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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走出黑暗
我和张键随警察走进公安局指挥中心，局长身穿警服正在用对讲机指挥各个行动小组的调度：“各小组汇报现在的情况。”
“一组报告，已经做好抓捕准备。”
“二组报告，已到达指定地点。”
“三组报告，目标正准备回客房。”
“四组报告，情况一切正常。”
局长又望着身旁的警察问道：“第二套方案都准备好了吗？”
警察回答：“一切都已准备好，如果十二点钟宿舍的防盗门没开，我们保证在一分钟之内打开防盗门。”
我睢了一眼墙壁上的大时钟，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十五分。
局长走到我俩跟前，我将手上的“控诉书”交给她，她看了一眼后替给身边的警察，然后说道：“你俩随我去解救其他的服务生，并做好他们的安稳工作。走吧。”她领着我俩和一些警察走出指挥中心。
我和张键随局长坐着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公安局，原以为会象电影和电视里一样警笛长鸣，但几辆没有警灯的警车都是静悄悄地行驶在大街上。我瞅着街道两侧五光十色的街灯、门灯、挂灯、花朵般美丽的霓虹灯及在投影灯的照射下、闪耀着光芒的栋栋高楼大厦，心中没有激动、只有辛酸的感慨和无尽的悔恨。张键的心情同我一样沉闷，兄弟俩人的手在上车后就一直紧紧地握在一起没有松开。
轿车静静地驶入“海天大酒店”停车场，我和张键紧张地随着局长的目光盯着服务生宿舍的防盗门，门被打开，刘大哥刚在门口出现，局长的命令已经发出：“各组注意，行动。”无数条人影立刻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奔出，扑入宿舍和洗浴城内。
我和张键紧张地跟随警察跑进值班室，值班的保安被击昏在地，一些警察已从另一扇门进入保安宿舍，刘大哥将磁卡插入里面的防盗门，“卡”的轻响一声，他推开门领着警察进入服务生宿舍的楼梯，楼梯口的防盗门被打开，警察直扑贵宾休息厅，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和快速，没有喊声、也没有惊叫声，只有急促的脚步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刷刷”声。兄弟俩按照局长的交待忙抓起几件浴衣跑入客房走廊，贵宾出入口值班的两名保安已在警察的枪口下举起了罪恶的双手，一名警察站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
张键和我赶紧打开“2、3”号客房的门喊道：“二号出来一下。”“三号出来一下。”
两名服务生赤条条地走出来，惊慌地注视着走廊上的警察，我和张键忙给他俩披上浴衣：“别怕，快去穿衣服。”然后又分别打开“5、7、8、9”号客房，叫出服务生，帮他们披上浴衣，让他们去穿衣服。
贵宾出入口的不锈钢门被彻底的打开，一些女警察快步进来分别走入每间客房：“起来，穿上衣服。”的训令声和女人“啊、啊”的惊叫声立刻响起。
我和张键转身回到更衣室，服务生们感激地与我俩拥抱。张键向大家挥着手：“快，大家先出去。”
停车场上，身穿警服的局长显得威风凛凛，她望着走来的服务生，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亲切地：“孩子们，你们受苦了。”
我和张键及服务生们抱在一起放声悲哭，然后跪倒在地，向局长和所有的警察叩头。局长和警察上来扶起我们，她和蔼地：“孩子们，你们自由了，但还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去做，你们先去寝室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然后一起去公安局。”
我们回寝室整理好东西，用塑料袋装着出来时，瞧见容姐和保安及几名女人已被押上了警车，同时还有在男浴室那边嫖娼的几名男子。
刘大哥随警察来到局长跟前，紧张地：“局长，我、您看我……”
局长威严地：“小刘，根据这几天的调查和彭山的反映，你基本上是好的，但最终的结论要等整个案件调查清楚后才能做出，你目前的任务是配合警察对整个洗浴城进行搜查和善后工作。”
