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灯缓缓的点亮城市,四周明亮了起来。一家中档的海鲜大排挡,低廉的薄塑料纸包裹着桌面,一群大口喝酒吆喝的男人和几个顾影自怜的女人在我们身旁不时地对干坐着半个小时的桌面空空如也的我们瞄几眼,远处的服务员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包子不安了起来:“这混账小子不会是不来了吧?”他点起落座后的第四支烟,“这地方可是他在电话里指定的,没错吧。”他起身走到门口后退几步看招牌,嘟哝着,“没错啊,宏发海鲜,不会跟我说找不到地儿吧。” “他不是那号人,兴许是交通堵塞,或者是闯红灯被交警罚站,要么就是老婆不让出门。” “依我看,是后者,俗话说男怕如错行,女怕嫁错郎。21世纪了呀,要以新观念看待社会问题了,——男怕娶错妻。” “对不起,来晚了,”杜留一路小跑抹着汗笑呵呵的进来。包子冲隔壁那桌的男男女女喊:“服务员,服务员,点菜。” “真离了?”包子看着端上来的一盘椒盐濑尿虾问杜留。 “还没有,拖着呢。” “咳,一日夫妻百日恩。真到了这关口,那也舍不得啊,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一点好好地仔细地翻来覆去地想一想。” “要离还得离,女人呐,你不发威她以为你是病猫。”我吐掉虾皮,“外面有人了吧?” 杜留不吭声。包子说:“男人有外遇那是最不应该的,这一点我首先反对,如今是什么年代,晓得不?是社会主义,男女应该平等,男人猖狂了大半个世纪,该歇菜当几天龟孙子。女人有外遇,那是面子啊,是吧,咱们男人脸上有光,你老婆没有外遇,那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个男人没眼光娶了个丑女人俗女人,别的男人看不上的女人你瞧上了。” “我老婆说她那不是外遇,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对待她和他之间的纯洁的感情。。。。。。” “无关乎肉体?” “嗯,基本上是这样。” “一家之言,甭信。一言以蔽之——人之初,性本善。” “你这样理解是不对的。”我感慨激昂的抨击包子,“不能复杂的把女人和非婚姻关系的男人之间的交往统称为外遇、婚外恋之类的名次代替。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大的敌人是。。。。。。”我喝了口酒,“是不能理解,既然不能理解,那就不要理解了。离婚是正确的道路。” “你这是裁缝不用剪子——胡扯。”包子失望之极的摇头,“骄傲来自浅薄,狂妄来自无知。何苦,你真无知。你想既不离婚又相安无事吗?”包子扭头问发呆的杜留 “。。。。。。想。” “欺骗吧。相安无事的唯一办法就是欺骗。” 杜留一脸困惑:“我能骗她什么呀?” “找一个女人,和她发生纯洁的——像你老婆说的那种无关乎肉体——感情。然后欺骗你家那口子说没这回事。” 这晚杜留没回家,我硬把他留了下来,我告诉他欺骗的先决条件是产生误会。回到宾馆后我们让服务员加了床位,杜留一看我们住宾馆,一晚上的房费可以让一个贫困山区的学生读上半个学期,当下决定要给我们找出租屋,并提出费用由他出,我一听怫然作色:“你这是贿赂,腐蚀人民的好干部党的好儿子。事到如今,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是挽救婚姻协会的。没听过?哦,属于妇联拨款的民间组织,这位是我们的主任。”我指了指正躺在床头拼命换台的包子,“这次出差到这里,是为了考察广东省婚姻状态以及产生婚姻矛盾的源头,源头知道什么意思么?就是原因,你懂得哦,忘记你是老师,对不起抱歉抱歉。因为我们这次是非正式的考察,所以不便表露身份,既然你现在有困难,我们保证按照我们组织上的‘挽救婚姻工作人员章程’以及‘最新版婚姻挽救策略’,本着救死扶伤治病救人扶危济困。。。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是这意思吧,我想以你的文化程度可以理解。本来我们的服务是收费地,当然了,只是微薄的工本费车马费用膳食费。但,考虑到我们如此有缘,又是家乡人,所以呢,我和主任商量了一致同意,对你实施免费治疗——治疗婚姻危机。” 杜留对我们肃然起敬,在我们要求他先去洗澡时,他拒绝了我们的好意,他说领导辛苦,领导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