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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籍,叶菲的心就像大楼缺少了砥柱,幸好来往的空气和风也似乎缺少了活力,对她的危害也不见得太大,至多令她感到处处都有可能被什么锥伤。 叶妈妈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打扫屋子,这可是特地在为梅雪青和严峻的造访极力展示出最好的环境。 叶妈妈强拉着叶菲去机场接人,“菲菲,你今天非去不可。” 当看着梅雪青穿得一身黑亮,叶妈妈赶快迎上去接过她手上的行李:“雪青,你这身打扮真是的。” 雪青说:“是什么?” 叶妈妈说:“你看起来还是年轻的样子,而我,都快老得不行了。” 雪青说:“上我们这种年纪的人,皮肤保养最是重要不过的了。你还得加油哦。怎么?就你一人来机场,菲菲没来?” 叶妈妈说:“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管不住她了。”指着询问台边上一角:“她就是我女儿。菲菲,快过来见过你雪青阿姨。” 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青年男子在第一眼就觉得那边的女孩很面善,“菲菲,真是你啊,我就觉得没认错人。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当年的小俊哥啊。” 一个漂亮,一个帅气,典型的郎才女貌。 如果叶菲能表现出多在乎一点,相信他们定会走在一起。 叶菲说:“是吗?你很好,对吗?在加拿大那边是很好的,不是吗?” 严峻说:“怎么?见到我还似乎有点不高兴?” 叶菲流泪了,“就是不高兴嘛,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严峻说:“别这样,被别人笑话,多不好啊。” 叶菲说:“我才不管呢!我恨你,好恨你,你知不知道?” 严峻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如今回来夜不是一样的嘛。我依然爱你,相信我,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叶菲一头扑在严峻的肩头:“不一样,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你回来晚了,你知不知道?我恨你,好恨你,你知不知道?” 严峻说:“我知道。可不可以回到你家里再说,你看。。我手里提了这么多东西?” 严峻说:“菲菲,相信我,我会让你快乐起来的。” 叶菲说:“对不起啊,我只是。。。。。。” 严峻说:“没什么的。叶姨,我父亲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他工作忙,走不开,就不能来了。” 一路上,叶菲觉得两个老年人的笑很不寻常,不知所谓,莫名其妙。 叶菲看着严峻,咋似越来越陌生了。 叶妈妈是今早走得太匆忙,忘了拿钱包,是严峻抢在叶菲的前头付帐。 回到家中,叶菲和严峻的说话变得少了起来。 梅雪青先入为主,打开话题:“小俊,去包里把我们带来的礼物拿出来。” 叶妈妈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真是见外了。” 严峻说:“应该的。叶姨,这是给你的礼物,你看和不和心意?” 叶妈妈说:“好好好。” 梅雪青说:“其实,加拿大好的东西多的是,带的不多,你喜欢就好。小俊,你是知道应该怎么做的了。” 严峻拿着小礼物,在叶妈妈的指点下知道叶菲住在哪个屋,径自走去。 在叶菲的屋里,白色的墙面上画有奇怪的图案,它十分地清晰,只是不知道那上面奔跑着的是什么,不知那白桦林中躺着的又是什么。 严峻说:“菲菲,我记得你小时侯很开朗,从来不喜欢这种古怪的图画。” 叶菲说:“我以前不喜欢是因为不懂,我现在懂得不少,就自然喜欢了。” 严峻说:“那你为什么一进门就往屋里转。” 叶菲说:“因为我累了。” 严峻说:“那至少你要跟我们打个招呼才行啊。” 叶菲说:“我不想。” 严峻说:“为什么?” 叶菲说:“没有。” 严峻说:“没有什么?” 叶菲说:“我累了。” 严峻说:“我知道。” 叶菲说:“知道了还不出去?” 严峻说:“这是我带回来的礼物。” 叶菲说:“放在写字台上就行了。” 严峻说:“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叶菲说:“过去了。” 严峻说:“什么?” 叶菲说:“对不起,过去了就不能再回头了。我们也决不会像以前那样单纯了。” 严峻凝视着叶菲的眼睛,说:“有回忆的啊。至少,也会留下一点思念,对吗?” 叶菲说:“你还以为我会叫你小俊哥吗?我们都长大了,所有的回忆都过去了,你难道要我思念过去所受到的伤害吗?” 严峻是叶菲的初恋男朋友,当时的他们是被不同的命运分开了。 叶菲闭上眼睛,严峻只有呆呆地看着叶菲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叶菲突然想到陈韵,想他会不会在梦里面送她一条钻石项链。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福气,它就像多年生的树,或喜阴,或喜阳。 随着条件的不同,环境的改变,原本的简单变地复杂,喜欢也会一变再变,它就像小孩子喜欢吃糖葫芦,而大人则比较喜欢吃情侣套餐。 叶妈妈六点就提着跨蓝到菜市场买菜。梅雪青整夜没睡地处理自己的第二份长篇恐怖小说的稿子。严峻有晨练的习惯,就顺道陪叶妈妈一程。然后再小跑三刻钟。 叶菲居然会梦见何毅,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难道他的形象已完全被自己记住了。 梦里的何毅还会变身,一眨眼就变成陈韵的样子,接着是严峻。 为什么是他们一起?为什么叶菲的心仿佛已被他们分割占据?再已容不下其他的了,甚至有关生命的一切。 叶菲挪动身子,感觉对谁有说不出的亲切和道不明的温情。似乎在不久之前有谁碰过她的手。还在她的手心里留下了粗糙的指纹。 梅雪青从屋里走出,到客厅前去开门。原来,是叶妈妈和小俊回来了。 叶妈妈叫小俊去叫叶菲起床,他随后轻敲着她的屋门。 叶菲打开门,“有什么话,进来说清楚!” 严峻进门后一秒,叶菲迅速地‘怦’的一声把门关掉。 严峻满头大汗,是因为晨练的缘故吗?还是因为他在紧张什么?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