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一代名妓（2）

回到翠碧楼后李采菊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心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早已看出令狐昊的心思，对崔氏父子深深的失望后.心里惆怅不安.今天陪他们喝酒和从前的往事一一如在眼前划过.她在五年前嫁给崔元式的儿子花花公子崔仁为妻，

想着想者回忆起当年她初次见到崔仁时：那年也是考进士的时候，那时崔仁元正觉春风得意，一副少年不知愁的模样，意气风发地告别了家人，踏上进京的路程。

一路轻装快马，九月底便到达了繁荣热闹的长安城。那时礼部的考试日期是还是十一月上旬，中间还有近两个月时间，崔仁便在长安布政里客栈中住了下来。金秋十月，是长安市区和近郊最美的季节，处处丹桂飘香，秋风送爽，崔仁安顿下来后，便日日打马出游，饱览了长安市上的繁华景象和城郊一带的锦绣风光。

等到这一切领略过了以后，一日闲坐客栈中无事，他觉得功课早已烂熟于心，根本用不着象别的考生那样忙着临阵磨枪，于是盘算着还有什么地方可玩。这时他听到客栈院中有两个商人模样的旅客在聊天，说起他们昨日在长安的花街柳巷中的风流韵事，神情十分陶醉。

崔仁平时在家中因受家规约束，从未涉足过这些风月场所，同窗诗会偶尔叫几个歌妓助兴，崔仁还嫌她们浅薄庸俗。如今听他们说起京都中的风花雪月，似乎津津有味，他只觉得热腾腾的血在身体内激荡，因而也决定去试上一试。

黄昏时际，崔仁漫步来到长安的红灯区平康里，这里一条街上密密地排满妓院的酒楼，每幢房前，都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妖冶女人在向路人邀宠献媚。崔仁和一路逛过，那些女人见了他这样一位年轻英俊的独身男子，更是殷勤万分。

而在崔仁和眼里，这些平康里的莺莺燕燕实在也是一堆庸俗脂粉，太没有情调、太没有气质，哪里能吸引得住这位江南的贵族才子呢？

一直行到街里的鸣河曲，在一所装饰华丽的房屋里，临窗坐着一位女子，那姑娘约摸十五、六岁，着一身淡淡的鹅黄色绸衣，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漾满了春风，手执一柄纨扇，半遮着白嫩的脸庞，并不象其他女子那样媚眼诱客，情神中还仿佛透露着娇羞。

崔仁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也直瞪瞪地盯住了那女子，那女子似乎更羞怯了，两朵红晕飞上面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帘。崔仁的心随着她的细微动作变化而荡漾，手中握着的折扇不经意中，吧嗒一声掉落地面。

折扇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鸨母，她敏捷地撩开门帘一看，一位穿戴华丽，仪表堂堂的公子哥儿正站在门前望着窗口发怔。

特善察颜观色的鸨母立即猜中了来人的心思，心想：“发财的机会又到了。”连忙颠了出来，扯住崔仁的衣袖，直呼：“客官，里面请。”鸨母并没让他在客厅里停留，而是直接把他送到那黄衣女子的屋里，并一边献宝似地对他说：“我们李采菊姑娘可是没开的花骨朵，今日里第一次上场接客，公子可真是有福气哟！”

鸨母掀开李采菊房间的门帘，把崔仁推给了她。里边的李采菊姑娘见来了客人，心里一阵发慌，待她定神一看，客人恰是窗外那位翩翩公子，又略添了几分欣喜和安慰。今天是她头一遭接客，她当然期盼一个可意的人。

进了屋的崔仁，见黄衣姑娘款款地从窗边的炕上站了下来，略显迟疑地朝他嫣然一笑，且请他坐了。再打量那眼前那张美丽的玉脸，见她身段小巧玲珑，年龄显得不大，回头看看她嫣然一笑，令他迷醉不已.而那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却分明显示出一种优雅的韵致，与别的烟花女子绝然不同，令崔仁心倾神迷。

两人娓娓叙谈，他精通诗书，与来那女子本为高门闺秀，本名李菜菊，因父亲仕途失挫，家道中落，一年前才被迫沦落风尘。那收买她的鸨母见她资质绝佳，又幼承庭训，教养甚佳，便视为上品，一心想把她培养成一颗摇钱树，因此买下她后，为她改名李采菊，经过一年的悉心调教，今天才让她开始接客。两人相谈得十分投机。

望向那如花一般的樱桃小嘴，小巧弯秀红红润润，当真看了就觉得香甜无比的盈盈羞红的玉脸，崔仁任由她用香嫩的小手在脸上擦拭，闻着满鼻的幽香引人无限的遐思.

他耍惯贵公子作风，又是为了心爱的姑娘，自然也就不惜一掷千金。当晚就留宿在李采菊那里。她美目一垂，一缕桃红顿时印上晶莹的粉颊。却是满脸的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