“是！”刘大哥松了一口气，冲我和张键点了下头，又随警察走向洗浴城。
警察招呼我们服务生坐上一辆大警车返回公安局，到了公安局后才知道，姓高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家中被警察拘捕，他和容姐及保安都已被警察分别带入审讯室进行审讯调查，服务生也安排到一个小会议室各自写出个人的控诉材料，为了保密还规定我们没有通知不允许出去或出去给家里打电话。
我和张键因已写好材料，便由警察领着来到姓高的审讯室，当我俩站在他面前分别叫出“王先生和李先生”时，他不得不低下了头。更可笑的是，当警察拿着从他车后箱一个破内胎里搜查出的两公斤毒品，问他回来近十天了，这些毒品为什么没卖出去，是给谁留着的？放在车上干什么？他回答：“现在货非常紧缺，想等到过年时翻倍卖出去，再加上这几天只顾帮家，忘记车上有毒品了。”真是中了一名古话：“贪者自毁。”同时我也知道了那个被我“杀死”的人不叫肖兵，还是叫李兵，他是姓高的在云南省和贵州省的几个主要贩毒头目之一。
容姐的审讯就艰难的多，她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开口，当我指出她在昨天早上杀害一号服务生的事实时，她也不吱声。直到另一些警察从洗浴城回来，把从T型台下搜查出的血迹和从液化气锅炉的炉膛里搜出的几小块人骨等证据展示在她面前时，她才不得不低下了高昂的头。她交待：“服务生都是她通过黑社会的老大和姓高的用各种卑鄙手段强迫或欺骗来的。比如找个妓女去引诱她看上的男孩，再由黑社会老大出面在床上抓奸，说妓女是老大的女友，当老大举刀要杀害男孩时，她便及时出现，说花钱买下男孩，但男孩必须答应做男妓。有的男孩是被种种借口得罪了黑社会的人，老大派人追杀，她再出面救下男孩，迫使男孩同意当男妓等等，但这些男孩不是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做男妓，总想着要走，她就让姓高的在外地以欺骗手段，将看中的男孩引入杀人的圈套，然后送来滨海做男妓，因男孩自认为是杀人犯，出去被警察抓住也是死，就只能死心塌地地在这里干，我和张键就是以这种方式被骗来的。同时她与黑社会老大和姓高的有约定，做了男妓的男孩不能再出去，不想干的或者不能再满足女人需要的男孩最后的结果只有一条路：死。一号、四号及原来的六号服务生被杀害后首先将尸体藏在T型台下，等到下半夜或凌晨洗浴城没有客人时，再通过地下洗浴室运到液化气锅炉房，大卸八块后扔进炉膛内火化。她请的十名保安都是黑社会老大派来的、有过前科的犯罪分子，杀人真的是不眨眼。”
警察问：“服务生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你为什么还要发给他们工资和奖金？”
容姐讥笑地：“钱给了服务生但并不属于他，他没有花钱的命，只不过让他们先高兴高兴，等他们死了，我用他们的身份证取出来就行了，钱还是我的。”
警察又问：“你为什么要在洗浴城搞这样的服务项目？为什么要杀害这些才二十岁左右的孩子？”
容姐吼叫道：“为什么他们要长得这么漂亮、英俊、潇洒？为什么英俊的男孩要骗女孩？我就是要杀了他们。”
我和张键回到会议室，把容姐的交待告诉服务生时，大家都气愤地说着自己被骗的经过，同时又为三名服务生的死感到到悲哀，及自己能活着出来还庆幸。
清晨，警察又押着一批罪犯回到公安局，我们从警察的对话中了解到，他们都是姓高的交待出来的贩毒分子和与容姐有关联的黑社会分子。
八点，几名女警察端着早点进来，大家忙将写好的控诉材料交给她们，然后顾不得洗漱，抓起包子、花卷、油条就吃，女警察笑着给每人端上一杯牛奶，吃完早餐大家都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铛、铛、铛……”报时的钟声将我们惊醒，大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同时又发现每人身上都盖着一件警服。一名警察进来见我们都醒了，便笑着说道：“大家去卫生间洗漱一下，等会局长要来看望你们。”
我们赶紧将盖在身上的警服交给警察，忙从自己的塑料袋里掏出洗漱用品，一窝蜂地挤进了卫生间，出来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候。
局长和刘大哥进来，大家一齐起身尊敬地：“局长，您好！”
