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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条街上唯一的超级市场内胡乱转悠，悠闲地迈步，走走停停，货物种类繁多，大中小包装一应俱全，夜用日用丝薄有翼无翼加厚装一个不缺。这一切让我咋舌，到底是沿海发达城市。
“哎呀。”我刚离开一个摆放女性用品的货架，身后就传来一声急促的女孩惊呼声，我倒退几步扭头看，一地的卫生巾。一个二十七八岁上下的女人慌张的四下张望，生怕被售货员瞧见。
一向见义勇为的我义不容辞的一步向前，捡起散了一地的绿色柔软包装往货架上一一码齐：“人都有失手的时候，再说这玩意儿都是化纤制品，分量轻，偶尔碰掉下来也是正常的事情。你不用自责。”我停下动作，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便衣的。”
“便衣工作人员？头回听说。”
“嗨，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日新月异呀，超市大改革，雇用了一批便衣，专门协助顾客捡拾不小心碰掉的商品，当然了，抓捕一些小偷小摸的不良嗜好的顾客也是我们的其中一项工作内容。”
女人点头：“想不到，有你们真方便。”她眼眶红肿，好像刚哭过。
“那是，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您别感动，千万别流泪，那样我会内疚得一塌糊涂，我对每一位顾客都这般，绝不见谁长得丑就待见谁，也会不见您特美就优待您。这是我们的服务准则。”我码完最后一个护舒宝，从侧面用眼瞄了瞄，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整齐划一，又不缺乏美感，“前面右拐一直走付款，您可以选择现金消费或者刷卡。谢谢您的惠顾，欢迎您下次再来。”我双手合拢置于裤裆处，鞠躬致谢。
我微笑着离开，对于售货员的目瞪口呆熟视无睹。径自走到储藏饮料的大型冰柜，拿起两瓶可乐付款走人。
“嘿，有没有搞错。买瓶可乐整整花了。。。。。。”说着抬手看地摊上买来的电子表，“二十九分钟零十八秒。你是买可乐还是去制造可乐？”肥厚的食指和大拇指共同合作拉开易拉罐拉环，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大半瓶可乐下肚。
“看见那里没有。你就去那里应聘。”马路对过一家招牌上写着“富泉饮用水，让您富裕的泉水。”扛着五加仑装饮用水的男人们进进出出，一水的蓝色棉针织短袖制服，包子说：“瞧见没有，这叫CIS——企业形象，去吧，准有前途。”
我单手翻过栏杆，信心十足的过马路，包子在我身后喊：“跟老板说，你送城东那片的。”城东？我突然想起，王静的公司就在城东那一带。
我敲开屋子里面的一个小房间的门，门上写着“经理室”，“老板，要人么？”我对抽烟喝茶的中年男人谦逊地说道。“要，当然要，我们这里天天要人。你去找财务领服装，交500块押金100块服装费就可以上班了。送一瓶水8毛钱，每个月10号结上个月的钱。”
我环顾四周，简陋的屋子满地的储满饮用水的瓶子，哪有什么财务，多一张桌子都没有，“愣着干什么，干的话快去交钱，找那个小姑娘，她就是财务。”
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正指手画脚指使工人将一桶桶的水搬上车，我手里握着钱在她旁边等着，她看上去很忙，我得体谅人家。所幸的是我在这屋子里还算是长相姣好面目出众的男人，这女孩很快注意到了我，顺利的交了钱。我对女孩说我想送城东，女孩又仔细的看了我一次，高声的喊过来一个工人，他边跑边擦着汗，兴高采烈。女孩说：“阿牛，从明天起你送城西，他送城东。”说完看着我，“这是阿牛，我们这里的老员工了，对了，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告诉了她，她笑了笑：“这名字有意思呵。阿牛，这样，你把今天的要送的客户地址和数量给何苦。”
“为什么呀？”阿牛不满意女孩的安排，仗着自己老资格，摆出一幅臭脸，“一个新来的就让他送水，要是把水拉走了怎么办。老板。”坐在里面的老板正甜甜的打着瞌睡，阿牛提高嗓门，“老板，老板，让他先搬几天货吧。”
经理室的门嘭地关上，把手上多出一个牌子，来回的摆动——请勿打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切事务由阿芳决定。
“又来这套。给你。”阿牛啪地丢给我一本送货单，我没接住掉地上了，“25家，一共317瓶。”我笑眯眯的从地上捡起送货单，拍拍灰，把卷曲的边角捋平，对转身走出去好远的阿牛高声喊道：“谢谢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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