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涵松歇的早,瑶台收拾干净,见外面守夜的人一个没有,顿时恼了,正要揪出几个人来。
只见院子里的长乐溜达过来,他瞧见瑶台笑嘻嘻凑上来道:“瑶台,你今日怎地也不歇了,莫非想巡夜?
瑶台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我自没你这好福气,公子一歇下外头人便没了影,方才我出来瞧,守夜的都不见人。”
长乐一怔,陪笑道:“方才肚子不畅,蹲茅厕去了。”瑶台白他一眼,自顾回屋去,长乐挠挠头,打起灯笼,忽见园子花丛有人影晃一下不见了,心下疑惑,呼唤几个巡夜的提灯上前去四下里照。
众人在花丛里找了几回,长乐一眼瞥见芭蕉丛下躺着一具尸首,灯光下那面色甚是诡异惨淡,竟是门上的长随安贵,唬得长乐双腿发软跪倒在地,颤悠悠叫一声:“杀人啦!”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众人闻声而至,一见尸首都唬得魂飞魄散,正自惊慌,花丛中忽然迎面飘出一个黑影,众人拔剑追上前高呼:“有贼!抓贼啦!”
那黑影大怒,避开灯光一把抓住一家丁的喉咙,隐隐见指尖锋利的指甲似是刀叉,只听得血肉中咕噜一声,那家丁颈上被刺穿四个血洞,嘴角淌血眼见已没命了,黑影随手丢开尸首,竟凌空化做一缕轻烟消散不见。众家丁在君子国何曾见过这等骇人场面,都吓得惊惧无声。
“举杯起,邀明月……明月可知我心忧?心忧,心忧……”街边的小酒摊上坐着两个客人,喝得不亦乐乎,左边的公子醉得一塌糊涂,满腹忧愁地喃喃自语,旁边穿白衣的公子笑道:“兄台,你已醉矣,我看不如明日再饮,你还是早早回家歇息吧。”
那人自顾拍案孤苦大笑:“天不公亦!世上之人多者,为何偏叫我受这焚心之苦……来,再干一杯!”摊主皱眉道:“孟公子,这位客官怕已糊涂。”
那白衣公子正是孟晨夕,他还未答话,忽然见两边街上灯笼无端地一阵乱摆,接着阴风横扫,当街飘过一物,摊主惊恐地叫了一声便吓倒地上,那物模糊不清似人形,却鬼气更甚。
孟晨夕一惊起身,拔出腰间长剑,只见剑身果已明亮,顿时喝道:“妖孽!”迫身追上,那醉酒之人兀自趴在桌上拍案醉道:“我问良缘,良缘是何物?你可知否?你可知否!天道不公,且还我个好姻缘……”
那物见有人追来,似是恼怒,竟顿住身形迎面一掌,孟晨夕一惊,提剑挡住门面,那怪物掌形一近剑身,剑上立刻精光大盛,那物被剑光一照,竟惨叫一声遮住脸孔,孟晨夕喝道:“妖孽!吃我一剑!”执剑直上,那妖物似是对宝剑十分忌惮,飞身便逃。
孟晨夕追了几里地,那妖物忽入一处大庄园内,孟晨夕跟着追入,却从黑影里忽然跳出一个黑衣女郎,半声不言只一把软蛇剑蜿蜒迂回,竟直插孟晨夕的喉咙要害,黑影里立刻又冒出几条身影围上来。
这女郎剑法极是古怪,且快如闪电,孟晨夕手中的宝剑铛然掉地,手上一阵剧痛,惊骇之下竟全身不能动弹,只骇然眼看那软剑直攻到喉前,只道下一刻便是阎罗殿了,却从身后又飞出一道白光,直扑那女郎门面,女郎一惊,打个剑花骤然回转。
孟晨夕还未回过神来,暗道:“这如何是好,怕是逃不掉了……”身后却是又一道淡光,似是豌豆,半空中忽然幻化,不过眨眼工夫,竟出现五名金甲神人,执着神斧利器厉声喝道:“妖孽,速来送死!”那女郎一惊,娇喝一声领着几条黑影扑上来。
一人抓起孟晨夕的衣袖急声道:“还不快走!”话音未落,两人已腾身而起,孟晨夕虽周游列国,也不曾见过这等轻功,只一眨眼工夫两人便到了大街上,那人这才放下孟晨夕,原来是魏子遥。
孟晨夕心疼自己的神剑,跺足大叫道:“我的剑!”
子遥叹道:“罢了,你那神剑虽有灵性,可辨别邪物,与你却无益处,以你这等武功修为,只怕早晚落到人家虎口。”
孟晨夕不服气道:“你便如何,还不是逃得比兔子还快?!”子遥哑口无言,晨夕道:“真是奇怪,君子国内竟有如此宅院,我怎不知?”
子遥道:“你自然不知,这是皇后娘娘为接待夜郎国师布置下的,夜郎国师怕是已经到了。”
孟晨夕惊骇道:“莫非这妖物便是夜郎国师手下的罗刹教徒?”子遥竟是冷笑,却不言语,孟晨夕心下很是疑惑,想方才那便是撒豆成兵之术么?子遥方才如何会在她身后,当下问道:“你如何也在那里?”
子遥微微一笑,道:“碰巧路过。”
孟晨夕哼了一声,子遥撕下衣袖缠住孟晨夕的手腕,晨夕这才瞧见腕上方才已被剑气所伤,尚自淌血,心下暗想这夜郎国师看来不是善类,回去定要告诉哥哥,可是方才那物明明是妖怪,否则剑身怎会反应如此强烈,那夜郎国师竟与妖怪来往,这,这如何说得通?不由摇头叹气,越发觉得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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