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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杀人逃亡 大街上,我边走边观望夜景,说老实话,虽然在县城读了两年书,但晚上从来没出来过,街道两旁那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在我眼中就如同花朵一样美丽,还有那街灯和万家灯火,就如同天上的繁星,真是美极了。不知不觉到了所要寻找的街道,我在路灯下看了一下手中的纸条,便慢步观看着门牌号,来到一栋大楼前瞧见了纸条上写的门牌号和名称,是一家卖食品和烟酒的店铺。走进店内,柜台里一名小青年问道:“想买点什么?” 我把手中的纸条替过去:“请问肖兵在这里吗?” 小青年看了下纸条,又瞅了我一眼,然后一摆头:“跟我来吧,他在地下室。”他领我走进里屋,站在一个很小的楼梯口前对下面喊道:“兵哥,有个小伙子找你。” 地下室传来不高兴的声音:“谁呀,让他下来吧。” 小青年对我说:“你下去吧,但要小心一点,他今天好象犯病了。” “犯病?”我愣了一下,沿着楼梯下到昏暗的地下室,房间里堆放着各种纸箱,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坐在那看电视,身材高大强壮,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象电影电视里的强盗,瞧着都有点怕,只是这么热的天他身上却穿着一件厚厚的衣服。 肖兵望着我不耐烦地:“我是肖兵,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我忙上前几步:“你好,我叫彭山,是王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肖兵奇怪地:“那个王先生?” 我解释道:“是这样的,你哥托王先生带了点东西给你,可王先生有事还要去贵阳,他就让我给你送来。” 肖兵笑道:“闹了半天,原来是我哥带的东西,给我。”他接过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很讲究的小纸盒,打开看时不小心把纸盒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下,是一个装着白色粉未的塑料袋,我一愣,好象在学校看禁毒展览时见到过这种东西。 肖兵立刻盯着我:“你看到了?”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 肖兵伸手就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推到墙壁上,凶狠地:“你看见了就不能走了,你知道吗,那是可卡因,是毒品。” 我吓得连连摇头,摆着手:“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刚才还点头说看见了。我告诉你,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走,一是跟着我干,保你发财。二是杀了你,免除后患。你说,你选哪条路?”肖兵从腰上拨出一把匕首在我的脖子上比划着。 我缩着身子摇着头:“我、我不干,我不卖毒品。” 肖兵挥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你不干,老子打死你。你干不干?”见我还是摇头,便又抽了我一个耳光:“妈的,你小子有种。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种的你就杀了老子?”他将匕首硬塞到我手上。 我握着匕首的手直发抖,心里想:“卖毒品是要杀头的,坚决不能干。” 肖兵嘲笑地:“胆小鬼,你要敢在我胸口插一刀,老子就放你走。瞧你这熊样,量你也没这个胆。你不杀我,我就杀你,把刀给我。”他伸手来拿我手上的刀。 上面商店的小青年此时跑下来冲我喊道:“不要把刀给他,他的精神病犯了,他会杀了你的。” “啊,他有精神病。不能把刀给他,不然真会杀了我的。”我紧张地双手紧紧地握着刀柄不敢松手,想跑又挣不开他紧紧抓住我双肩的手。 小青年抱着肖兵的肩:“兵哥,别闹了,坐下休息一会好吗。” 肖兵一把推开小青年:“你是谁,你敢管老子的事,滚开。”