局长的双眼充满血丝，她肯定是一夜没睡，但她还是用慈祥的笑容说道：“大家的精神不错，我告诉大家三个好消息。一是根据你们所写的材料，我们都进行了认真的调查和核实，并审讯了犯罪嫌疑人，他们强加在你们头上的所谓杀人犯、强奸犯、抢劫犯和盗窃犯等，都是对你们的陷害，你们是清白的。二是根据犯罪嫌疑人交待的情况，我们及时通报给了云南省和贵州省的公安厅，刚才他们已经打来电话，与此案有关的贩毒分子全部被抓，清除了一个贩毒集团。三是你们的刘大哥，根据你们的材料和我们的调查，及犯罪嫌疑人的交待，他没有参与所有的犯罪行为，虽然有知情不报的过失，但帮助我们顺利完成了解救你们的任务，而且找到了容姐和保安杀害服务生的有利证据，所以我们报请检察院同意，对其免予追究。同时还根据他的身体素质和当过特种兵的经历，及此次在破案中的表现，决定聘用他为滨海市公安局散打教练。”
大家高兴地鼓掌，我和张键兴奋地上前与刘大哥拥抱在一起。
局长又说道：“等会吃完中饭后，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部电话，你们每人有十分钟的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同时还要对你们进行详细的寻问调查，你们的证词是起诉犯罪嫌疑人最有利的证据，希望大家事实求是的反映情况，知道吗？”
我们齐声答道：“知道。”
局长笑了：“好，现在我请大家吃盒饭。”
警察提着盒饭进来分发给大家，局长和刘大哥及一些警察也同我们坐在一起，他们边吃边关心地寻问我们的姓名和年龄，及家乡的情况。
下午，因我家里和所有的亲戚都没电话，就首先接受警察的寻问调查，我回忆着、讲述着、哭泣着，警察一边记录一边不时地陪着我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回到小会议室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张键和其他服务生还没有回来，我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等待着，心里想着如何去见秀秀，如何去面对她，虽然我已经被救了出来，但现在真的再要去见她，心里反而自卑地失去了勇气。张键进来时已经是六点钟了，我急忙地：“哥，你还不赶快去机场接嫂子，快到点了。”
张键苦恼地在我身边坐下：“我不想去接她。”
我奇怪地：“为什么？”
“我不知如何跟她说起这几个月的生活。”
“不告诉她不就行了。”
“不行，我爱她，但不能欺骗她。”
我点点头：“哥，其实我也不敢去见秀秀，虽然她说她爱我，我也很爱她，可那是她不知道我的情况之前，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
“是啊，我俩的身体是不纯洁的。”
刘大哥进来瞅着我俩：“怎么，有心事？”
我轻声地：“刘大哥，丽丽嫂子七点钟就要飞到机场，我哥不敢去接她，我现在也不敢去面对秀秀，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刘大哥想了想：“秀秀的事我已经听局长说了，这次如果不是她对你的事产生怀疑，跑到公安局来报案，你们就不会有今天，但事后她有什么想法这还是有点说不清。至于丽丽？这样吧，我跟局长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丽丽，把秀秀也带去，到外面吃完饭再送她们回招待所，你们看行吗？”
张键站起身：“刘大哥，请你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诉丽丽，并转告她，如果她有什么想法我都同意，只是希望她能见我一面。同时也告诉秀秀和丽丽，虽然我们兄弟俩的身体已经不纯洁，但爱她们的心没变。”
“行！只不过我想把她俩送回招待所后再说这些，好吗？”
“可以。”我和张键点头同意。
“时间不多了，快把丽丽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上次告诉我的已经忘了。”刘大哥将张键报出的号码记在手机上后便匆匆离去。
七点钟后，所有的服务生都回来了，局长进来把身份证交给我们，领着我们到食堂吃饭，然后派人、派车将我们送到公安局招待所登记，免费安排住进双人客房，我和张键肯定是住在一起了。我悄悄地问服务员：“秀秀住那个房间？”
服务员笑着告诉我：“就在你俩的左隔壁。”
