴兴离开了狗家村,先来到了牛笼镇的集市上,虽说眼下早已过了立秋了,但集市的人一个挤一个,比每年的四月八会人还要多,但只是卖东西的人多,买东西的人少
由于黑蛋已安心准备回家,也不像刚出来的时候那样急着到处东奔西跑。所以便忙无目的的到处乱走,到处乱看,只是不再打问挣钱的事。
有的说:“没钱的时候想钱,人有了钱,啥事都做的出来!黑蛋这松早就不是个东西,这下倒好,卷了钱,不光光是跑得连影影也不见了,还娶了一大堆小婆娘,光光堂堂地跑出了狗家村,不知到哪里享清福去了
在这个世界上,本来简里简单:地上长草,河里跑鱼。可也不知咋的,偏偏又冒出人这个玩意,先不管跛的拐的,灵的猛的,就先看这堆人,直把这世界弄得乌烟瘴气的,有的点灯熬油子曰诗云,有的把短舌头翻得一愣楞的。
这世上不光光是女人是一个永远说不完的话题,男人其实照样有许多个事几辈子都说不清。不管是英雄好汉还是猛松,谁都有谁的五马长枪,谁都有谁的酸甜苦辣,尽管说法不同,但把话说明了,不管是弄啥的,到头了,谁不是两腿一蹬,烧的烧,埋的埋了,还不是一个样子?
不管人怎么想,怎么个闹腾,但世事一天一个样子,根本不管人在打些什么主意。只不过该死的都死了,该活的还照样得往前活!
第二天,吃毕了晌午饭后,过了没有多大一阵子,赵家二嫂子单独对娘说:“娘,我有话给你说呢。”赵魁他娘听了先是一惊,紧接着又笑着说:“个死女子,昨儿个刚刚给娘才遭了一顿,现在又有啥怪心眼儿了?”
赵家二嫂子带了钱,端直到了周家。实打实地说了巧儿的事以后掏出500元往炕上一放,接着说:“我这个人做事茄子一行,豇豆一行,这是你们当年给郑家的礼钱,现在人已和我哥订了亲,人已经是我们赵家的了,这礼钱现在退给你们。”
春燕和大妹子秋莲,二妹子雪儿把她伯这位眼看着快要当新郎的人,硬是死拉活推,连哄带劝地弄到了镇上的集市上。春燕说:“伯,你都快要结婚了,今儿个说啥也得打扮打扮。”
赵家二嫂子忙前忙后,总算把巧儿娶到了赵家,除了请客买东西的花销,再和拉来的礼钱抵了,下来也只不过短了200多快。但眼看着巧儿不但样样活都能舍得吃苦,对家里人也和和气气,赵家二嫂子才终于放下心来
秋花紧跟着翠翠,来到镇上的集市上。翠翠领着娘,找个摊位坐了,秋花问翠翠:“这里坐个地方也要寻来寻去的?”
第二天还是礼拜天。冯家塬上的贺村长却大摇大摆来到了河岸边。铁锁见了忙笑着说:“贺村长,你咋今儿个有空到后山子去上香了?”
铁锁在河上忙他的船没有去开会。因为他觉得现在的会除了要钱也实在没有啥开的,更何况他心里早已知道,狗家村已答应给冯家塬钱的事。在铁锁看来会不管咋开,话不管咋说,还不是为了钱?
但对狗家村另外一个人来说,这一系列事情,不但没有使他高兴多少,反倒使他心事重重,一脸的不高兴已明打明儿挂在脸上,这个人便是铁锁。
黑蛋走了没几天便有人向县反贪局的告发了袁书记!说袁书记接受了一个姓张的农民的贿赂,要给这位农民在镇上电力科寻个大活。这一下弄得县反贪局里乱哄哄的
扬局长神秘兮兮地离开了牛笼镇,一连好几天下落不明,局里的人都纷纷传说,扬局长这回出去恐怕凶多吉少!
