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诗,Moqi,策划,北京,伪瘦,幽默,闷骚,码字,缺钱,已出版职场爱情小说《朵朵的格子间爱情》(朝华出版社)。QQ:524120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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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寂静了两千八百年,人们还在传诵我的故事。
千金买笑,说的便是我了。
我不爱笑啊。
笑什么?笑世间风花雪月?笑凡世间苦短情长?笑此恨绵绵无绝期么?
真不好笑。
幽王宫湦死的冤啊,但他死去了。
他,被后世称为无道的昏君,而我,被叫做祸国的妖姬。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情殇千载。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山河破败。
褒姒,一个弃婴成长为西周最后一名王妃
帛锦撕裂的是伤痕累累,烽火狼烟燃起的是一丝苦笑
倾城又倾国的并不是美貌,而是一段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此文不写虐文,不写宫斗,写的只是一代王妃的一曲离歌
载着褒姒的车走远了,印着两条车辙
历史和传说永不相交,给人们留下无尽的幻想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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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个女人的故事,历史的长久让它变得更加厚重了些,但仍旧只是个故事,只是故事。
出生时,她被世人当作妖孽丢掉。
十五及岌,她生的一身风骨傲然绝世,注定了做不了那世间最普通的百姓,当一朝踏进宫闱,才不*轻叹,这才是宿命。
纹珠绣履踏过石阶,斜阳映照琉璃金瓦,映见他温柔邪魅笑意,褒姒微微笑了,想必这就是她的良人。
这一笑倾城倾国,许多年后,幽王仍能记起她那时的笑,只是她却再不肯笑,一代帝王为红颜,英雄难逃美人关,管她是不是妖孽,又管他世俗伦常,他要定了这个女人。
连绵的烟火滚于天际,如她出生的那夜,惊雷滚过天际,外面雨声滂沱,她在众人惊呼妖孽降临的仓皇与慌乱里降生,而后便被早早抛弃。
这熟悉的场景让她露出笑容,神秘而媚惑的一笑,抬头看着眼前期许的眸子,这个男人不惜为她烽火戏诸候,可是她终究忘了不那夜雨下的清凉与孤寂。
她是带着诅咒出生的妖孽。
她与他顶着滔天的罪孽爱过一声,如数载进历史的白卷里,当有一天,裂帛声过,她便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一世的罪孽,终结,已是二千八百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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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寂静了两千八百年,人们还在传诵我的故事。
千金买笑,说的便是我了。
我不爱笑啊。
笑什么?难道笑世间风花雪月?笑凡世间苦短情长?笑此恨绵绵无绝期么?
真不好笑。
正月初一,残雪还未化净,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气氛。
朔风猎猎,寒鸦在枯枝上啼鸣。又是一个不开心的清晨。
通往镐京的大道上,旗幡招展,辇舆后卷起狂沙漫天,并没有官兵敢于阻拦。车在飞驰颠簸,我心如寒水,并没有一丝波澜。
我在郊西青陇之上,最爱说的一句话便是,“我将母仪天下,尔等均为命妇。”
她们躬身施礼,“妾等荣华诰命于君,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笑,很大声的笑,“卿且平身。”
从蓬散凌乱的发间,我用冒着萤火的目光看着她们三个,发出凄厉的吼叫,“我将母仪天下,尔等皆为殿下筑坛之鬼!”
我的童音声似霹雷,震彻寰宇。瞬间劲风阵阵,黑云压顶,黑云中露出龙形,大雨倾盆而泄,泄不尽我心里的恨。
我发怒了。我发怒的时候着实吓人。
此地穷乡僻壤,离褒城四十里之遥,我第一次看到如此俊朗的男人。洪德峨冠束带冕服,凤眼龙睛,一派君子气象。
我要走了,直起身子,手里拎着水桶,脚踩在雪里咯吱咯吱响。我走得很慢,慢得听得清洪德赶我来的那份急促。