他伸手抓住我的手碗,争夺我手上的刀,我用劲想挣脱他的手但挣不脱,慌得闭上了眼睛,猛然间感觉手中的匕首遇到了阻力,睁开眼,肖兵已趴在我的身上,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胸口,吓得我立刻松开了双手。 肖兵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按着胸口退了几步,血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他傻笑道:“哈哈,你、你还真杀我,你有种。”他倒在了地上。 小青年抱着肖兵冲我吼道:“你杀死了他,你是杀人犯。” 我惊慌地拨腿就冲上楼梯,小青年从后面追喊道:“你别跑,我要抓你去公安局,枪毙你。”我飞奔着逃出了商店。 肖兵,不,是李兵,他笑着站起来,拨出身上的匕首扔到地上,脱掉衣服,接着又从胸口扯下一块用塑料袋包着的海棉和捆在一起的厚木板,他用手抓了一下海棉,血水从塑料袋的破口处流了出来。 小青年跑下来笑道:“兵哥,那小子逃了。” 李兵阴沉着脸:“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兵哥,已经派人跟上去了,稍许不对就立马宰了他。” “真不知道高先生在搞什么鬼,让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走,去火车站。” 可悲的是,我没能看到这一幕。 夜色的大街上,我惊慌而又拼命地朝前跑着,不知跑了多远,反正是跑不动了,才摇晃着走到一黑暗的地方呼呼地喘着粗气,头脑里一直在问:“怎么办?我杀人了,我是杀人犯。这里已经不能待了,得赶紧走,可往哪里走?身上又没钱。对了,弟弟身上还有几百块钱,不行,不能让家里知道。怎么办?” 三个小青年在离我不远的路灯下大声地说着话:“去火车站玩吧,哪里有夜宵吃。” “对,去火车站,找王先生。”我拨腿向火车站跑去。 三个小青年望着我的背影笑了。 跑进火车站候车室,我边擦汗边四处张望着,瞧见王先生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忙慌忙走过去轻声地:“王先生,出事了。” 王先生奇怪地:“出了什么事?看你跑得满身大汗的。” “我到外面跟你说。”我拉着王先生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小声地:“王先生,你让我送的是什么东西?” 王先生盯着我:“是药啊,我陪朋友一起去药店买的,是治精神病的特效药。听朋友讲,他弟弟有间接性精神病,一高兴或者一激动就有可能发病,而且发病时特征非常明显,冬天穿衬衣,夏天穿厚衣。怎么了?是不是他的病发作了?” 我心想:“完了,我真的杀了个精神病人。”嘴里却对王先生说:“没,没有。王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工作,我现在就走。” “这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不要问,求你帮帮忙。” “那好吧,我先问一下朋友。”王先生用手机联系,嘴里叽哩咕噜地说着方言,我一句也听不懂。 王先生收起手机,高兴地:“彭山,我跟朋友说好了,同意你去滨海。”他看了一下表:“对了,还过半个小时就有一趟去滨海的客车,要去的话就赶紧去买票,不然来不急了,你走了后我会打电话让朋友去火车站接你。” 我不安地:“王先生,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身上没钱。” “借什么,我身上的钱是你帮着捡回来的。走,我们去买车票,等会还给你一百块钱在路上吃饭。” “谢谢王先生。”我感激地随王先生走向售票厅。 站台上,我拿着王先生买的车票和一百元钱,千感谢万感激后慌忙上了车,王先生站在哪目送着火车远去。 李兵从一颗大树后出来走到王先生、不,是高先生身旁:“高先生,你这是唱的哪一曲,为了一个土包子,搞的兴师动众的,值不值。” 高先生笑了笑,无奈地:“李兵,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本来没有什么感情可讲。但这辈子我欠一个女人的情,我刚出道的时候得罪了一帮人,他们派人追杀我,是这个女人救了我一命,并摆平了那帮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人跟黑道上的大人物都有来往,是个了不起的角色,并经营着一家好大的洗浴城。半年前,她的洗浴城搞了一项很有特色的服务,需要一些英俊、漂亮的帅哥,她要我帮忙找几个。你说,我能不答应,今天送去的这个挺英俊的,她应该满意。” 