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在旅途中尽可能地与林乐中保持距离,她对花花公子没什么好感,更何况这是位已婚的花花公子。
面对小雪的漠然置之,林乐中却也视而不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与她搭茬,即便自言自语也乐在其中。
“思雪,这是送你的,”林乐中突然递过来一个方形礼品盒,模样小巧精致。
小雪慌了一下,她在心里默念:完了,糖衣炮弹来了。
她干笑两声,回复他:“林经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而且我从不戴首饰的,呵呵。”
“这不是首饰啊,你打开看看,”林乐中一脸真诚。
“不是首饰?”小雪重复了一遍,心里居然有些淡淡的失落。
她轻轻地掀起盒盖,只见里面躺着一枚护身符。护身符没有特别之处,并非金银制器,也无钻石珠宝点缀,它只是一个平凡朴素的正方形锦囊。她一边在心里暗骂林乐中矫情造作,一边发出惊奇地赞叹:“好喜庆的护身符啊!”
“喜欢吗?这是我父母旅游时请愿来的,你戴着吧,保佑平安的。”
“这不好吧,这可是他们给你请的,”小雪推却着,她把礼品盒又递回给了林乐中。
“我还有呢,”林乐中想打消她的顾忌,忙不迭地说:“你可不能拒绝啊,这可是我体恤下属的一份心意,你陪我出了这么多次差了,我理应该表示一下的。”
小雪盛情难却,只好又接过来,在林乐中的监督之下,佩戴在了脖颈。老实讲,她心里还是挺欢喜的。
这次出差回来,小雪与展玉的关系更加紧张了,展玉经常出言不逊,而且还会使些小聪明害她犯错、令她丢脸。
某次,小雪刚刚复印好计划书,展玉突然通知她去林乐中的办公室,等她匆忙折回来赶到打印机前时,一摞计划书早已不翼而飞,而距离会议开始仅剩下三分钟时间;还有一次,舒尔的管理高层在一起开会,小雪为一位主管冲来一杯咖啡,她还没有走出多远,这位主管就将咖啡洒了一地,气急败坏地嚷道:“要命啊,这么咸!你糖盐不分啊!”小雪无辜地立在一旁,她看见展玉朝她微微一笑,含义丰富。
经过了一次次的勾心斗角,小雪早已疲惫不堪,她想到了辞职。还没等到她呈上辞职信,展玉居然快她一步,在今早递上了辞呈,据说她要离开舒尔跳槽到一家装潢公司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巨变,令小雪惊愕不已、舌桥不下。
展玉收拾好了东西,她想约小雪吃顿饭,便说:
“临走前至少得把结下的梁子解决了吧?”
小雪不置可否,于是她们一起进了午餐。
“你为什么要走呢?我也正打算要走呢,我走了,马上又是你的天下了,留下吧。”小雪语带讥讽。
“看来你挺恨我啊,不过没关系,我能理解。”展玉倒也坦然,她目光犀利地瞅了瞅小雪,一本正经地说:“我对林乐中已经没有眷恋了,这是我离开的真正原因。”
“你们分手了?”
“你很高兴吗?”
“干嘛这么说,你们的事我可不感兴趣,”小雪呷了口茶,又不经意地挑了挑眉,接着说:“我对有违伦理道德的恋情一向都不看好,你们现在的结果我一点都不意外。”
“你很蔑视我啊,”展玉压着火,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有资本,除了他对你着迷外,你还有青春、美貌,还有顶呱呱的SpokenEnglish。”
展玉的英文发音很怪异,小雪听了想笑,但还是稍稍地控制了一下,缓缓说道:“也许吧,只可惜他结婚了,不然我会好好考虑的,人家好歹也是个风流倜傥的成功男士呐。”
“结婚?哈哈!”展玉狂妄地笑起来,她吐了一口烟,说着:“这世上的事真是扑朔迷离啊。”
“怎么了?”小雪被她笑得直冒冷汗。
“没什么,你们好自为之吧。”展玉抿了抿嘴。
“莫名其妙!”
“得了,我要走了,新老板还等着我报到呢,”展玉掏出镜子简单地补了补妆,离席前,她目光冷冽地瞅着低头不语的小雪,口气绝望而冰凉: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未必就能得到,祝你好运!”
她说完便扭头走了,留给小雪一个凄艳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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