我开门走出去,惊了父亲与母亲。
母亲急忙拭泪,对我笑,母亲的笑一直含悲,美得凄然,我却无从继承。我思量,如果我是她的骨血,我的命运将不会是后来的倾国倾城,祸水横流,而是侍奉他们终老,颐养天年。
我跪地,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希望感动苍天,将一切还愿,还原成她们推到我前的样子。那时候,天很蓝,绿草如茵,蝶飞风舞,暖熏的风儿将我们的鬓发吹起,我们烂漫天真,肆无忌惮。我宁愿用我的大夫命妇的身份来换。
但寒风依旧凛冽,将她们头上的后冠一一吹散,干花干草飘零,无穷远。
我款回内室。
不对,我立刻转身跑出里屋,冲开大门,朝村子西头旱井方向奔去。
“阿婆,青戈,青戈在么?”我定住,喘喘的问在门口面带忧伤四下张望的青戈母亲。
“在家中。”
全村几乎老老少少男女妇孺都去为征夫送行。
我独自飞奔上青垄,遥望远去的烟尘。
我头上的鹿首铜簪还在,可苍鹰一飞冲天,一去不返。
惊蛰,春雷乍动,惊醒蛰伏在土壤中冬眠的动物,同样惊动了洪德的心。
洪德策马冲过来,一带丝缰,骏马前蹄腾起,长嘶一声,立定,洪德片腿闪身下马,疾步赶到我面前,一挥长袖,用猩红斗篷为我撑起一片晴空。
仅着一场,便定了胜负。洪德赢的是行动,我输的是心动。
洪德引领我到了北方一出园林,又一片竹林,过小径,园内有一池春水,虹桥跨水而过,伴着桃林落花缤纷,经过虹桥流水,终于来到由桐木和毛竹构建的三层带露台的楼阁。阁楼翘檐飞卷,如同凤凰展翅欲飞。
“这是我的住处?”我满脸惊讶,喃喃道。
我的身子斜倚在他的怀里,他的鬓角长发乱抚着我的脸颊,面前是他俊朗的脸,我们四目相对,大地颤抖,我们不得不一次次紧紧的寻找着我们两人目光的契合,无尽的缠绵。我张着嘴,喘着气,他紧紧的拥着我,右手食指岔开攥着我的手指,很紧很用力,牢牢地攥住我的心。
我在马上侧着身子,洪德的双臂绕过我纤巧的腰肢,将我死死勒住丝缰的双手握紧,催马缓缓迤逦前行。我们之间的距离暧昧的有些过分,他的头发和我的头发搅扰在一起,在春风中飚扬。我侧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他双眼注视前方,嘴角微扬。
忽然,我听到一声凌厉劈空的长鸣,刹那间感觉到一股劲风从背后刮来,迫的我身子往前一震。
我和洪德慌得转头,只见两只金色巨鸟斜空向我们扑面而来。两只巨鸟头顶上分别有红、绿两种色灵芝状冠羽,双翅展开有丈余,两只利爪张开,闪着烁烁金光。两只巨鸟身后有百鸟相随。
我和洪德吓得急忙俯身。
整整一株草药都放进了嘴里,洪德他的嘴角淌出青绿色的汁液。
接着,他将我的裙裾往上撩开,露出一段莲藕般的腿来,我惊得慌乱扯着裙摆。
洪德也跑过来,试着*凤翅上的金羽。那凤抬头挺胸,一副高傲模样。
“瞧人家都不睬你。”我冲洪德撇撇嘴。
洪德尴尬的笑,跟我犟嘴,“你的是凰,是雌性,我的是凤,是雄性,当然不一样了。要一派王者之气才对,是不是,凤!”
“你叫他小白?”
“是啊,小白。”我继续往前走着。
“且慢,别动,姒姬的腿负伤初愈。”洪德说着举起右手,把蜷着的小指放在嘴巴里,“呼溜”一声口哨,清脆儿尖利,震荡耳膜。
为首穿着较他人华丽富贵许多的老倌,紧忙向我们拜受施礼,高声道宣告,“伯候有令,我们正四下寻君侯。”
老倌说完,忽然把目光定在我身上,又高声呼喝,“请姒姬下马,”
洪德慌得勒住丝缰,飞身下马。
我也要下来,但洪德不许,他愿为我牵马。
月到中空,洒在室内一片冷银。
这小小冷宫只有四面灰墙,一扇门,两扇窗,一领竹席,还有一个不知犯了什么错的我。
“青,青戈哥哥!”我惊喜大叫。
“嘘~”青戈示意我收声,提着食盒走到我身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我看着青戈又英武几分的脸,小声问道。
被惩罚殴打的宫人似乎都被抬到此地。这里并没有医生,只有三四个老宫人看管照顾。
在第三排牛棚我看到了遍体鳞伤的离雪和碧霄。
“离雪,离雪!”我蹲下身子,摇晃稻草之上,血污满身的她。
泪流满面的我用力的摇晃离雪的身子。她的头再也抬不起来,我看到一股血水从离雪的嘴里喷涌而出。草地上的鲜血中,留着离雪的半片舌尖。
离雪,这个我刚刚见到一天的青春女孩,用尽了浑身最后一点力气,咬舌自尽。
“把地上的水给我舔干净!”我命令道,我又一指莲妩,“你再去取水来。”
寂琴、天月、兰沁互相看了看。
“给我舔!”
寂琴、天月、兰沁不敢抗命,俯下身子像狗喝水一样伸着舌头去舔地板上的残水。
我心头一惊。难道是我?
数年前,我曾因和离雪、佳人、姒姬在青垄之上发生争端,我大怒以至大雨滂沱。昨日晚间,又因离雪和碧霄含冤死去而悲愤恸哭,继而下起大雨。但数年前下的雨只是幻觉,并没有真雨,但今天怎么给褒城造成如此大的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