此事到这里就算完了。但狗家村的张黑蛋连做梦都不会想到,他那三万块钱竟会闹腾出这么一大河滩事情来。而且他也不会想到,县上新上任的一把手还要等着见他这位“有功之臣”哩。
黑蛋又一次告别了狗家村,告别了快要生娃的媳妇,重新来到了县上。这一回他已不再急着找挣钱的小门道,就连汤叔家里也没有去。他径直来到县上,到处寻找关于帮助人能科学致富的单位。
黑蛋这回很快回到了狗家村。但这回回来整个人显得贼头贼脑,神神道道,淑爱再三追问,黑蛋还是神秘地笑着说:“你不要问了,再问我也不会说!反正过两天你啥就知道了。”
黑蛋又一次离开了狗家村,来到了牛笼镇。他已精打细算了好几回,可是怎么算都觉着钱不够用,这才仗了胆子来到牛笼镇农村信用社,打算借些钱。
没过三四天,黑蛋终于背了六万块钱又一次回到了狗家村。但这回黑蛋回来,刚刚一进家门,淑爱在院子里猛然见了就像鸭子饿急了一样,挺着肚子,摇摇晃晃地来到黑蛋跟前,搂住黑蛋哭哭啼啼地没完没了
天底下不管有多少个事,总离不开这样一句话,叫做万事开头难。用狗家村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头三脚难踢,这一点不用黄先生说村长黄天发也知道。
黑蛋一连走了几天也不见个音信。但家里人这回却心里踏实多了,因为这回有人跟着哩,不管咋说,路上也有个伴儿,所以家里人还和往日里一样,该弄啥弄啥,不同的是,这回黑蛋走了以后,家里来了秋莲和多爱,生意上的事情全由这两女子操心,所以家里人反倒觉得比以前省心多了。
副村长刘根柱走了。这一下外面不少人涌进了街门,来到了院里,一个个嘴里说长道短,有的还在手里举着刚才从副村长手里传了出去的《市场快报》气呼呼地说:“真格儿是日他娘哩。原来和村长黄天发串通一气,不光日弄我们给他挣钱,还让我们暗地里犯王法哩。”
秋莲离开了张家,一路上嘴里骂东骂西,见啥踢啥的往家里去了。快到家门口天麻嘛黑了,巧儿在街门口一手抱了铜锁一手提了灯笼,早已在这里等着。好不容易见秋莲回来了,忙笑着说:“秋莲你回来咧,把娘都能急死。”秋莲却理也不理,一边进门一边气呼呼地说:“你不是我娘!”
村长黄天发从镇上开毕植树造林工作会议后,又在集市上,商店里帮着黑蛋推销水果糖。虽说他身上糖无一颗,但却逢人便说这狗家村的糖有多么多么地好,话语之中,不知不觉地添油加醋,直把这狗家村造的水果糖说得是天上没有,地上少见。
一直在后山坡地上只顾折腾了多年的王文礼,此时也向村长黄天发主动谈了自己关于这回狗家村造糖一事的看法,对黄天发说的也和给秋莲说的差不了多少。关于报纸上的说法,王文礼的看法和黄天发的也一样。只是对于黑蛋现在到底在哪达,人会不会有事一类的问题上,两个人看法却不怎么一样。
日子在一天天不知不觉中过去了。狗家村河边的麦子已长得人腰子高了,就连后山坡地上的油菜也已开满了黄亮黄亮的油菜花。有一天半晌午,铁锁掮了划船的大竹杆风风火火地跑到了后山坡地上寻着了村长黄天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大哥,不好了,外面来人了!”
没过两天,镇上又来了一位叫毕可夫的书记。此人不但身体魁梧,膀大腰圆,据他自己说,除了平时偶尔喝一两口药以外,35年来在他的记忆中可是连医院的门都没有进去过的,更不用说连一分钱的医疗费也没花过国家的
到了农历腊月二十,眼看着又到了年跟前。狗家村的老话说三九三,冻破砖。但今年自打入冬以来,天爷也像老糊涂了,反倒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就连后山坡上的野草也希达糊涂地越长越旺,谢了的花又重新开了起来,不要说下雪了,连个雪星星儿也只看见了一点点儿就说不见就不见了
虽说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但在抬担架的事情上,却又出了乱子。担架的一头当然是铁锁,但另一头黑蛋死活要抬,铁锁却高着声说:“日他娘的,我就是把我媳妇扔到河里,也不让你驴日的张黑蛋来抬!”
农历腊月二十八的半晌午,黑蛋和淑爱来到了医院。黑蛋吩咐淑爱去照看秋花,自己一个人不知到啥地方去了。其实黑蛋拐弯抹角地来到了住院部主治大夫刘从善的门口,细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然后一推门就进了屋,紧接着把门关上,利手利脚地反锁了门。
救护车出了牛笼镇,吱哩哇啦地叫着,像飞一样地向县城跑着。秋花躺在车上,胳膊上依然挂着吊针,只不过由几位医生轮换着在车上举着药瓶瓶。铁锁、黄天发、淑爱和其它几个医生都守在秋花的旁边。
天黑了,也就腊月二十八日埋秋花的那天黑了,黑蛋却没有回家!因为淑爱一家子当时只顾着料理秋花的事,把黑蛋反倒忘了,直到忙活完了,全家人回到家里时才一个问一个说:”黑蛋到哪达去了?咋一直没见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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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3 22: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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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悉的文字味道很亲切的文字感觉
http://novel.hongxiu.com/a/17115/
这是我的字希望指正... (0条回复)
朴实的语言,
2006-6-1 16:5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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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实的语言,有着深厚的农村的底蕴,让我想起了刚刚在中央电视台演播的《赵树理》。加油啊。... (0条回复)
好书,
2006-5-12 16: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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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错的一本书。情节铺排独具匠心,构思独特,融入真挚的情感,值得耐心欣赏。!故事曲折离奇,峰回路转,简洁流畅,值得称道!...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