李兵不解地:“高先生,我还是没明白,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把这个土包子送过去,到底是让他去干什么?” 高先生得意地:“男妓,也就是鸭子。” 李兵乐了:“男妓,哈哈哈。唉,要是他跑回来了怎么办,那对我们可是个危险。” 高先生自信地:“你放心吧,只要他去了,就再也别想回来。” 列车上,我找了一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了下来。由于这是一趟从贵阳始发的普通客快,再加上已接近深夜,车厢里的人并不多,一位年轻的姑娘也随后来到了我的座位前,将一个旅行包放在行李架上后便静静地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回想着这一天来的点点滴滴,辛酸和委屈、不幸和痛苦一齐涌上心头,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不能哭,不能让别人产生怀疑,忙沫掉泪水,静下心来。往事不堪回首,从此我将浪迹天涯,有家不能归,今生今世都肯怕不能再回到父母身边尽孝了。同时我又暗暗地为自己庆幸,杀了人还能逃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精神一放松便疲惫地闭上双眼,梦中回到了家乡,回到了学校,回到了父母身旁,我兴奋的哭了。 “喂,大哥,醒醒、醒醒。”姑娘的喊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睢见身旁的姑娘正在轻轻地推我,她见我醒来便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对不起,你做梦了,哭着在喊爸爸妈妈,我怕别人笑话你,就把你叫醒了,快把眼泪擦擦。”她替过一张餐巾纸。 我擦去脸上的泪水,此时才发觉天已经亮了。 姑娘笑着瞅着我:“大哥,你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吧,第一次出门的人都想爸爸妈妈,我也是。” 我偏着头,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注视一位姑娘。她长着一张天真纯洁的瓜子脸,两叶修长的眉毛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端庄秀气的鼻子的下面,那色泽红润、棱角分明的小嘴好似一颗红红的山果,随着口形的变化,两腮酒窝便相应地时隐时显、时深时浅,一头乌黑的的秀发很随意地扎在一起,整个脸庞显得很秀美、洒脱,有一种朴素而自然的魅力,真好看,真漂亮。 姑娘见我在睢她,慌忙低下头去。 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扭头望着窗外。 “查票了,查票了,请大家把车票拿出来。”一名乘警和两名列车员走进车厢开始查票。 我望着一步步走近的乘警,心情非常的紧张和不安,全身都有点发凉,急忙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心里安慰着自己:“别怕,昨晚的事车上的乘警根本不会知道,镇定一点,别自己吓自己。”睁开眼从衬衣口袋里掏出车票,双手握着放在茶几上。 姑娘掏出车票后瞅了一眼我手中的车票,欢喜地:“哇,大哥,我们是老乡呢,你也是去滨海。你看,我俩是一起上的车。” 我顺手拿过姑娘的车票看了一眼,强装笑脸:“我们真是老乡。” 乘警和列车员过来验过我手上的两张车票后离去。 我紧缩的心才安稳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把手中的车票还给姑娘:“你去滨海干什么?” “去打工,我的两个好姐妹都在哪里的工厂打工,她俩写信来让我去,说跟老板讲好了,去了就可以进厂干活,昨天我给她们打了电话,明天早上她们会到站台上来接我。大哥,你去滨海做什么?” “我也是去打工,是朋友介绍的。对了,我叫彭山,你就叫我的名字吧,别叫我大哥了。” 姑娘想了想,害羞地小声说道:“你把名字告诉了我,那我也告诉你。我叫李贞秀,家里人都叫我秀秀。你也叫我秀秀吧。” “行。哎,秀秀,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出门不怕?” 秀秀天真地:“我哥在城里打工,昨晚是他送我上的车。出门时妈妈叮嘱我,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说话,特别是男人,上车后我就没跟人说过一句话。