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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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后记

文 / 13937781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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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文苏又回到家乡,她这次是在广州买了大房子,准备接父亲过去一起生活的,文苏回来的第二天就打了电话给红杏,说要过来看她,红杏兴奋的说:“你几时到家的?你等着,我过去,我过去。”文苏说:“不了嫂子,这些年我老爸这多亏你们关照,妹子心中有数,再说我还准备顺便看看吴雪她们呢,毕竟再一走就又要好长时间见不着面了,你晚上下班后就在厂大门口等着我。”红杏说:“那好那好,好久不见,真盼望能早点见着面。”文苏说:“我也是。”红杏说:“我下午下班,大概六点能回到那个地方。”

文苏拿了买给红杏嫂子他们的礼物:广州流行的格子裙,还有那种时髦的乔其纱上衣,以及送给路大哥父子的微型录音机等等这些东西,装了一大包提着,赶在下午六点前来在红阳厂的老厂区门口,文苏知道这里现在只作了厂职工的居住生活区了,生产区他们厂已新征了土地建在市郊,文苏过来看到这里的变化真是不小,门前的大马路宽了,街道新了,院内也一排排高楼替代了以前的旧厂房,据说李树林通过综合联合改建开发,让厂大部分职工住上了宽敞的集资新楼房,大门外的地盘也做了综合利用,开发成商业用房,通过承包转租等形式开起了各色宾馆饭店舞厅影院,和商业门店,文苏知道这些都是作为红阳厂的产业,在新形势下它们在以另外一种方式给红阳厂创造着效益。红杏搭乘着厂里的通勤车回来,老远就伸头车外向大门口看去,见到文苏的身影,忙招呼着司机师傅停车,红杏跳下车后笑着快步走过来,一把拉着文苏,说:“你早来了?还是这般的洋气漂亮。”又接过文苏手中的包提着,文苏说:“在厂上班还行吧?”红杏说:“当然行了,还不多亏你的提携。”文苏佯傎说:“说什么呢?”红杏说:“真的,你不知道,厂里现在的情况可复杂了,经过几次的改制,人员成分变得你都难以想象,好些当初没把握好的,现在就要后悔死了。”文苏说:“怎么个后悔法?”红杏说:“比如有些职工改制时贪心买断给的几万块钱,出手就把前程给卖了,结果就让自己变成了自谋出路之人,那知出路不是那么好谋的,几万块钱很快花光后,现在生活无着的都有,他们无不后悔的吐血。当然也有自由泳成功的,当上了小老板发着横财。”文苏说:“这就说明人是不能同命的,有能耐到什么时候都吃香。”红杏说:“你说的最对,像你那老同学,现在的那风光那排场,你都想象不到。”文苏佯怪到:“有这样说自己的领导的吗?还能怎么个排场法,不就还是个厂长呢。”红杏说:“那不一样了,厂子变成了股份制企业,人家摇身一变就成了董事长,前没有上级婆婆的束缚,下没有二产三产的拖累,就第一生产线在握,效益又好的不得了,等于身轻如燕的搞飞跃,相当于厂子就是人家的产业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说美不美?”文苏说:“不会吧,就是搞了改制,那厂子也不能说就成他的了,应该算是大家的才对。”红杏说:“我也不知道该是怎么说,反正你说这大家是谁?还不是他们那几个股东懂事,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幸运的,有你,那年第一次搞改制,李树林就考虑了我的问题,提前把我调去厂部,不然学校医院幼儿园食堂这些第三产业这些年都做了脱钩,有些前同事真的混惨了。”文苏说:“你们这里的事还真不少呢。”红杏说:“多的很。”文苏又说:“不然你先回去,我这就去看了吴雪,一会再到家去?”红杏忙说:“看我这脑子,只顾向你胡说,你去吧,你也知道,吴雪内退后,在家门口开了个小卖部,就在前面,我回去先做着饭,一会你叫上她一起过来吃。”文苏说:“好的。”红杏又说:“对了,家里盐不多了,我陪你一起过去吴雪那拿些,顺便邀请着。”文苏说:“这才是。”

文苏和红杏闲话着走到吴雪的小店,红杏老远就喊到:“吴雪,看,谁来了。”吴雪抬头见是文苏,激动的忙跑出来,说:“几时回的,也不通知一声。”文苏说:“也就昨天刚到,就急着来看你们。”说着从红杏手中接过提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拿出给吴雪买的一件上衣笑说:“只电话问了红杏嫂子你现在的样子就买了这个,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吴雪接过在身上比划着说:“谢了,看样子还够尺寸吧,你还这么美,看我就成大妈了。”的确吴雪已中年发福,面有沧桑,文苏忙说:“在家都是这样随便着,我有时也是这样子的。”吴雪说:“美人哪样子也不失韵味,也怪我们本就太普通了。”文苏说:“还美人呢?说话就半辈子了。”她们说笑着,红杏说:“给我拿包盐,就先回去做菜,一会你们一起到家来吃饭。”说着递过来五毛钱。吴雪拔过她手说:“说让过去吃饭呢,还来这个,可见是不真心。”红杏说:“丁是丁卯是卯,你这小本生意,要都这样还怎么干的下去?”吴雪说:“妹虽不宽裕,也不缺你这个的。”文苏说:“算了,看我面子,这钱就省了。”红杏调皮说:“好,这人情就记在文苏身上。”她们大笑,拿了盐红杏就去,文苏随吴雪进她的小卖部,见是和住房连着搭建的,面积有二十平左右,摆放着比较齐全的日用品。吴雪说:“集房子时就要了这个一楼,还真选对了,现在开起了这个店补贴家用,虽忙些,也是好的。”文苏说:“姐夫呢?还忙着?”吴雪说:“还在车队开车,那年我们一起办的内退,现在只能领很少的一份生活费,幸亏李总还看你面子,给他安排了车队的活,算是又挣到了一份工资,我就守着这个东西,日子也算过的可以。”文苏说:“大形势变化的真快,现在一切和从前都不一样了,我们就只能做顺势而为的事,不然做何?”吴雪说:“我也想开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文苏说:“这样想就对了。”吴雪说:“你不知道,原来三产上的好多人脱钩后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文苏说:“有那么严重?”吴雪说:“当然是了,自谋出路,坑了多少人啊。”文苏说:“这形势,谁又能看清多少呢?”

