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宣宗嫁女 文 / 南宫钰

第一节宣宗嫁女

宣宗诏名臣之家选尚孝贤皇后者，时孝敏皇后方逝，敏中选高祖，宣宗深以为嘉。

《唐鉴宰相世家白敏中传》辛末，大中五年，冬十月。

虽然在唐王朝建国后长安经历过多次战乱，依然“昼夜喧哗，灯火不绝”，它不仅以繁华著称，而且街道中绿柳红桃相映成趣，曲江一泓碧水宽广浩淼。

终南山色倒映其中，游船往来，碧波漾，湖光山色引人入胜。尤其是许多名寺坐落其间更使游人络绎不绝。

而大唐自宣宗即位以来励精图治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升起了它落日下的余晖，近年来朋党之争也有所衰退，只是他对沉疴已久的朝廷内部的宦官专权和朝廷外部的藩镇割据却无能为力。

也许当时文人们只有久经磨难的李商隐看到了唐王朝的最终结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月夜里一层薄薄的雾撒下，进入十月后天气渐渐变的有一些寒冷。让李望心中感到更加寒冷的是不久前就在这样的月夜里相敬如宾的妻子生病去世。

而平日温馨的庭院现在却分外冰冷、寂寞。不由脑海中涌现出妻子田氏的音容笑貌以及一句句关怀的话语、一次次安慰的眼神画面。这时的他根本不会想到他会娶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丰阳公主李贞莲为妻，当然更不会想到会生下将来震古绝今独一无二的帝王大楚圣祖李无言李雨辰。

而同在长安有小太宗之称的李忱在大明宫的偏殿内久久无法入眠，他身旁依偎着一个如玉石雕砌的躯体。看着他如梨花似的泪眼李忱的心却无法平静。

总觉得前面的道路模糊不清，他爱怜的看着身边的佳人，心思却飞到了早朝时宰相魏慕说过的话“现在天下无事，只是还没有策立储君，让正派的人加以辅导，我为此私下里很是担忧。”他说完后留下的眼泪好像又在眼前显现。

想起二十年来宫廷内部的斗争自己四处逃匿，群居深处不敢发言。在武宗即位后迫不得已流落民间。这时一个清醇的眼神不断在眼前闪烁，她就是生活在十六宅的容妃郑江晴，每当想起她时自己就觉得所有的事都可以承担。

自己**时与她一见钟，在艰险的日子里由于她不离不弃以及安慰和鼓励下才终于等到了入主皇宫的机会。而每当担忧时她淡定的眼神下自己也就会立刻镇定起来。

只是想到这里自己又仿佛被刀割了一般十分心痛。自己即位后迫于世家大族和宦官的压迫下立了晁氏为后。她也并没有为此说过只言片语，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而心爱的女儿贞莲也像她母亲一样仿佛如幽谷中的兰花，纯洁、温柔、善良。想到这里心立刻又平静了，只是想起她所生的长子郓王温儿又不觉十分忧虑。要不是他像个孩子一样喜欢音乐和宴游完全不会处理政事早就立他为太子了。也就不会让自己又抽了。也许只有三子李兹才能把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江山维持下去。

可是想到这里又想到了皇宫的争斗，自古以来皇家子女为了争夺权势以血见结果的事层出不穷，如果他即位后伤害自己的爱妻那自己岂不是抱憾终生了吗？想起那娇嫩的肌肤和纯洁的面容在片刻间烟消云散。不由仅仅拥住身旁的妃子仿佛远处的爱人会一瞬间消失似的。

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刚刚死去妻子的神策将军李望，他们家族历来对朝廷忠心耿耿，而且势力十分庞大。

阳光明媚，天边一片蔚蓝。虽然天气稍微有一些寒冷，可是当十六宅的门人看到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秀发披肩，容颜俏丽，举止文静娴雅且有一种高贵气质的女孩走过来时，纵然天边还有乌云弥漫，可是心中却是万里无云晴空一片。

她朝他们微微一笑后走进了那座幽静的小院，只是今天小院的周围不是飘来乐声。走进校园后发现母亲和大嫂以及许多丫环，围坐在一张矩形的方桌四周，有的品茗，也有的在行酒令。中央四人在行乐助兴。所持用的乐器，自左至右，分别为箫，琵琶，古筝，笙，还有琴。旁立的二位侍女，还有一位轻敲牙板。