刚才听见你在梦里叫爸爸妈妈,我心里就想,梦里都想爸爸妈妈的人一定不是坏人,所以我才叫醒你,才同你说话。” 我苦笑地望着窗外:“多么天真可爱的女孩子,你何从想到,坐在你身旁的男孩却是一个杀人犯。” 秀秀起身脱掉鞋子,站在座位上去取旅行包,我忙起身帮她拿了下来。秀秀从包中拿出杯子、毛巾等洗漱用品,然后冲我说:“彭山哥,你不去洗脸。” “我、我昨晚在、在候车室等车时睡着了,醒来后包就不见了。”这是我第一次扯谎,而且是骗一位可爱的女孩子,脸顿时就红了。 秀秀同情地:“那你的东西都丢了?” 我装着不在意地:“没事,到滨海后再卖。” 秀秀笑道:“洗漱的东西我这里有,出来时妈妈把一些常用的东西都准备了两套,你看毛巾、牙刷都有,我送给你。走,我们去洗脸吧。” 我只好起身随秀秀去洗脸间,洗完脸回来,秀秀又从包里拿出花生、鸡蛋、红薯干放在茶几上,我帮她把包放回行李架上后,她把一个剥了一半壳的鸡蛋放在我手上,真诚地:“彭山哥,这是昨天煮的,再不吃就坏了。” 我正好感觉饿了,就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同秀秀亲切地交谈着,时间在不知不觉悄然流过。原来秀秀家离我家只相隔十来里,而且是同一个乡,她初中毕业后也是因家穷还休学的,连她的年龄我都知道了,比我整整小一个月。当然,我除了杀人这件事没说,其它的一切也都告诉了她。同时,我也花掉了五十元钱,买了中餐和晚餐,及矿泉水。 旁边邻座的旅客们时不时地笑着看看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俩是一对幸福还又快乐的情侣。 夜色来临,秀秀疲惫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随着火车的摇晃,她的头渐渐地倒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仔细地观赏着甜睡的秀秀,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受到和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和冲动,真想抱着亲一下她娇柔和迷人的脸蛋,但我不敢,只希望她靠在我肩上的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第三天早上八点,列车终于到达滨海,我提着秀秀的旅行包同她一起走下车厢,刚在站台上站稳,两名清秀、朴素的女孩子便欢叫着跑了过来:“秀秀,秀秀。”拉着秀秀的手是又蹦又跳。 我微笑着站在一旁注视着她们。 秀秀与两个好姐妹热闹了一阵后对我介绍道:“彭山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两个好姐妹。” 我忙躬了一下身:“你们好。” 两位女孩子又笑开了:“秀秀,这位帅哥是谁呀,哥呀哥呀的叫的真甜。” 秀秀生气地:“别乱说,他是我们的老乡,也是来滨海打工的,我们只不过是坐同一趟车,快走吧。” 走出出站口,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旅行包交给秀秀说道:“秀秀,对不起,我不能送你了,接我的人我们相互不认识,怕错过了。” 秀秀用含情幕幕的眼光瞧着我,眼中有泪水在闪动,她无奈地将手放在胸前挥了挥:“彭山哥,再见!” 一名女孩说道:“你如果要找秀秀,就打我们女工宿舍楼的电话,号码是:81234567,特别好记。” 我兴奋地点着头,高兴地挥着手:“谢谢!秀秀,秀秀,我一定会打电话来找你的。” “彭山哥,我等你的电话。”秀秀依依不舍地边走边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我赶紧四处观望,心里直犯愁,要是王先生的朋友不来接我怎么办?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我可真是寸步难行啊。当看见一位青年举着写有我名字的报纸时,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忙兴奋地跑过去:“你好,我是彭山,就是你要接的人。” 青年上下瞧了我一眼才同我握了下手:“你好!” 我尊敬地:“请问大哥贵姓?” 青年表情平淡地:“我姓刘,跟我来吧。”他领着我来到停车场,走到一辆高级轿车前,冲坐在车前的一位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说道:“姐,人接到了。” 