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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哥不只是传说(二)

文 / 天兰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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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这是里龙翔听到指挥长讲述“发现之旅”时的想法。但出于礼貌、尊敬,里龙翔还是硬生生的压抑着自己的疑惑和驳斥。是的,从第一次(大约在十几年前吧!)因工作需要踏入“窗口”,至今在这条通道上来往已经最少有上百次,在这百次的经历中这条通道平静的就像是城区笔直的快速通道,而且没有拥堵、限速、违章,甚至比城区的快速通道还要顺畅、平安。再说不用看都知道,虽然接近星系中央处“火球”密集,但“火球”之间的空隙还是有十万乃至于几十万公里,星舰再大,相对来说也就是一个粉尘般的细小颗粒,怎么可能?……于是想到这里,实在压抑不住的里龙翔突然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是吗?”

话一出口,里龙翔骤然间反应过来,茫然看着身边的指挥长。

指挥舱内瞬间沉寂,已经被指挥长故事吸引围拢过来的众人讶然,此时舰长看着里龙翔的目光里明显透出冷意。

指挥长仅仅扭头看了里龙翔一眼,眼光中带着的是一丝悲哀,他开口说道:“你了解这个星系?了解这个宇宙?……”

里龙翔很想回答是客观现实,只是面对的却是经验和阅历远胜于自己的指挥长,犹豫再三,终于没有说出口。

指挥长黯然说:

“也许,这些年我们太顺利太平静太自傲,已经忘记面对的是什么!忘记了这个空间的规则!忘记了我们这个文明能够延续的核心!……”

冷冷地环顾众人,见到的只有一双双僵硬、木然、无所适从的眼睛,最终停顿在舰长脸庞,在这里指挥长才能发现强烈地热切和期盼,于是微微颌首,接着说下去。

“在我们所有格鲁星人的脑中,都有固化的人类全部的知识和经验,但那些都是书面的。格鲁星的教培体系就是实践,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通过大量的模拟化和实验化的实际操作,从小而简单到大而复杂,从单一环境到复杂环境,……不断强化训练,目的就是让每一个受教者掌握生存的技能。但现在看来,还是有缺陷,……”

与舰长四目对视后,接着说:“缺少的是,血淋淋的生存竞争!是自然选择的强者延续法则!”

犹豫片刻,继续道:“这是学校和教育无法教授的!唉!你们也许永远无法理解我们的孤独和艰难。”

“请你们记住,在这里,不,在这个空间里,永恒的不是“存在”,永恒的是“毁灭”,是的!是“毁灭”!”

指挥长已经有些歇歇斯底,举起右手使劲砸落,继续强调道。

“毁灭,就是这个空间的规则!我们其实一直生活在毁灭的边缘!”

这时,里龙翔越发糊涂了,自己只是发表了一点对“发现之旅”过程的不屑,咋就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这至于么!

当然,在指挥长目前这种状态下,争辩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里龙翔干脆把目光瞥向舱外虚空中。不过,从他垂洛身侧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还是能看得出内心的激愤。

指挥舱中的气氛这一刻紧张至极。

“哦!是这样的!”

大概为了和缓指挥舱中的气氛,舰长有意延续了这个话题,虽说,“毁灭”说早已列入格鲁星教育理论,也是“自然盟”理论基础之一,家喻户晓。此刻,用此来缓解缓解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部落时代,大家以猎杀动物、摘取水果为食,但随着人口增加、猎物和水果的季节性数量变化,部落出现存亡危机,于是有了农业,部落灭亡,出现家族、封建;畜力被机械取代后,大量劳力脱离土地,家族、封建破灭,城市扩大、工业盛行;到了星球资源和生态极限,无法容纳更多人口时,星球毁灭,出现星际移民;在星际移民面临心理和生理的崩溃、几乎全体覆灭时,发现了时间可控;“发现之旅”实际是破笼之旅,破开的是空间、距离之笼、轮回之笼!……”

舰长的一番言论,很概括,偏偏又很精炼到位,看的出来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因此,立刻吸引了指挥舱所有的注意,就连指挥长和正在生闷气的里龙翔也为之颌首点赞。

“其实,我也没有搞明白,“发现之旅”的评价之高不用质疑,大家都清楚,但过程大家也都很疑惑,我想,几个小家伙刚才无心的质疑可能就是基于那个过程,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损失?甚至于几乎放弃!”

舰长这么解释着,环顾四周,看到大家都点头认可,便看向指挥长。

这时,指挥长的情绪已经缓和,与舰长目光对视,放松微微一笑,也不再拿捏,解释般说了下去。

“是的,是规则!就像一只大手,摆弄天地万物,有时我们……”

用手指指自己胸口,又指指天,意思是权威机关或者指挥中心,接着说道:“我们甚至感到是神,在制造这一切,我们所有人在她们眼中只是玩物或者试验品。她们在我们“发达”时,给了我们破坏和毁灭,同时又在我们濒于崩灭时利用我们一两个特殊或普通个体的偶尔发现带给我们新的领域,让我们的发展看起来就像是在走台阶、联通台阶之间的则是钢丝!……”

看了大家一眼,低头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不知你们能不能理解,其实,可能历次的“发现之旅”都像是在走钢丝,机遇和毁灭就在一线之间……”

接下来,指挥长的思路不由自主又回到“发现之旅”。

基于引起引力异常的晶状物体的发现,指挥长迅速将相关报告和实体反馈给格鲁星,随后对全舰人员进行调整,加强了观察和收网小组,同时实时召开全体成员(已不足出发时的三分之二)大会,确定了撤回格鲁星和继续前行两种方案,决定如格鲁星要求继续前行,为保证团队完整,没有因重伤、昏迷撤回格鲁星的成员可以动用没有损伤的生化人替代本体。

时间不长,格鲁星回复意见到达星舰,同意动用生化个体,保证成员数量不少于2/3时,继续。

前车之鉴,后面的路段,星舰几乎在降速1/2下前行,并在标注引力异常点时发现出现晶状物体的规律──好像道路两侧的路灯,好似人为在引导着走向莫名的位置。

听到这里,里龙翔等人终于色变,他们肯定这时的指挥长没有隐瞒,其实也没有必要隐瞒,这个空间真的还有比格鲁星更先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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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2017-04-23 本章:2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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