音声十分悦耳，不觉沉醉其中。当一曲停息后，她睁开眼发现母亲的脸上隐隐由一些忧色，这时容妃发现了她，向旁边的人挥挥手后，那些人向她行了礼后都下去了。

他的大嫂也拍了拍她的肩膀退了出去。

她母亲也向她走来，这是她也隐隐感到与平常有一些不同之处。

心想是母亲生病了，还是父亲处理政事有些疑难，要不就是大哥又犯了错。但是又觉得这些都不会发生。

正在她沉思时容妃抱住了她，然后牵着她的手进了卧房并且叫她坐下。

她叹了口气说道：“莲儿你年纪大了，该到了出嫁的时候了”。

这是她终于明白了那层隐隐的忧虑了，也明白了母亲担忧的原因了想起要离开母亲和哥哥以及父亲，脸色瞬时变得十分苍白。心中闪过无数个心思：忧虑、悲伤、疑惑、恍然。如珍珠似的泪水不断滴下。

马上跪倒母亲身旁紧紧抱住母亲。

容妃看到她悲伤、惊诧的面容也十分心痛。擦去她的泪水后只会喃喃的念叨“莲儿，莲儿”。

母女俩抱头痛哭。

哭完后荣妃抚摸着她的头说到：“你父亲也是不得已啊，你的父亲年纪大了虽然我知道她一直为没有立我为后抱愧不已，也十分想叫你哥哥继承她的皇位，可是你哥哥太过于无能，无论我如何说他就是不愿意处理政事，因此如果立他为太子的话我们李家的江山就会落于外人之手。我虽然从没有想过争夺权利，却见过太多的皇家斗争，一旦你别的哥哥即位后，我们的命就寄托在他的手中。虽然我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可是你们俩还年轻，我不想你们有事。因此你父皇才出此下策，希望把你嫁给西平王李溯的儿子神策军左武卫大将军李望。”

贞莲看到母亲忧伤的眼神又想起本朝自太宗以来争夺皇位的景也明白母亲的心思只是又有丝惊讶不是李望还有妻子吗，记得好像是前节度使田弘正的女儿啊！

荣妃看到女儿惊诧的表说道：“他的妻子刚刚死去，你父皇说李望虽然生耿直不够细心，但他生善良而且没有其它姬妾，你过去后必为正妻也不会受别人的气。将来生了孩子必然继承西平王的爵位。日后一旦其它人即位，既能保住你们兄妹的安全，也能笼络住权势极大又忠心耿耿的李溯家族。”

说完后又微微的叹了口气。想到女儿今后的生活有不忧愁和怜惜起来。

贞莲看到母亲的面容想起皇室子女从来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又想到自己的父亲、哥哥和自己平时十分敬重的西平王李溯。也不黯然说道：“一切听从父皇、母后吩咐。”泪水也不由得又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大明宫的正殿含元殿内，李忱刚与值夜班的两位宰相白敏中和令狐绹商量完政事，他抬起头后静静地看了他们俩几眼后说道：“朕的爱女丰阳公主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两位爱卿有什么良好的人选？”

一听完这句话刚才还神自然的两位宰相表各异。白敏中两腿颤抖，面色苍白。而表稍显自然的令狐绹也汗透浃背，心中也惊诧不定。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李忱看到两人的表后不由慨叹道：“崔卢两家婚姻也纵然高价人争相娉娶，我嫁女名臣、世家大族、才学之士却多婉言拒绝，我家二百年天子，顾不及崔、卢、李、郑耶”。

这一句话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二人。白敏中赶紧扑通的跪了下来说道：“陛下，请恕为臣之罪，上一次微臣向陛下举荐了郑翱。现在他对臣下恨之入骨，如果哪次外放任职，他肯定会恶言中伤。”

李忱微微一笑转过头从御书桌旁抽出许多张谏表对他说：“爱卿多虑了，我早就等你说这句话了，这些都是他说的对你不利的话。放心我始终信任你。”

白敏中稍稍放下了心。而令狐绹左思右想后无奈的对李忱说道：“世家大族之人大都娉婚，近年来也没有出众的才俊之士。，不如让臣等下去仔细考虑后到明日在提出人选交给陛下。”

李忱神色间有一些黯然地说道：“好吧！你们下去后好好考虑一下，明晚你们值班时敏中交给我你们推荐的人选。”说完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信笺。

对敏中正色说道：“白少傅死去多年，朕写了一首诗祭念他，但一直忘记交到你的手中，现在交给你吧！”

听到这句话后敏中顿时觉得难报陛下深恩于万一。脸腮动了片刻后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令狐绹脸上也涌动出激动的神色。

这年的冬天天气虽然有一些寒冷，可是白敏中的心却十分温暖。

因为当今的皇帝李忱昨晚交给他一首祭念敬爱的堂兄白居易的诗。现在他正在府中看那首百看不厌的诗，神色间难掩激动之色。

诗云：

“吊白居易”

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

造化无为字乐天。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

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口中喃喃的说着：“果真是皇恩浩阿。”