我便和张键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时间指向八点半，刘大哥的声音响起：“服务员，请把她和秀秀安排到一个房间吧。”然后是开门声和关门声。兄弟俩忙爬起来坐在一起，心焦地等待着。
时钟“嘀嗒、嘀嗒”地慢慢走着，十点整，响起敲门声，我忙拉开门，刘大哥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望着兄弟俩轻声地：“所有的事情我都跟她俩说了，你俩的意思我也转告了，丽丽哭着说让她想一想，秀秀也哭了，但她一直没吱声，我问了服务员，知道你俩就住在隔壁，她俩也知道。今天只能这样了，我还有事，刚才局长来电话，让我去洗浴城协助警察再去寻找一些证据。”
“谢谢你，刘大哥。”我俩送刘大哥出去后无言地呆坐了好一阵，张键便让我先去洗澡，准备休息。
我脱光衣服拿着秀秀给我的毛巾和牙刷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洗，我隐约地听见敲门声和小声的说话声，然后是关门声，过了一会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我边洗头边说道：“哥，刚才是谁来了？”见没人答应，我转过身猛然吃了一惊，秀秀光着身子站在我的跟前，她扑过来紧紧地抱着我边哭边亲吻着。
“秀秀，秀秀。”我激动地抱着她，哭着、亲吻着，过了好一阵我才平静下来，忙问道：“秀秀，张键哥啦？”
秀秀靠在我胸口上轻声地：“丽丽姐让他过去，我俩说好了，不管你和张键哥以前做过什么，她都爱张键哥，并且决定今晚把一切都献给他。我也一样，彭山哥，我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
“秀秀，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发誓：今生今世也只爱你一个人，如果今后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天打雷劈。”
“彭山哥，我相信你。”秀秀用毛巾帮我擦澡，当看出是她送给我的毛巾时，便开心地笑了，我也用手帮她擦洗着身子，当她为高高翹起的小弟弟清洗时，脸红红的在我耳边说：“彭山哥，我想亲亲它。”
我开心地：“它是属于你的，你想亲就亲吧。”
秀秀蹲下身，亲吻着小弟弟的头，然后又将小弟弟整个放进了她的小嘴里。我陶醉在最舒畅的温柔中，双手抱着她的头，抚摸着她的脸，嘴中情不自禁地轻呼着：“啊，秀秀，秀秀，我爱你。”当她站起身喘着粗气，用娇柔的眼光望着我时，我便拉着她转过身，让她趴在洗漱台上，从背后将小弟弟插入了她紧紧的小洞里，她幸福地呻吟起来……
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夜晚，我和秀秀是幸福的，也是快乐的，俩人抱在一起轻轻地说着、哭着、笑着。她告诉我，这三天她一直在招待所没出去过，即紧张又害怕，局长每天打个电话来安慰她，当得知我和张键哥已被救出的消息时她激动得哭了，服务员都惊慌地不知出了什么事。只是这几天不知厂里怎么样了，她根本就忘记了请假，也没想到过要上班，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她的两个好姐妹肯定担心死了。
我笑着说：“最担心的肯定是你老板，他一定急得要跳楼了。”
秀秀便撒娇地用小拳头轻轻地锤打我的胸膛：“彭山哥，你坏，你坏。”
我抱起她放在身上，望着她认真地：“秀秀，回家吧，这里对我的伤害太深，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哪怕回家干最苦、最累、最脏的活，我都心甘情愿。”
秀秀将脸靠在我胸口上：“彭山哥，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就是讨饭我也会拿着碗跟在你身后。”
“那好，明天我陪你去厂里把钱还掉，将行李拿到这来，等这里的事情办完，我们就回家。”
“行。”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和秀秀洗完澡刚从卫生间出来，刘大哥的敲门声和喊声便响起：“张键，彭山，起床了。”
“等等，就来。”我和秀秀慌忙地穿好衣服，打开门不好意思地：“刘大哥，我哥、他不在这，他和嫂子在一起。”
