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妞妞,你会想我的,对不对?”
莫小可搂着我的胳膊,撒娇地问。
“这个--”我故作思考状。
“别犹豫嘛!你一定得想我!”
“Jassica,别跟妞妞磨蹭了,你该上飞机了。”
飞机场内,人声吵杂,莫小可对着我施展缠功,被莫妈妈催促。
“走吧,时间到了。”我对她说。
“可是,人家不舍得你们嘛!”小可眼中又涌出了泪花。
“咱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到那里用你的智慧与美貌闯一片天地,然后我还有咱爸咱俩妈都跟着沾光吗?”
“是。答应我,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咱爸咱妈。”
“知道了。我都已经搬过来了你还不信吗?”
“恩--,暂且相信你吧。不过我会打电话回来考察你的表现的。还有,”小可揪着我的耳朵悄声说:“你答应过我的还记得吧,一定得是找到了那个真正对的人才可以考虑终身大事的,不许乱来,否则,我可饶不了你哦!”
“知道啦!”我笑着说:“你也一样,碰到对的人就上,别委屈自己,爸妈这边我会替你挡着的。”
“不会了,委屈自己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试一次了。妞妞,谢谢你哦!”
小可甜甜地笑。
“Jassica,快登机吧,别误了。”这回轮到我妈来催了。
“知道了。”
小可抱了一下她的父母,又抱了我妈,对我笑笑,走进了登机口。
飞机呼啸着起飞,带起一阵巨风,刮不开人的离愁。
莫爸爸莫妈妈含着泪对着飞机挥手。
小可,走好啊。在那边不要再压抑自己了,开开心心地做自己就好了。
“妈还是想不清楚,你怎么就又愿意搬过来了呢?”
“妈--,”我搂着她的胳膊,“我想通了还不行吗?老搂着恨过日子多不好。我这样您不高兴吗?”
“高兴,妈高兴呀!”妈妈抹起了泪。
妈妈,女儿不会再任性了,以后会让您快快乐乐得过日子,不让您再操心了。
“何苹,你的信。”班上取信的同学把信给我。
“真羡慕你呀,都大学了还老有人给你写信,一收还几封!”
“我朋友遍天下,没办法。”我接过信,道了声谢。
“你男朋友怎么没来呀今天?”
“谁?”
“别装了,就是外院的那个嘛。”
“拜托,他不是啦!”
这样的解释要我做几遍才成呀?
“不用说了,反正我们看着他是他就是。”
无力解释,叹了口气,开始看信。
妞妞:
按你的吩咐我每星期都给小卉打电话,跟她说我被调到外地以后的工作情况,还不断给她鼓励,满意了吧?不过看她对我越来越冷淡,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哩!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叫她对我不再那啥了?
我最近挺好的,砖厂生意不错,房子也盖起来了。这个月十八,小翠就要过门了。俺娘喜欢小翠,她干活可是个好把式。我也不指望结婚时你能来了,等俺添了娃以后你再来吧,给俺娃带点城里的东西。
现在再想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活,跟俺村放的电影似的,像做梦一样。现在我每天凭自己的力气干活挣钱,过得舒坦死了。
没啥可说的,俺停了。
对了,能不能不要再逼着我写信,我识字少,写着可累呀,写完了还得叫俺弟给再看一遍。他上初三了,听说可以考上县里的高中。
李白
**年**月**日
能有什么办法,时间是最好的工具,可以把你们本就不深厚的感情越吹越淡,再加上我在她耳边吹些小风,自然渐渐就没那么在意了。年轻的心,不深的感情,纷纷扰扰的世界,什么都会变的。
李白终于回家了,安家立业,办了个小砖厂,凭劳动吃饭,这更适合他,不是吗?那样纯澈的一双眼睛,也只有在淳朴的农村才不易受侵染。
李白,婚姻生活要美满哦。
我打开另一封信。这是小阳的。
妞妞:
近来可好?
对于你的出卖我到现在还没有原谅你。你怎么能把我的地址告诉沈沉呢?现在他跟过来,死活说要留下来陪我,你叫我怎么办?