女人仔细地上下瞅了我好几眼才说道:“不错,上车吧。” 刘大哥打开后车门让我上车,然后坐到驾驶员位置上开车驶离停车场,女人问道:“彭山,你今年多大了?身高多少?体重多少?” 我忙答道:“我十八岁零两个月,身高一米八零,体重七十公斤。” 女人高兴地:“很好,标准身高和体重。你要记住,这是一座美丽、富饶、又很开放的城市,只要你肯付出,就会有收获。” 我尊敬地:“是,我会努力的。” 女人用手机打着电话:“喂,是赵小姐吗?你好,我是天天洗浴城的容姐,不好意思,你贵宾卡都办了快两个月了,但一直没有你满意的服务生。你不是说要是有新来的就让我通知你吗,今天正好刚来了一位新人,挺不错的,晚上你是不是来一下?好,我一定给你留着。” 刘大哥问道:“姐,这位赵小姐是什么人,要求这么高。” 容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游戏规则,贵宾的任何事情都不许打听,你想想,能够办得起贵宾卡的人,肯定都是些有来头的人物,谁都不好惹。不过这位赵小姐我也觉得很神秘,连她的手机号都只是小灵通,如果不是她的介绍人是一位百万富婆,我还真怀疑她的消费能力。要是今晚她还是瞧不上这位新人,我就找个理由取消她的贵宾资格。” 我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便望着窗外一栋栋矗立的大楼和宽敞的街道,及匆匆行走的人群,心想:“但愿我能在这座城市生存下来,能躲避警察的追捕。” 小车驶到一栋标有“海天大酒店”的高楼旁拐弯下坡进入停车场,在大楼一侧停了下来。刘大哥扭头冲我说了声:“下车吧。” 我赶紧下车,扫视了一下四周,这里是大楼的底部,比外面的马路要低了很多,然后又抬头望了一眼高矗的大楼,又睢了一下摆着各种小车的停车场。 容姐下车后冲我一摆头:“跟我来。” 我随容姐来到大楼一侧的防盗门前,门上装有小小的观察孔,她敲了一下门,只听见门“卡”的响了一声才打开,里面是间小房子。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魁梧大汉站在门口尊敬地:“容姐。” 容姐威严地吩咐道:“把六号叫出来。” “是!”大汉转身进去,打开里面的另一扇防盗门,进去后把门关上,过一会门被拉开,保安领着一位英俊的青年边穿衣边走了出来,他站在容姐跟前小声地:“容姐,您找我。” 容姐指着我:“他就是你新来的伙伴,你带他去好好洗一下,帮他搓下澡,睢他那脏样。顺便带他参观一下,该说的告诉他,其它的下午再说。” “是!你跟我来。”青年冲我点了下头,领着我朝前走去。 我忙轻声地:“请问容姐是不是这里的老板?” 青年:“她是我们天天洗浴城的老板。” 刘大哥从停车场过来站在我俩跟前,他用担忧的眼光望着我,好象挺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小声地:“张键,你以后要好好关照一下彭山,看他这样子还是个孩子,肯定什么都不懂,多开导开导他,知道吗。” 张键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刘大哥。” 刘大哥又对我说:“彭山,你和张键都是我接来的,你以后要听张键哥的话,知道吗。” 我感激地:“谢谢刘大哥的关照,我会好好工作的。” 刘大哥苦笑了一下,摆了下手:“去吧。”便走开了。 我问道:“张键哥,刘大哥是不是容姐的弟弟?” “是容姐的表弟。”张键领着我来到大楼底层的后门前,指着门上方的装着霓虹灯的招牌:“这就是容姐的‘天天洗浴城’,营业时间是下午二点至明天早上八点。”他推开门对里面的保安说:“大哥,容姐让我带这位新来的小弟参观一下。” 保安点了下头:“知道了,进去吧。” 张键指着大门两侧的两扇不锈钢门:“这是电梯,上面是五星级的‘海天大酒店’,住宿的客人要来洗浴城消费都是从这里下来,这里是―1层,也就是大楼的底层,左边是男浴室,右边是女浴室,跟我来。” 我睢着装饰豪华的大厅随张键走进男浴室。 张键将一双拖鞋扔在我跟前,他边换鞋边说道:“客人进来后都要换鞋。”我脱下脚上的凉鞋,穿上拖鞋,又随张键走进里面的小厅,他指着一排排柜子说:“这是客人换衣服的地方。彭山,把衣服脱了,我们去地下室洗澡。” 我学着张键的样,脱光身上的衣服放进柜子里。 张键瞅着我:“彭山,你的身材真不错,挺棒的。” 我害羞地:“你、你不是也一样。” 张键笑了笑:“跟我来吧。” 我跟着张键走下楼梯,哇,好大的地下洗澡大厅,中间有大池子和小池子,里面的水清脆清脆的,边上还有一间间小屋子和淋浴间。 