刘大哥瞅了一眼低头坐在床边的秀秀，明白地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我的头，轻声地：“你们这些小鬼，真是色胆包天。”
张键从隔壁客房跑过来，吱唔地：“刘大哥，早、早上好。”
刘大哥轻声笑骂道：“你们才是好，我心里还担心你俩的事，特意大早就跑来，没想到你们已成双成对地住在了一起，真是人小鬼大。”
秀秀起身红着脸说道：“刘大哥，你进来坐，我去丽丽姐那。”她跑了出去。
刘大哥笑道：“你们没事了，我还坐什么。等会你俩告诉其他服务生，局长说了，今天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想去哪就去哪，明天再接你们去公安局办理一些有关手续。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我拉着张键回到房里，盯着他红红的双眼，轻笑道：“哥，你昨晚一夜都没睡吧，眼睛通红通红的，肯定是又哭又累？嫂子不生你的气了吧？”
张键伸手揪了一下我的脸，开心地：“你还不是一样，眼睛里都是血丝。你说的对，自己的就是不一样，我俩昨晚是边哭边说边亲吻着，玩了四次都还想玩，你嫂子也快活的很，但我怕她受不了才罢手。她是第一次，我用毛巾垫着，那些梅花我要做为永久的纪念保存。”
我摸着头后悔地：“我那天怎么没这么想，真笨。”
张键拍了一下我的头笑道：“我的傻弟弟，你别不知足了。快说说，今天去哪玩？”
“我也不知道去哪玩。哥，我今天还要陪秀秀去她厂里，把钱还给她老板，我到要看看他能把秀秀怎么样。”
“那我和你嫂子一起去，办完秀秀的事再去玩。对了，你和秀秀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俩已经说好了，回家。我还是准备去干装卸工，就是再苦再累，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你想没想过跟哥哥去昆明？”
“去昆明？哥，这我到没想过。”
“昨晚我跟你嫂子讲好了，过年以后你和秀秀一起去昆明，你嫂子说她要给你和秀秀一个惊喜。”
我欢喜地：“真的？”
“是真的，彭山哥，可丽丽姐也不告诉我去干什么？”秀秀挽着一名漂亮的女孩进来，我赶紧躬身道：“嫂子，你好！”
丽丽笑道：“彭山，你的嘴可真甜，怪不得你哥这么喜欢你。其实我也不是要故意对你们保密，还是这件事要等我回到昆明后才能定下来，但不管怎么样，过完年你带着秀秀来昆明就是了。”
“是，那我先谢谢嫂子和哥哥了。”
张键拉着我的手：“走，我俩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自由活动，我们再陪秀秀去工厂。”
出了招待所，吃了点早餐，到银行取出所有的钱交给秀秀，秀秀把钱装进小皮包，张键也将钱全部取出来交给丽丽，然后坐“的士”直奔秀秀打工的工厂。
来到老板办公室外，秀秀让我们在外面等，她拿着两万五千块钱走进办公室，我们透过自动弹簧门上的玻璃瞧见年近四十的老板欢喜地站起来，当她将钱往老板面前一放，老板吃惊地瞅着她，并讨好地说着什么，但秀秀伸着手要东西，我知道她是要借条，老板无奈地从抽屉里取出两张借条交给秀秀，她撕毁借据扔在地上转身就走，老板追上来去拉秀秀的手，兄弟俩气得正要冲进去，没想到秀秀挥手就给了老板一个耳光，然后拉开门冲出来，挽着我的手就走。她领着我们来到女工宿舍楼前，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我和张键哥及嫂子都乐了。
秀秀这时才回过神来，趴在我的胸前低声哭泣。
我紧紧地抱着她，兴奋地：“秀秀，你真勇敢。”然后低头亲吻着安慰她。
“秀秀，秀秀。”两名正在洗衣服的女孩跑过来，惊讶地瞧着我和秀秀，然后盯着我喜悦地：“彭山，真的是你。”
我笑道：“两位老乡好。”
秀秀不好意思地赶紧挣脱我的拥抱，两名女孩拉着秀秀的手开心地：“秀秀，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把我俩急死了，是不是跟你的彭山哥在一起？”“秀秀，你天天想着你的彭山哥，连做梦都叫出了声，还老说他怎么不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的彭山哥真的把你勾走了，说都不跟我俩说一声。”
秀秀忙叫道：“张键哥，丽丽姐，彭山哥，你们在这等我。”她拉着两位好姐妹跑进了宿舍楼。