李树林知道文苏回来,忙约了在一起吃饭,还是他们俩,李树林亲自开车去接上文苏,来在饭店他们找了个清静的房间坐下,文苏说:“李总,现在真是今非昔比气势浩大啊。”李树林说:“这几年也折腾的真不轻,现在总算是能稳定下来了。”文苏说:“把自己折腾成富豪了吧?”李树林说:“谬论,只是比先前更忙碌了。”文苏说:“那年的那个危局听说倒下去不少企业,倒让你做的更好了,可见会游泳的到何时都淹不着。”李树林说:“也多亏了那次危局,就那么一锻炼,让我有了超前的思维和意识,对这些年所遇到的就多了个清醒的把握了。”文苏玩笑说:“各种锻炼,你快做成超人了啊。”李树林说:“你是在挖苦我?”文苏说:“不敢,是你确实干的不错,话说时事造英雄吗,你就是在对了的年代做了对了的事情,就成为那种成功的企业家了。”李树林也开玩笑说:“你还不要不服,英雄不是恁好造的,我这儿死了多少脑细胞啊。”文苏转回头说:“以我看厂子也不是恁平静的,以前还累集的有矛盾吧?”李树林说:“你说的是三产脱钩和内退买断那块吧,是在红杏嫂子她们那里知道的吧?”文苏说:“别管我在那里听说的,我觉得做人都要有一个功德心,不能你这里好了,让人家那里受了委屈。”李树林说:“你以为我就没想过这些吗?说实话文苏,一切都是大势所趋,我这都是跟着国家政策走,并在能力范围尽力做到了最好,尽力保护更多的人。你不知道有的厂子做破了产,职工们根本无人津问,情况比我们厂差远了。”文苏说:“可你们不属于破产。”李树林说:“是不属于破产,但新形势下厂子养不下闲人,你比如说学校和医院,原来它们是作为厂里的福利存在着的,大锅饭时代没什么,大家都拿着那么一点钱过日子,吃用有计划中的票证支持着也不费什么,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了,厂子要自己做市场才能生存下去,要沉下身子搞商战,怎么能背得起那些个包袱,这都是改制的需要,不脱钩不行啊。”文苏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那些职工们不就亏大了?赖以生存的工作丢了,还怎么生活?”李树林说:“我已尽力做了方方面面的补偿,比如说把一部分前厂的产业给他们所用,比如说给确实困难的发些救助,比如说为他们代交着养老金,但你知道要达到人人满意也是不现实的。”文苏想想也是,情况那么复杂,怎能面面俱到完美平衡?再说她算是谁?有啥权利责怪要求李树林?毕竟他是很对得起她的,那年的集资,李树林自己手上并没有多少现金,文苏拿出了自己的积蓄两万以李树林的名义购买了他们厂的20股,这些年除了每年的分红,前文苏在广州买房,李树林就给她一次性打过去二十万,说是退股的钱,说实话文苏这个外人也算是红阳厂改制的既得利益者,是这个改制让她小发了一笔财,不管那个股份现在是退也好,拿也好,文苏无所谓。李树林当时说,厂里根据有关政策,对那年的集资都做了一次性的退股的处理,厂现在变成了股份制企业,新股东就是厂领导们。文苏搞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她那年投入的钱已翻了十倍多。

李树林说:“文苏,我这一生要感谢的人很多,其中最应该感谢的是你,是你让我在好多迷茫的时候有了方向,我真幸运。”文苏说:“这不是真心话,你应该感谢的是时代,俗话说时事造英雄,你是赶上了好时候才没有屈你的帅才。”李树林接着说:“我们厂在凤凰山新建了几栋别墅,我也用你那个股份给你留了一套,以备你将来回来养老用,你没意见吧?”文苏说:“快别,我的股份你不是前都退给我了吗?哪还有股份?”李树林说:“退给你的只是明股,暗股还在我心里。”文苏说:“那也没必要就把它现金化啊。”李树林说:“只有这样,我心才踏实着。”文苏说:“你有这个心意,就救救那些被所谓的改制抛弃的人们吧,有时想想,他们真无辜。”李树林说:“你说的那个面积太大,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无从下手。”文苏说:“比如说成立个服务于你厂主产的开发公司,安排些就业总行吧。”李树林说:“文苏,难得你想着他们,我知道你的善良。”文苏说:“听红杏嫂子她们说到前同事,真的于心不忍。”李树林说:“我答应考虑你的建议,文苏。谢谢你。”文苏说:“我又让你花钱,你谢我什么?”李树林说:“也可能是让我获得良心的安慰。”

区文苏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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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2017-03-18 本章:3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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