张键从楼梯口的架子上拿了两条毛巾,抛了一块给我,指着一间间小屋说:“那是桑拿屋,来,我们泡一下澡。”他领着我各自走进一个小池子中躺下,伸手打开一个塑料小盒的盖子,按了一下里面的开关,他池子里的水一波一波地涌动起来:“这是波浪浴,你试一下。” 我打开盖子,只见一排开关下写着:波浪浴、按摩浴、冲浪浴。我一会儿换一下开关,水流就分不同的角度和方式冲击我的全身,真的好爽。 张键望着我:“彭山,你是哪里人?多大了?是谁介绍你来这里工作的?” “我是贵州人,十八岁,是王先生介绍我来的。” 张键吃惊地:“你、你才十八岁,那王先生他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我是在火车站认识他的,他人挺好,肯帮忙。” “他说没说让你来干什么?” “他没说,我也没问。” “你这么小,真的想干这份工作?” “那当然,不然我来干什么。张键哥,你别看我年纪小,身体可壮的很,在家里什么活都能干。只是到这里我啥都不懂,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这到没问题,但关键是靠你自己。昨天容姐就跟我说了,你同我睡一间屋,让我教你怎么做。” “那谢谢你了,张键哥,你是哪里人?我们是干什么工作?” “我是云南昆明人,至于干什么工作,下午再说吧。走,我帮你搓澡。”张键领我走进一个隔离的小厅,里面摆着一排小皮床。他从一卷塑料布上扯下一张铺在皮床上让我躺下,又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条毛巾,从上至下开始帮我搓澡。 我不好意思地:“张键哥,不好意思,让你给我搓澡。” 张键边搓边笑道:“等会你帮我搓不就扯平了,看你身上脏的,简直就象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似的。” 我羞愧地:“坐了几天车,身上肯定很脏。” 张键帮我前后都搓了一遍,然后换了一张塑料布,让我帮他搓,可我一会轻一会重,他跳下来不搓了,笑着说:“你知道吗,这里有专门的搓澡师傅,一次二十块。” 我惊叹地:“这么贵?” “这算什么,在这里面消费一次最低也要一百多元,高的上千元。好了,我们去冲洗一下,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走进淋浴间,里面放着高级的洗发露和沫浴露,冲完澡,张键带我来到靠里的小门前,从门边的柜子上拿起浴巾围住下身,然后推开自动弹簧门领我进去。走廊上铺着绿色的地毯,他边走边指着两边的房间:“这里是单独的洗浴房,有花瓣浴,牛奶浴等,在这里面消费的人都是些大老板。” 上楼后,我望着长长走廊两边豪华的房间问道:“这么多房子是干什么的?” “这上面是休息室和推拿房,洗完澡后客人到房间里休息和做各种推拿,推拿又分为中式、泰式、日式、欧式等多种,当然还有特殊服务。” “什么特殊报务?” 张键在我耳边神秘地:“就是玩女人,一次一百元,包夜三百元。” 我脸红红地:“这、这,快走吧。” 张键瞅着我;“哎,看来你还真的很麻烦。”他领着我穿过走廊回到换衣服的地方,我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正准备穿,张键抓过我手上的衣服就扔进一个写着“垃圾桶”的大塑料桶里:“这种衣服还穿,等会回去先穿我的。” “我衣服里面还有东西呢。”我从裤口袋里拿出秀秀给我的毛巾和牙刷,又从裤后兜里掏出身份证和剩余的钱,然后问道:“张键哥,不穿衣服我怎么出去?再说,我只有这一套衣服,以后穿什么?” 张键穿好衣服:“等会我们从女浴室去宿舍,你就用浴巾围着。以后的衣服不用你操心,老板都会发给你,走吧。” 我只好心疼地扔掉手上的衣服,凉鞋张键也让我扔了。 来到大厅,张键对保安说:“大哥,麻烦你开一下女贵宾休息厅的门。” 保安:“你们先去,我锁下门。” 我望着女浴室门口摆放的“男宾免入”的牌子不知如何是好。 张键笑道:“跟我来吧,现在不营业,里面没人。”他推开女浴室的门,我只好跟着进去。里面装饰也很豪华,穿过大厅直接来到休息和推拿的区域,房间只有男浴室那边的一半多,在最里边有一扇玻璃自动弹簧门,上面写着:“贵宾大厅,闲人免入。” 张键推开自动弹簧门领我进去,没想到里面还有一道全封闭的不锈钢门,他站在门前介绍道:“这就是女贵宾休息厅,进里面必须要有贵宾卡和输入贵宾本人留下的密码才能进去,办一张贵宾卡,光一年的卡费就要一万元,还不包括其它消费。 我吃惊地:“这么贵。” 保安推开弹簧门进来,从腰间取下一张卡插入门内,门锁上弹起一块小铁板,里面是零至拾的数字,他输入一组号码后按下小铁板,抽出卡,门“卡”的响了一下自动打开,门上方立刻亮起一盏小红灯,里边的灯也同时亮起。 