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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进了飞鹤山庄的会客厅,早有下人奉上茶饭,叶在天和摘花道人相谈甚欢,顺便提到叶宏前几日在酒楼赶跑长白四虎的事情,才知道摘花道人也是了解了此事,是以特地来试试叶宏的身手,因为当年萧恨也曾想拜摘花道人为师,摘花道人就顺便传了他几招,不过见他资质平庸,也就不愿再教他,不过对萧恨的功夫还是有些了解,听闻竟被叶宏一招击败,吃惊不小,今日一试,只觉叶宏果然是天生奇才,不由起了爱惜之意,言谈中已有要收叶宏为徒的意思,叶在天夫妇二人自然满心欢喜,当下就去后堂摆了香堂,焚香行礼,让叶宏拜了摘花道人为师。 四人又去了后院,让下人们上了茶,叶在天和摘花道人便开始谈论起武林中事,叶宏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随意敷衍着对话,叶在天知道叶宏是记挂着谢婉蓉,也就索性让他去了。 叶宏高兴的告辞离去,牵马出了庄,往西北方向而去,骑了七八里路,便看见一辆马车驰了过来,叶宏迎上去,嘴里吹起当地的一首小曲,马车的帘子一下飞散开,谢婉蓉从车里直接就窜到了马上,一把抱住了叶宏,叶宏连忙道:”车夫在看着咱们呢”,谢婉蓉撒娇道:”看就看了,我抱自己老公还怕别人看吗?”叶宏无奈的笑了笑,扔给车夫一锭银子,两人共乘一马往回去了。 一路上,谢婉蓉勾着叶宏的脖子,唧唧喳喳的说着这一个月的见闻,叶宏则微笑着听着妻子的讲述,这一个月来父亲大寿的操心事顷刻间烟消云散,桃花的香气也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天是那么的湛蓝,白云缓缓的流过,世界突然间变得美好起来。 别处的世界就不那么美好了。一间打扫的很干净的地下室里,陆天明一脸的沉重,正专心看着面前一具躯首分离的尸体,旁边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体有些发福,长的非常的喜庆。这里是山西太原城里的九芝药行,那个中年人是药行的掌柜卫通。九芝药行是飞鹤山庄的生意,半个月前才在山西开的这第一家店,算是目前离飞鹤山庄最远的店了。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静,陆天明已经看着这具尸体有半个时辰了,卫通忍不住道:”会不会是这的药行嫌咱们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派人杀了朱三爷。” 陆天明摇头道:”这城里的药行我都查过了,最有势力的也不过是程家药行,凭他们的实力应该还不敢和飞鹤山庄做对,另外在现场,朱三爷的躯体离他的头查不多有一丈多远,头到躯体之间满是一点点的血迹,还有这伤口,非同寻常的平整和细小,简直就好象是用一张薄纸把朱三爷的脖子砍断一样,综合来看,”陆天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朱三爷是在逃跑中被人从后面一瞬间用一种极薄的兵刃砍断了脖子,因为动作极快,所以朱三爷的头并没有马上掉下来,而是跑出一段路后才落下来,而躯体继续前冲,血从脖子喷到天上再落下来,所以地上全是一点点的血迹,手法能有如此之快的人,当今江湖,我所知的只有庄主一人,三少爷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不知道太原附近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高人?” 卫通脑子里想到朱三爷身首分离的场面,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不过看陆天明分析的合情合理,不由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起了几分敬意。当初叶在天让陆天明与他一起来这边处理开店事宜的时候,自己见陆天明不过二十一二,很是瞧不上他,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这个年轻人为人处事确实处处高人一筹,从今天早上发现朱三爷的尸体以来,陆天明的镇静与刚才的分析更是让卫通心悦诚服,当下不由自主的以一种请教的口气道:”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陆天明道:”先派一个兄弟回去把这事情通报给山庄,我现在出去一趟,至于大掌柜嘛,你安心做好药行的生意吧。这可是咱们飞鹤山庄在山西的第一个生意,一定不能做砸了。” 卫通好奇的道:“你要去哪?” 陆天明神秘的笑了笑:“随便逛逛。” 地下室外阳光异常的明媚,陆天明的心里却很沉重,从飞鹤山庄存在那天起,朱三爷就是山庄里的人了,大小也算个元老级的人物,到山西才不过半个月就身首异处,不知道庄主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还有朱三爷的伤口,世上谁会有那么薄的兵刃?就算有,谁的出手会有那么快?飞鹤山庄以前从未涉足山西,按道理不会有什么仇敌在这里,难道真象卫掌柜说的那样是别的药行嫌我们抢生意,那也应该不会没有任何警告就下如此辣手,但愿小武能够带回一点有用的信息。 陆天明在太原北城门处的茶铺里一直坐到下午,小武才过来。小武其实比陆天明还大了五岁,也要比陆天明先进飞鹤山庄四年,不过小武对陆天明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飞鹤山庄里最听陆天明话的人也许就要数他了。 陆天明展颜笑道:“武兄弟辛苦了,有什么消息吗?” 小武一屁股坐下来,直接端起茶壶先灌了一通,才道:”消息是有一点,不过不知道有用没有,朱三爷遇害那天晚上,听说五虎断刀门里的一些人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不过他们是去抓彭家二公子的一个小妾,那个小妾红杏出墙,本来是要被沉塘的,结果半路杀出个女的,把她劫走了,彭家出动了不少人,本来都抓住了,居然半路遇到我们飞鹤山庄的人把那两个女的救了,就在这个时候朱三爷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人一刀把朱三爷杀了,听说朱三爷是往前跑了很远头才掉下来的。” 陆天明吃惊道:”当时还有我们飞鹤山庄的人在那里,是谁?” 小武撇了撇嘴,:”我也奇怪,说是两个,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看见朱三爷被杀之后就不承认自己是飞鹤山庄的人了,真他娘的没种。” 陆天明奇怪道:”要是飞鹤山庄的人,为什么没有来向我们报告?难道他们不知道太原城里有九芝药行吗?” 小武道:”我听五虎断刀门的下人描述了一下那两个人的长相,反正我是想不起来在飞鹤山庄见过这两个人,十有八九是冒充的。” 陆天明道:”这些都是目击者,那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个人要杀朱三爷了?消息可靠吗?” 小武拍着胸脯道:”这是我从五虎断门刀的下人那里打听来的,绝对可靠。我听那下人说,山西这片的武林豪侠他也见过不少,但杀朱三爷那个人却是从未见过,而且样子很年轻,顶多二十四五的样子。” “二十四五,”陆天明吃惊不小:”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的武功” “是呀”,小武附和道:”那个下人说起朱三爷被杀的情景,腿还打颤呢,他说他这辈子看见的最恐怖的就是这事了,而且据说那个年轻人隔朱三爷还有三丈远就出手杀了三爷。” “相隔两三丈?”陆天明倒抽一口凉气:”难道是用的刀气,可是内力发出两三丈远竟然还不发散,而且还能凝结成一线,这种功力也实在是骇人听闻了。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居然能有这么强的内力,不知道武林中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高人,也许三少爷都会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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