看到这首诗后他不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大哥说过的话，回忆不被那一首诗掀起。

那年的天他奉调回京，担任户部员外郎。大哥既高兴又惋惜地说道：“兄弟，长庆年间的员外郎也好，郎中也罢，如今健在的人间的人少之又少，大约只有愚兄一人在世了，你今天容升客之职，能够续写愚兄的作事，我自然高兴，但你我兄弟刚刚相见又要分别，实在让人难舍啊！”

自己当时不以为意的安慰他：“兄长，你我近在咫尺，要见面还不容易，希望你不要太过于伤感。”没想到一别之后竟成永诀。现在看到这首诗不想起大哥当时难舍的面容。

以及分别时写的诗歌，想到这里潸然泪下。

这时他听到门人向他通报李商隐来了，止住泪水等待他的到来。

李商隐走进盛名长安的白府菊园，心中也有一些激动白敏中平日从不主动求人难道今天转了。不觉来到了白敏中所在的小亭内，而敏中看见他后连忙起来唱诺行礼。

两人对望后一时默然，一时都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最后还是李商隐打破沉默说道：“白兄找我有何事？”

白敏中如梦方醒赶忙叫他坐下并叫仆人上茶。答道：“谢十六郎不记前嫌来我府中，我约你来，是由于自我堂兄去世后他的遗稿一直没有编纂整理，我希望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已告慰兄长与地下，当然一切必需物品诸如纸笔砚等都由我供给。希望你不要推辞”说完跪了下来。这时李商隐也为他们兄弟的深厚谊十分感动赶快把他扶起。

心中不由生出向往之，毕竟白乐天是李，杜之后最负盛名的诗人，而且德高望重，自己整理他的诗集也能在史实留下重重的一笔。于是回答道：“只要你看的起在下，我必会尽力完成此事。”白敏中再三表示谢意。然后问他最近有没有新作。

李商隐从怀中取出诗集递給他。

只见第一页有无题诗四首，他越读越觉得惊讶，也舍不得放下，不知不觉他轻轻地吟了出来。每首诗迂回曲折，全诗往往吟咏的是一种绪，而在不同角度上叠加复重，犹如人在深谷徘徊，缠绵无休。如《无题》一：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一二句点出别离之苦，以东风无力百花凋零烘托愁绪，三四句写相思不断，又以蚕丝尽蜡炬干写心的灰暗失望和纠缠固结，

五六句再写相思离别之苦，七八句再借青鸟传书的典故。

全诗回环起伏，紧紧围绕着别愁离恨来制造浓郁的伤感气氛。把男女之间的感描述得如此真，而意境深远调缠绵悱恻实平生之仅见，又清丽精工。

而且言不尽意，而任何题目列与其上都感到视野极小，也许只有以无题为题才能把无尽的美表达出来。

读完这首诗后不拍手赞赏，把离愁别绪描绘的如诗如画也许只有以前的王右辰丞和现在的李商隐，尤其是想到和堂兄相离别时的场景更是感到此诗的精妙。

而李商隐也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近年来他与李溯成为忘年交留恋于佛道中，对于名利之事看得非常淡，也许正由于这样符合了道家的无为之治，写诗反而海阔天空。

现在诗名越传越远有与香山居士白少傅并列之势，只是由于他的诗歌没有白居易那样通俗易懂，明白晓畅；才传播受到影响。

自长安抵岭南五六千里，凡是乡校、佛寺、逆旅、行舟之中，往往有题他诗的人；土庶、僧徒、孀妇、**之口，每每有咏他诗集中的文字；海外诸国也广泛流传。

此时白敏中心中既感到激动之不溢于表。又感到人生寥寥没有了无生趣，也许不久前还年轻英俊的人不久后就会消失音讯。

当看到《锦瑟》诗后感觉一种朦胧寂寞的美，既让人心愉悦又使人浮想联翩集言，叙事，言志于一炉，又可以用任何文体加以分析。整卷诗读毕，让人余味隽永，令人缠绵不已。心中不由想起多年前西平王李溯上表举荐他为翰林学士，并称他宰相之材过矣时自己极力反对，认为它诗作人品皆一般。此时才明白确实如此。同时感到有一些心灰意冷，又有些心神不安是什么也确定不清楚。纵然身为宰相几百年后也灰飞烟灭，而仅这几首诗他都可以名传千古。不过令他感到欣慰的是毕竟找对了人。

正在这时门人来报令狐绹来访。

平西王府，下朝后来到厅内李望坐在母亲身后，有侍女为他倒上一杯茶水

他关切的看着两个哭着要娘的女儿围在母亲旁边不有一些嫉妒和羡慕，又有一些忧伤。他长叹了口气对田太夫人说道：“母亲，他们都不愿意亲近我，我该怎么办呢？”