张键带我跟保安进去,门又自动关上。里面是个小厅,地上铺着地毯,靠墙边的玻璃柜子里摆放着各种颜色的女式睡衣和浴巾,厅中央E字型地摆着几排象保险柜样的不锈钢高柜,上面又分为一扇扇小门,并且都编着号,我左右扫了一眼,号码编有一百多。张键介绍说:“这是更衣室,女贵宾洗完澡后先到这换上睡衣,把自己身上的私人物品放入各自卡号相同的保险柜,用自己的卡和密码锁上,然后才能进下面底层的休息厅。” 我俩随保安走下楼梯又走到一扇封闭的不锈钢门前,插入卡、输入密码、抽出卡,门又是“卡”的响了一下自动打开,里边的灯也同时亮了。我正准备跟随进去,张键忙拉住我:“等一下。” 保安刚进去门就自动关上了。 张键指着门上方:“这上面装有摄像头,卡号和密码对了后,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摄像头里也只能出现一个人,并且要与贵宾留存的照片相同,否则门不会开。” 我见门边的一个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动物面具,便拿起一个兔子面具,奇怪地:“这面具是干什么的?” “贵宾进入里面的休息厅时都要戴上面具,而且这里每次只能进来一位贵宾,里面这扇门没有打开关上,上头外面门上的红灯就会亮着,其她贵宾就不能进来。” “这么严格,好神秘呀。”我试了下面具,然后放回原处。 “这些保安措施都是为了替贵宾保密,以免相互认识。不过这些也都是我来时别人向我介绍的,今天是第二次进来,具体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清楚。” “张键哥,那我们怎么进去?” “应该是保安在里面的电脑上处理一下,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门再次打开,保安站在门口:“进来吧。” 我刚到门口,“嘟嘟嘟”报警器就响了起来,将我吓了一跳。 保安瞧着我身上只围着一块浴巾,便问我:“你手上是不是有金属之类的东西?” 我张开手,手中的钱里有个一元的硬币。 张键从我手中取过硬币扔掉:“这里所有的金属物品都不能带进去,要不是大哥在里面处理了一下,门又自动关上了。你看,我刚才出来时知道会来这里,皮带都没系。” 张键和我进去后,保安将卡重新插入门里再抽出,他刚出去门就自动关上了。 我打探着豪华气派的休息大厅,门边摆放着一台电脑,走廊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边是一间间房屋。 张键介绍道:“这里是大楼的地下室,所有装修都用的是隔音材料,在这屋里面不管怎么大喊大叫,其它房间里的人都听不到。贵宾到这里面休息的时间是晚上七点至早上六点,并不是每一个贵宾都能来,必须提前预定,新贵宾可以优先,但每晚规定不能超过九人,今晚可能会有十人。在晚上六点以前,容姐会把预定好的贵宾卡号输入电脑,只有这些贵宾在今晚七点到十点之间才能进来休息,超过十点就不能进来了,当然也可以随时离开,但只有一次出入的机会,出去时,贵宾也要用自己的贵宾卡打开门才能出去,只是不要再输密码。一名贵宾在这里每晚的消费价格都是统一的,每人一千元。” “哇,一晚一千块。”我张着嘴简直不敢相信。 张键推开第一间房门,里面的灯自动亮起,他领我进去。 我走进房间一瞅,喑红色的灯光下,整个房间显得非常的豪华,红色的地毯、宽大的床铺、沙发、电视、挂衣架、饮水机、卫生间,玻璃柜里摆着各种食品和香烟,靠卫生间的墙边还放着一只大木盆,墙壁上装有写着“冷、热”水的管道。 “这是客房,这样的客房这里共有十间。” “张键哥,这大木盆是洗澡的吧?” “是的,贵宾洗澡前要用一次性塑料袋将澡盆围好,我做给你看。”张键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塑料袋围在木盆内。 我奇怪地:“她们进来时不是已经洗完澡了吗?” 张键笑道:“贵宾休息后还要在这里洗澡。走,我们再到别处看看。” 回到走廊,张键又领我走进一个大厅:“这是休息厅,客人进来后先到这里休息,免费提供茶水、饮料和水果,还可以看投影录像。” 我仔细地观望着,房间中央是一个T字型的台子,在电视上看到过,时装模特就是在这样的台子上表演的,T型台的上方吊着一些照明设备,台子边上半圆形地摆放着十多张高背沙发,每张沙发旁的茶几上还放着写有号码的塑料牌,当然也有没放塑料牌的。靠里边的墙角放着一个矮柜,上面摆放着饮水机、茶具和各种茶叶盒,后墙那摆着一台放映机,门左边的墙上挂着一排大镜框,镜框里是一个个英俊小伙子的半身照片,并且标有号码。