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弘真将兰儿锁在密室之中,一日三餐亲自送来,不分昼夜,只顾将兰儿摧残。兰儿如同囚徒,又如玩物。真个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惟一支持她能忍辱负重生存下去的便是腹中的孩儿。兰儿是每日寻逃生之计,却见那铁门坚固,密道深邃,苦思并无良策,只得静待其机。
不觉过了月余,那弘真似将兰儿玩腻了,不知又从何处弄来了一名美貌的姑娘,与那姑娘在另一处密室中终日淫乐,将兰儿冷落在一旁,兰儿反倒落得清静。不过,过了几日,她又感不安,心想:若长此下去,自己岂不是无望逃出这暗无天日之地?恰好一日,一名小沙弥按弘真的吩咐前来送饭菜。这小沙弥约十六、七岁光景,长得甚为清秀,已粗懂人情。来过几次后,常目露企盼之光。小沙弥年纪不大,却在此每日耳闻目染,对风月之情朦朦胧胧,跃跃欲试。兰儿见状,心生一计。
一日,那弘真上庙应酬去了,独余下兰儿一人在房中。已近午饭时分,那小沙弥又送来了斋饭。那小沙弥见房内灯光摇曳,香风阵阵。再看兰儿酥胸半露,目露秋波,朝那小沙弥眉目送情,扭腰弄姿,把那小沙弥弄得神魂颠倒。那小沙弥早已忍不住了,反手掩上门,上前抱住兰儿便要求欢。兰儿见那小沙弥果然着了道儿,由那小沙弥一阵乱哄乱摸,让他尝了点甜头后,奋力挣脱其怀抱道:“你好大胆子,敢来调戏我。你不怕弘真大师吗?”那小沙弥一惊忙道:“小僧知罪,夫人实在是太美貌了。小僧一时糊涂,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千万不要告诉弘真师傅。不然,小僧死定了。”兰儿媚笑道:“不让我告诉他也罢。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那小沙弥见兰儿肯饶他。当下忙道:“只要夫人不告诉弘真师傅,莫说一件事,十件事也依得。”兰儿道:“也无大事,我久在其中,憋得难受,只想上去走走,透透气。你带我出去晒晒太阳便行。”那小沙弥听后,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行。你上去之后,若是逃走了,叫我如何是好?”兰儿叹了口气道:“那就不为难你了。看上去,你也是个正派的人,为何会与那弘真和尚混在一起?不如这样,我写封书信,托你带给我丈夫家人,让他们也好放心。我已落至如此景况,哪有想逃出去之理?”那小沙弥叹道:“夫人,你不知那弘真并非和尚,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妖怪,他将寺中的老住持等擒了,占据了此庙。我等若是不依,它便严加惩罚,非打则骂。不久前,还杀死了二名僧人。故贫僧只得忍气吞声,任由其胡为。你要我带信去也可。可那怪神通广大,官府也奈何不了他。弄不好那怪未曾拿到,你我却反遭其害。”兰儿见状,趁热打铁道:“小师傅,你怕什么?这样下去,反正迟早是一死,不若送信出去,料不定碰上个神通广大的人来制服它,也未可知呢。有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若是救了我,便救了二条人命。你若肯传信,我便依了你。”言毕,扭动腰肢朝那小沙弥挨了上去。那小沙弥原本六根未清。见了这般美妙的妇人,早已欲火中烧,按捺不住其冲动,一把抱过兰儿道:“美人儿,我答应你便是。”当下手忙脚乱地与兰儿成了那苟合之事。只见那:
一个是粗莾少年僧,不懂风情胡乱上;一个是娇弱妇,不求欢娱且应酬。一个垂涎已久终成愿,不念佛祖贪欢娱;一个是屡遭蹂躏图出笼,忍辱吞泪无性趣。
片刻之间,云收雨住。那小沙弥知足而止,带着兰儿早已写好的书信,匆匆而去。那小沙弥果然不失信于兰儿,将信按兰儿所指之地送到了彭木匠家。彭木匠自兰儿去涂山寺之后,去涂山寺找了几次。皆被那寺中僧人告知并未来过寺庙。二位老人伤心欲绝,又请人四下寻找,却哪曾见半点踪影?两老以为兰儿真个在路上出了事,或被人拐走了。二人见其生死不明,腹中的孙儿也不知去向,自然每日以泪洗脸、烧香求佛。这日,二人正在房中哭泣,却见那小沙弥前来,带来了兰儿托来的书信。方知媳妇遭人暗算,身陷魔穴之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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