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很妙的建议。不过,与其说喝花酒,不如说是偷花酒!
怡情阁。
蜡烛的火焰被风吹得在粉色的窗纸上落下晃动的影子,我倒垂在房檐上目送沈浪悄悄潜进屋内。那时,香软的床榻上还在缠绵的两人根本没有留心到房里的异样,反而使藏匿在锦帐内的娇喘声、呻吟声和床架晃动的声音,更为放肆地张扬开来。
“心肝……宝贝……”
“哏……”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地,险些脚边失滑跌落下去,而沈大少却心平气和地闪到床前,从凌乱的衣物里搜刮出几张银票来,而后冲我微笑示意,缓缓飘到我身前。
我还是倒挂在那里,衬着静谧的月色,莹莹似玉的脸上染着了一缕朦胧的娇柔。
“你脸红了?”他说道,声音轻轻吹拂在我耳傍。
我脚尖用力,缓缓提起身形掠到黝黑的屋脊上,趁他没来赶快用冰凉的手摸了摸火热的脸颊,却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时,他已经掠了上来。
“原来你会害羞的?”他清亮的眼睛中隐隐有戏谑的光彩。
我匆忙放下手,侧过身去:“不是害羞……是倒立,所以脑充血!”
“是吗?”他信步走到我身前,褐色的轻衫被晚风吹得猎猎飘动,明月的光华,在他背后,离得那样近。
“好啦好啦,你关心这个干嘛?打算收工了?”
“当然不。”
“那还不快走?”我命令道。
“好啊。”他挑眉,牵过我的手飞快地滑向屋檐,又闪进一间闺房里。
这间房里很安静,没有人,淡雅的茉莉香寂寞地燃烧着,鹅黄色帷幔重重密密遮,临案的大铜镜里映出我和沈浪紧密相依的影子,我拗开他的手,又被他反擒住,一把将我拉到床榻前。
他为何进这无人的屋子……
我暗自思忖,已被沈浪屈身抱在怀中,“身子这样软,我以为是抱了个姑娘呢!”他嘴角诡秘的笑容一闪即逝。
“怕不怕?”他将我温柔地放在榻上。
“什么什么啊……”莫非沈浪已经识破了我是女儿身,想借机“行凶”?我暗提真力,预备拼个你死我活,他却笑着说道:“你不用害怕,短时间内这屋里应该不会来人。你乖乖待在此间等我,我窃完就来接你。”
说完,他轻灵地转身离开。
帐中,我靠着枕头默默感叹,这恣意妄为的家伙居然也有体贴人的时候!他定是看出我羞怯做那样的事,又羞怯听那样的声音,所以才留我在这里等他。只是……他真的当我是男儿看吗?
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他便回来了。满载而归地撩开帐帘,坐在我对面,与我共享美酒佳肴。原来青楼生活,也可以如此这般哪!
“怎么样?是不是比待在客栈里头喝花雕有趣多了?”他眼里、嘴角尽是得意的神色。
“马马虎虎而已!”我边说着边接过酒壶为自己满上一杯,“偷花酒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口是心非的小子,爷不跟你计较。”他兀自啃着手里的鸡腿。
“哎,你说实话,为何会留我在这里,带个帮手在身边不是更好么?”我抢过他手里的鸡腿,将一页卷心菜塞到他手里。
“因为……”他丢掉卷心菜,喝了口酒,道:“你碍手碍脚,而且除了吃,啥也不会!”
“错!我明明还会别的。”我呶呶嘴,用心盘点着我的各大优长却一无所获,唉,悲剧了!
而他从我空荡荡的眼神中早就读出了我的无知,贼贼笑了笑,忽然沉寂下来,比出一个手势——嘘!
此时,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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