让别人知道英明神武的将军会有如此孩子的一面，一定会全排到地的。

而他母亲微微一笑，舒展开秀眉，回过头看到他消廋的面瑕心疼的说：“锄菊既然走了你也不要太过于忧伤，至于孩子们”说着抚摸了一下两个可怜的女孩的头接着说：“你只要不要老是处理你的公务，他们自然会亲近你的，毕竟父子天嘛。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过些日子续娶一个吧！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

听到母亲的这句话又看到没有人照顾的孩子，又想起皇上早朝时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不陷入沉思。

纷纷扬扬的大雪，把京都的街道、屋舍、和车马行人，都染成了白色。但是，并没有影响人们的绪，京城熙熙攘攘，在许多小摊前，围着一群人吵吵闹闹选择自己喜欢的小玩艺。主人叫嚷着，顾客争购着，一片繁忙。

早朝后，李忱带了几个随从来到了京城的街道上。想起早朝时一直注目李望时，他躲躲闪闪的目光，就有些好笑。看到人们热闹的场面心中也带给他一种由衷的喜悦之。他决定一边去城西渭水边打猎、一边查询民。

回来时经过禅宗六祖慧能的庙前看到十几个老人在那里设斋。只是从装饰中看他们好像是南方的人。

“你们这些老人好像不是本地人”。李忱下马后向一个老人问道。“我们都是杭州的百姓？”那个精神攫铄的高个子老人说道。

“杭州的百姓？”李忱惊奇的说“那离京城很远啊。”老人们都笑了起来。

“请问你们年纪这样大了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恐怕不是为了设斋吧！”“我们本来是上京朝见皇上的可是我们没有如愿！听说这里神灵非常灵，所以到这来设斋。”另一个大胡子老头说道。

“你们朝见皇上。”李忱大吃一惊，只是面上装出很随意的样子。

这时一个首领似的老人说道“我们先拜佛再讲”。

于是，老人们一起向那一座黄金色的天一佛慧能佛像跪拜。一边拜倒，一边轻声的请求道：“求天一佛爷保佑让李县令留在我们杭州不要调走。”祈祷完毕，那一个高个子老人才郑重的对他说：“我们是全县百姓选出的代表到京城面见圣上是令西平王李大人的侄孙李无垠大人留任。”

李忱听到这句话后对他所作的决定又坚定了几分。心想李晟家族人才济济。但又不由有一些疑忌。但想起他们家自从李晟、李听和李溯到现在李望等人都忠心耿耿最终还是排除了这个想法。

然后他与那些老人们道别后上马领着随从走了。

两月後李无垠改任杭州所在的江南东道节度使，杭州的百姓真以为佛爷在保佑呢。

当他走到酒肆前听到乐们正在吟唱他最爱听的诗《菩萨蛮》，音声十分悦耳，不觉走了进去。

发现尤其是其中一个俏丽的小女孩柔和的声音丝丝入耳，听来满口溢香。如一阵和煦的风从天外吹来飘入酒肆之中。

名们云鬓轻拂，万千风环绕。

他觉得心灵深处有点滴露珠点落成泉水心也仿佛进入梦香。而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也都听的如痴如醉。他不觉吟唱起来。这时一个身穿青衣，相貌丑陋的吓人的喝的醉醺醺的男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司马、长史一流的任务。”好一会他才回过头来答道：“不是”。

从远处人们狂喊飞卿的声音中他知道了眼前这个丑陋不起眼的人是其实是与近年来名动天下的李商隐齐名的温庭筠，感到隐隐有一些伤感。温庭筠虽然才思艳丽但轻薄无行倒也罢了。

可是李商隐才思敏捷，才华横溢却只愿意呆在国子监虽然挂职翰林学士，吏部侍郎。但从来不曾踏入吏部半步。

温庭筠忽然笑了起来问：“那你是大参、薄、尉一样的官员了。”

李忱不觉哑然失笑道：“不是。”

温庭筠瞪起眼睛说道：“你既然无才无德，何必流恋此地呢。”

听到这句话后李忱不动怒，而随从也对温庭筠十分气愤，好不容易陛下有这样的雅兴，你无缘无故的惹起事端。他们随时准备李忱一声令下抽刀杀掉温庭筠。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正逢一曲听完，在座之人目光都转向此处。这是酒肆里顿然一片寂静，都觉察出一场矛盾一触即发。

一直溜在外边的崔慎由看到这幅场景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来的话愈发不可收拾了。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好友。

他赶忙打破沉寂，笑嘻嘻的说道：“两位先生何必如此动容，有失大人们的风度啊？这位大人我带飞卿向你赔罪，他现在完全喝醉了请你不要动怒，况且流霞的声音那样悦耳我们何不继续听几曲呢？”

众人看到平日心高气傲但出生北方大族崔氏的

他如此礼敬这个儒雅书生打扮的人，知道他不会是简单的人物赶忙置身事外，叫名们继续吟曲。

李忱看到崔慎由后也知道不能待留此地太久，又听一曲后抽身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