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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名扬江湖的顺远镖局镖头吕诚心一家自尽身亡。吕诚心是天下城的常客。 一年后,八月十五,剑客白羽郎被杀。白羽郎居住天下城。 八月十六,天下城被一夜屠城。 九月初二,全真教弟子萧德全家被杀,萧德原居住天下城。 九月初二夜,全真教弟子萧何全家被杀,剑客萧宗被砍断一条腿。萧何、萧宗原居住天下城。 十月二十九,萧宗夫人被杀,萧宗及子女逃亡。 一时间,江湖阴霾密布,剑悬一线,人人自危,从此天下城被称为“噬血城”,充满了神秘的欲望。 十五年后。 十五年的轻风吹过,如今的天下城三月杨柳如烟,春意盎然,满目凝翠,青色欲滴,昨日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被掩盖。 三月的天,入夜不久便黑如漆墨笼罩着天下城的萧府,二十多亩的深宅大院五重院子中罕见人迹,除了巡逻的家丁偶尔来往其间,其余的人们都已经熟睡了。寂寥的灯笼忽忽闪烁着昏暗的光亮。 鼓楼漏声四更响,更夫也打着哈欠,迎着春寒,在院墙外叫着:小心火柱,防火防盗。不多时,也就没有了声音,想是也蜷缩到被窝里暖和了吧。寂静的夜又回到了梦乡。 一个黑影穿宅越院来到西边的院子里,闪身进入厨房,看见正在火上炖的粥,便过来,揭开盖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末倒入燕窝粥中,顺手拿起旁边的勺子搅了一下,盖上盖子,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稍顷,一个粉衣女子进来,关了火,端下粥,倒入一个白瓷碗中,端了出去。 女子穿越回廊,推开一间正屋的门,“大少主,粥好了。” 卧室里,一个男人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长剑,色眯眯在那女子翘臀上摸了一把,那女子不太情愿的被他拉着,喂他喝粥。 女子妩媚动人,明眸皓齿,小巧玲珑的身材,束着两个美人髻,匹配着粉色的薄衣衫,更显得艳若桃花。她问:“大少主,那白云衣也是为了萧府的那些黄金来的?” 男人冷笑:“他与天下城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呵呵,但是却不知道黄金的事情……菲儿,我要你办的事你可要抓紧时间给我办,免得多受皮肉之苦呀!”他的笑,阴冷无边。 那女子情不自禁的抚摸一下伤痕累累的双臂,眼前浮现出插针、开口笑、荆条、骑木驴等等各色惨不忍睹的刑具和肆虐,一阵惊竦的战栗。 这男人,刚刚二十八岁,是天下城的大少主萧海,他的父亲,即是天下城的城主、十大剑客之一的萧宗。 女子是他的侍女,唤作周菲儿。 次日上午,天下城擂台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擂台中央,张贴着四个黑色草书大字:剑客比武。两侧,三丈高的红色旗帜显眼的飘扬着,左侧上面写着:萧海,右侧上面写着:白云衣。 台上中央的两个年龄不错上下的男人正双剑翻飞,狂舞落花,不分上下。 台子一侧,坐着德高望重的少林、武当、唐门等十大门派的掌门当家,还有十大剑客,自然包括萧宗,他的脸上始终保持了剑客这种地位应有的高傲笑容,那是因为,他对他儿子的武功有十成的把握。他本来是要推荐儿子成为他剑客的接班人,但是突然冒出个白云衣来比武,哼,该死的白羽郎!你若聪明,就该在地下提醒你儿子不要来送死! 萧宗正谋划着心中的事情,却见儿子萧海突然失手,紧接着,被白云衣逼的连错三剑,步步后退。 “噗”血红飞溅!白云衣一剑刺中了萧海的右臂! “住手!”少林方丈大声制止,“剑客比武,点到为止。” 白云衣这才恨恨的抽出利剑,愤恨不息的瞪着跌倒一旁的萧海。 萧宗已经跛着左腿跑上前来,看见儿子那惨模样,“怎么会这样?” 萧海愤愤道:“爹,我被人下毒了,体力越来越弱。” 萧宗立即大声喝道:“来人,把白云衣抓起来!竟敢在剑客比武上使用下三烂的手段!” 一群爪牙疯狂的扑上来,不由分说抓起白云衣就朝萧府去了。 这突发的事件,搞的在场之人无不一头雾水。 少林主持正要说什么,被萧宗制止住:“方丈,这白云衣手段恶劣,刺伤我唯一的儿子,不处置他,难竖我剑客威名!希望方丈支持我除此武林败类!” “这……也好,只是你要查清楚事实之后再做论断。” “老朽决不会枉杀无辜,老朽为人,诸位大侠放心。”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世故的笑容。 夜,萧府,地牢。阴暗没有光芒,仅仅依靠墙角的一盏黄豆大的油灯发出黄豆一般大小的光亮,潮湿的环境中不知滋生了多少各色各样的蚊虫幼体,在地面上墙壁上到处蠕动着。 白云衣一个人坐在草堆上,手脚都带着铁镣铐,坠着大铁球,牢房只有一个转身那么大,却有三层铁栏杆。他默默的坐着,俊美的脸平静无波。 “吃饭啦。”随着话音,一个瘦小的牢卒端着一碗馊米饭过来。 他无意抬眼瞟了那人一下,却发现那人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一愣,看看四周,其余的牢卒都在门外。 那牢卒晃晃手中的钥匙,小声道:“跟我走。” 正这时,听见门外有声音道:“大少主。” 那牢卒一紧张,忙低下头。 萧海已经来到跟前,对那牢卒道:“出去,看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牢卒点头,转身离去。 白云衣看看萧海,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你等不及要杀我了?” 萧海过来,看看四处无人,蹲下来对他小声笑道:“我知道不是你下的毒,是有人想让我死在你手中,我知道是谁。你要杀的是我父亲,不是我。” 白云衣给他个白眼,“算你聪明。这天下城本是我白家的!” 萧海的那双双眼皮的眼睛里却闪现着狰狞的笑,“我知道我爹有许多不光彩的事情,我不管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但是我们可以合作。” 白云衣闻言一惊,“杀你爹?!你迟早是城主,急不可耐到杀父!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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