我忙过去观看,当看到第六张是张键的照片时,回头兴奋地:“张键哥,这是你的照片。” “这是我们九名服务生的照片,你的照片今晚也会挂在这里。” “真的,我和你一样也是做服务生,是不是?” “是的,我们的工作就是为贵宾服务。” “哇,你们个个都长的好英俊、好帅。只是你们怎么都光着膀子照相?” “这是要求,你也会一样。”张键走到靠里的一扇小门旁,打开墙上的开关,T型台上方彩色照明灯的灯光立刻将T型台照的通亮:“这是T型表演台,长十米、宽两米,表演时间是晚上十点至十一点。” 我心想:“怪不得这么贵,原来还有时装表演。” “来,进来。”张键关了灯,走进小门。我忙跟进去一瞅,是个小厅,四周摆放着十几个更衣架,每个更衣架上挂着编了号的塑料牌和工作服,中间的矮柜上整齐地放着睡衣、浴衣和浴巾。 “这是我们服务生的更衣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更衣架,上面就是我们的宿舍。”张键走到小门边的防盗门前,按了一下门上的门铃后说道:“这扇防盗门和上面宿舍值班室的两道防盗门都是要用磁卡才能打开,只有值班的保安才有,出去、进来都要用磁卡,贵宾休息厅的两道门也只有专门白天值班的保安有卡,其它人都没有。当然,容姐单独有一套这些门的卡。并且这贵宾厅和上面宿舍的所有装修,都是用的是隔音材料,在这里面不管怎么大喊大叫,外面都听不到。 防盗门“卡”的响了一下被推开,门外就是楼梯,一名保安站在门口:“出来吧。” 我随张键走上狭窄的不锈钢楼梯,看样子是临时建的,转过弯便看到了来时大楼一侧的小房间,另一名保安站在门口瞅着我俩。身后的保安问道:“六号,这就是新来的,长的挺不错。” 张键站在楼梯口,尊敬地:“这就是新来的小弟,请两位大哥多多关照。” 我忙躬身说道:“麻烦两位大哥了。” 一名保安挥挥手:“回去早点休息吧。” 张键带我走入靠墙的小走廊,小声地:“现在大家都在休息。这边靠里有五间房,是我们服务生的宿舍,背面靠外也有五间房,是保安住的宿舍,刘大哥也住在那,他们出入宿舍也要经过值班室里的另一扇门,我们服务生过不去,如果你有事请假出去,要经过两道防盗门。”他推开最里边的一间房门:“进来吧,这是我俩的寝室。” 寝室里摆着一张大床、一张沙发、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小电视,靠门口是卫生间和一扇用整块厚厚的玻璃封住的小窗户,正墙上挂着时英钟。张键从壁柜里拿出一条裤头丢给我:“这是新裤头,你穿吧,下午容姐找你谈过话后,所有的衣服、鞋袜和生活用品都会发给你,你手上的东西可放在书桌抽屉里。” 我把秀秀给的毛巾、牙刷和身份证及剩下的钱放进抽屉,穿上裤头走到窗前,走廊外面是一堵高高的水泥墙壁,最上面装着一排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不锈钢的防护栏,阳光只能少许照射进来。 张键脱掉衣服穿着裤头站在我身边,猛地伸手一拳打在玻璃上,吓得我往后一缩头,他笑道:“这是防弹玻璃,用锤子都打不烂。”他又指着外面墙顶上的玻璃说道:“那也是防弹玻璃,我们服务生宿舍这边都是全封闭的,装修用的也是隔音材料,不管你在房间里怎么喊叫,其它寝室基本听不到,外面就更不用说了。寝室里有酒店统一装的中央空调和空气调节器,条件还不错,只是活动空间小了点,阳光不足,白天都要开灯,而且所有寝室都没有锁,不过你放心,我们服务生都不串门,东西不会丢。” 我高兴地:“没事,比我家强多了。张键哥,这里就住我们十个人?” “是的,这是我们十名服务生的专用寝室,其他人不许进来。” 我愣愣地:“十个人寝室怎么还有这么多保安?” “现在你不要问这些,下午你就知道了。好了,十点多钟了,你坐了一天两夜的火车也累了,我昨晚上班也没休息,睡吧。”张键关上门躺在了床上。 我躺在张键的身旁:“张键哥,你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快二个月了,除了你,在服务生里我是最晚来的。” “你出去玩过吗?” “没有。” 我本想问问滨海有那些好玩的地方,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吭声了,迷迷糊糊中刚睡着,张键梦中喊着“丽丽,丽丽。”将我惊醒,我本想叫醒他,但他翻了个身后不叫了,我便在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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