丽丽笑道：“彭山，看来秀秀真的是非常非常爱你，连做梦都在叫你的名字。”
“嫂子，有人经常在梦中哭着喊你的名字，你听到过没有？反正我是经常被他吵醒。”
丽丽瞧着张键，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张键忙抱着她，将脸贴在她的脸上安慰着：“别哭，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眼含泪水感慨地：“嫂子，这段耻辱的生活，是我们兄弟俩永久的伤痛，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从心中沫去，但我和我哥的心是纯洁的，他爱你，我爱秀秀，这是谁也夺走不了的，希望你和秀秀能在今后的岁月里帮助我们兄弟俩摆脱心中的阴影，过上正常的生活，不然我们无法、也不敢面对你们纯洁的爱。”
丽丽抬起头抹去泪水，又伸手抹掉张键眼上的泪珠说道：“彭山，你年纪这么小，说话怎么这样深沉。”
我也抹去泪水：“嫂子，是我哥教的，每当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哥都把生的希望推给我，死留给他自己，这也是一种爱，在我的心中，这种爱可能比爱情更伟大、更长久。哥，我说的对不对？”
张键拉着丽丽的手：“也对也不对，爱也分为两种，男女之间的情爱是自私的，这种爱必须专一，不能有任何杂念，不然就没有百头到老、海枯石烂等誓言，也就没有象‘粱山泊与祝英台’等千古流芳的爱情故事。另一种爱是博大的，如父母对子女的爱，兄弟之间、姐妹之间、朋友之间、夫妻之间的爱，讲的是无私和奉献，这种爱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体现出来。就象我和你，我俩是朋友，也是兄弟，但我比你大，我是哥，你是弟，如果去面对死亡，做哥哥的就应该首先走在弟弟的前面。”
丽丽好笑地：“行了，你们兄弟俩怎么又扯到哲学上去了。我们女孩子没你们想的这么广，也没这么深，就象昨晚我和秀秀说的，只要你还爱我，他还爱秀秀，这就够了，我的一切就是你的，秀秀的一切就是他的，总之把所有的全部献给你们，这就是我们的爱。不然，昨晚不气死你俩才怪，还想做那么多好事。”她猛觉得话有点说过头，脸红红的转过身去。
我和张键幸福地笑了。
秀秀提着旅行包从宿舍楼出来，我忙上去接过包，秀秀挥手与两位依依不舍的老乡告别。
将秀秀的旅行包送回招待所后，我们买了一张城市旅游图，便开始坐着公共汽车四处游览，逛公园、踩海滩、看风光，还拍了好多的相片，费用几乎都是哥嫂掏钱。最后的任务就是陪着两位准夫人逛商店，丽丽和秀秀买东西时表面上让我和张键做参考，但最终决定买不买是她俩说了算，兄弟俩的建议只不过是耳边风——不算数。
我悄悄提醒秀秀，我俩的钱不多，不但要坐火车回去，而且弟弟一学期的学杂费和生活费要两千多，她点头说知道，然后问了一下我父母和弟弟的身材，便为父亲和母亲各买了一件衣服，给弟弟买了一件漂亮的毛衣，还给她父母各买了一件衣服。因此时已是冬季，家乡比南方冷，俩人就各买了两套内衣和一件毛衣。每当丽丽让她试穿一些衣服时，她总是找理由说不喜欢，我让她买套衣服都不行，实在扭不过丽丽她就试穿一下，不管我们说多好看她都不买，但看到一套休闲服挺合我身时，就坚持花三百多买下，我实在不好意思，最后一定要她买双皮鞋她才答应了。但我发现张键手上的包越来越多，帮他提了几个还是拿不下，他就让丽丽买了两个旅行包装着。最后逛金店时，丽丽让秀秀做参考，她说哪种好看，丽丽就放在她身上比试后，买了一条金项链和一对耳环。吃完晚饭，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八点多了。
夜里，我们说笑着白天的见闻聊到近十二点钟，张键和丽丽走后，我和秀秀洗完澡躺在床上，我抱着她内疚地：“秀秀，对不起，象样的衣服都没给你买一套。”
秀秀靠在我胸口上笑道：“彭山哥，你就是我最好的衣服。”
“秀秀，我这辈子虽然不能让你穿金戴银，但一定能满足你的需要，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彭山哥，你真坏。”
我幸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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