他都跟我说过了,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看我的嫉妒心多么可怕,差点把我的友情和爱情都给毁了。
在这里的生活很不错。山里头的空气很好,村民也很朴实,孩子们也不象城里的那么滑头,单纯得可爱。没有污浊的空气,没有尔虞我诈,我和沈沉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我是个简单的人,真的是喜欢这样简单的生活。
现在,沈沉在领着孩子们踢足球,他的脸上汗水都在往下滴了呢!他也喜欢这样的生活,他说这里的生活有活力,全不象酒吧里那么萎靡,也简单多了。搞不好九个月后我们会舍不得回去呢。
昨天村里有人结婚,放了烟火。我和沈沉坐在小山坡上看,很是漂亮呢!山里的夜空很美,星星又多又亮,数都数不过来,眼花缭乱的,嵌在深黑的天空中,美极了!再加上乍现空中的五彩的烟火花朵,美不胜收。看得我从心里溢出满满的激动和喜悦,握着沈沉的手好久都没有松开。
其实,我们的青春也如烟火一样呢。回想青春年少,那些时光不就像烟火一般灿烂吗?虽然短暂,却也美得刻骨铭心。青春就该张扬,就该灿烂,不是吗?之后并不是归于沉寂,而是长大了,成熟了,平和了,不再那么激进,只想要默默去守护自己珍惜的东西了。烟火的灿烂应该有,但我们灿烂过了,也该成熟了,不是吗?
烟火的季节,过去了吧?
山里的日子,与世无争,有些闭塞,外面的许多事情都不知道。现在的你,可好?
听说你已不再怀抱仇恨了,这就好,我就放心了。要快乐得过日子,好吗?
答应我,要快乐。你会幸福的。
沈沉在叫我吃饭了。相信吗,他现在做饭做得很棒,每天都由他主厨,我只有吃的份。他说要像养猪一样把我喂得白白胖胖的,恶心吧?
好了好了,真要停了,他又催了。就此停笔。
速回信。
小阳
**年**月**日
我笑了。
小阳真的很幸福,不是吗?
我也没有料到沈沉真就会丢下酒吧去找小阳,我拦阻他,他却只有一句话:“有老九在,我放心。”
能在那里幸福,也很好,不必在两地相思。
青春如烟火,好形象的比喻!
烟火的季节,是该过去了。
手机响了。是木鱼。
“怎么了?”
“那个--”那边有些犹豫,“你好久没来了。”
“恩。最近课紧一些。有事吗?”
“没、没事。”
“对了,小阳刚写信来问店里的情况怎样。”
“还可以。沈老大走了,Angel去戒毒所了,顶梁柱换人了,刚开始情况是不怎么好,不过,幸好有我这个大帅哥在,现在生意和过去差不多。”
“大帅哥?”
“是呀,不是吗?对了。新来的调酒师又配了一种酒,要不要来试试?”
“好呀。”
“刘帅--,也要一块来?”
“怎么,不想吗?”
“不是,可你不能不老跟他在一块吗?”
“怎么,你嫉妒呀?”
“谁、谁嫉妒呀?就这么说定了,你一个人来。拜。”
那边匆匆挂了电话。
我笑了。这小子!
他人不错,可以考虑。
我准备拆下一封信。
咦,这笔迹怎么这么不熟?
正要拆开,手机又响了。
“谁呀?”
“我,刘帅。”
“是你呀,有什么事?”
“我要走了。”
“走?上哪儿去?”
“去一个你将来会去的地方。”
“不能再见面?”
“不,会再见的。”
“你正上着学呢怎么说走就走呢?”
“那你就别管了,我信里写的很清楚。”
“信是你写的?!”
“恩。我不说了,该走了。晚上和木鱼玩得开心点。”
“你怎么知道的?喂?说话!喂?”
嘟--
怎么回事?
我拆开信封,只有薄薄的一片纸。
妞妞: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以后再见面可就不敢了。
我来自2035年,我的父亲叫刘牧渔,母亲叫何苹。意外吧?
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过有。再跟你泄露一点天机,她的母亲叫岑小阳,父亲叫沈沉。求求你,别告诉沈伯伯,他管得很严的,会不让我们在一起的。
还有,将来不要老打我头,会痛,会变笨的。
好了,我要走了,若干年后再见。
刘帅
**年**月**日
愕然。
这也太扯了吧!!
疯了,整个世界都疯了。
我打给木鱼。
“你叫什么名字在?真名。”
“刘牧渔。我爷爷在西北放羊,我外公在南方养鱼,所以--”
“知道了,不用说了。拜。”
“喂--”
看来我是该好好的谈一场恋爱了。
可以彼此分享得意骄傲不担忧谁的心里不是味道可以传染给你心情不好连说个理由都不需要可以直来直往提醒劝告就算争吵也都是为对方好可以和你商量秘密苦恼不害怕全世界都会知道我找你找了好久一个互相了解的朋友生活有人分享的时候快乐就变得容易许多我找你找了好久一个拿心来换的朋友伤痛有人抱紧的时候未来有什么路不敢走
THE END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