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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    文 / 霰雪空释犹若寒

若情,若情……我呼唤着若情。可是,她一直昏迷不醒。我把她抱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就像无数个夜里,她对我一样。
若情,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想伤害你婆婆,我真的不想。看见老婆婆伤得那么重,我也很伤心。若情,我真的不想。我一直记得你曾经告诉我,不能修行太高深的心法,因为功力越是强悍的人,越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一种无法补救的伤害,而且还会影响心中的那份宁静。我一直都记得。
可是,我从来没有练过什么舛魂大法,你没有教我,子虚也没有。
我只想留下你,若情。我不能让你离开。
其实,我只是喜欢散星术,看着那些星星,在我的手中,成为火花,温柔细腻。
看着若情在床上躺着,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若情,是我对不起你。
……
当黄昏的橙色渐渐显示它迷人的一面时,若情苏醒了。她把我叫到身边,轻轻的问道:“你知道吗?你把婆婆伤得不轻,她是不会放过你的。答应我,霰雪,以后再也不要用什么舛魂大法了。答应我……”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我点点头,若情啊,其实,我从来没学习过什么舛魂大法,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舛魂大法,只是在那个梦境中,不停的显现,我只是不想离开你。若情啊!我心里这样说,可是,却没有对若情讲出来。
若情,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会使用舛魂大法。
她哪里知道,也许婆婆过不了今天,她的伤势已经伤到肺腑。
若情的精神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入夜的时候,若情静静地坐在我身边,什么也不说,只在琅嬛塔的星光中默默地,无语。看着若情安然无恙,我的心终于放下了。
无数的黎空鸟围着琅嬛塔飞翔,星火在塔里跳跃着、闪烁着,记得小时候常常问若情,为什么琅嬛塔的灯火总是那么暗淡,难道不能明亮点吗?当时若情很生气,好几天没有理我。此后,我再也不敢问起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却觉得着琅嬛塔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我安静地进入梦乡……
若情在夜空斑斓中翩翩起舞,星光闪烁中,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就像我第一次见她那样温柔,轻轻的吻我的前额,“霰雪,我终于等到了你!”时间好像一晃几十年……
她的歌声婉转而悠扬,就像几千尺的瀑布从空中溅落:

一百年之后,我们将在哪里相会?
在古老的五行石畔,
还是在遥远的半壁深崖,
那时候,我将献给你一束粉红的挽日草,
还是捧一把咸涩的雪?
让我一百年不化的泪水记录伤与痛的滋味。
一百年之后,我依旧微笑着守侯
时空还能否回到往昔的痕迹
让黎空鸟吹散风中的雪花
带我走上星光跳跃的琅嬛塔顶
你的笑容是不是仍旧封存在朝霞的角落
……

我静静地听着这无尽的柔美,长长的吁口气,好象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了。
……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若情怀里,脸上凉凉的,那是若情昨夜留下的泪滴。
若情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我轻轻的唤着,若情,若情。
没有应答。
是呀,若情太累了。我把若情的手贴近自己的脸,天啊,她的手冰冷彻骨。怎么回这样?怎么会这样?
若情,若情……我唤着她,可惜她永远听不到了,听不到了。那甜甜的笑容已经僵化在这冰天雪地中,那剔透的泪花洒满昨夜的星空,还有那亘古的歌声仿佛还震撼我的心扉……
我的泪水如漫天的雪花一样散落下来,浸湿了我的衣襟。不会的,若情不会丢下我的,她不会的,她答应过我的,她不会的。
星火还在微微喘息着,呻吟着……
我轻轻地吻着若情的手,若情,若情,你不会丢下我,对吗?若情,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我抱着若情,也许只有寒冷才能冰封住曾经的美丽,也许只有雪花才能记载一度的欢快,也许只有黎空鸟才能知道我内心的寒冷,也许永远不会再有也许……
若情,我的若情,我的若情已经死了,死了。
我的心茫茫一片,就像这广袤的雪地一样。
琅嬛塔上的星光影射到雪地中,是那么孤独、那么无奈。
几颗流星在空中陨落,滑出美丽的弧线,四周的雪花立刻变成金色。我很心痛,这是若情用尽最后的一点灵力留给我的礼物啊。

霰雪,很漂亮,是吧?我记得你在很小的时候,特别喜欢金色的雪花,你说这是精灵散落在空中祝福。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宁愿这是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你在茫茫白雪中快乐的生活下去。答应我,继续快乐的呆在琅嬛塔,平静的生活下去,为了我……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会有这样的离别,可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很幸福。知道吗?我很幸福,很幸福,命运安排了这一切,让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在风雪中等待挽日草的绽放;可以看着你在我怀里安静地入睡、均匀的呼吸;可以在每个清晨,让你第一眼看到我,我可以……所以,我是幸福的,真的。即使这幸福马上流逝,也不要为我哭泣,我是幸福的来的,也幸福得离开了,只是为了你的快乐……
霰雪,不要恨任何人,更不要修行太高的心法,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有朝一日掌握了灵魂的心法,那么真的不可设想。霰雪,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千万不要一味地活在记忆中,忘掉吧!答应我,答应我!
霰雪,我不后悔,因为我很快乐。我真的很快乐。
是的,我是幸福的。昨夜,看着你安静地躺在我怀里,像个小孩子似的,露出甜甜的笑容,我真的很幸福,真的。
霰雪,我的离开是一种命,一种百年轮回的宿命。所以请不要为我伤心,诚心为我祝福吧!死,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一种新的蜕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生于雪,最后也会变成淙淙泉水,去滋润饥渴的大地。霰雪,看见了吗?我走过的地方,到处是挽日草绽放,你可以随时嗅到它们的香气,这样你就在也不会有疼痛了。霰雪,我走了……拭去眼角的泪,你快乐地生活下去,雪花飞舞的时候,就为我祝福,好吗?
霰雪啊,霰雪……

我孤独地站在风中,漫天的雪花纷纷落下,掩盖了所有的迷茫。我静静地守侯着,在若情忍受痛苦的地方,继续着她的苦楚……
雪更大了,风更猛了,我仍在等待,等待若情可以突然睁开眼睛,跪在我面前,吻我的前额,轻轻地对着我说,“霰雪,我终于等到了你!”
我仿佛看着若情在风中起舞,继续着昨晚的歌唱。片片雪花落下,成了瓣瓣雪莲花,芳香四溢:

一百年之后,我们将在哪里相会?
在古老的五行石畔,
还是在遥远的半壁深崖,
那时候,我将献给你一束粉红的挽日草,
还是捧一把咸涩的雪?
让我一百年不化的泪水记录伤与痛的滋味。
……
一百年之后,我依旧微笑着守侯
时空还能否回到往昔的痕迹
让黎空鸟吹散风雪中的兰花
带我走上星光跳跃的琅嬛塔顶
你的笑容是不是仍旧封存在朝霞的角落

这是真正的歌,无尽的悲欢离合,连绵的似水情深,茫茫天宇的追问,寂寂人寰的应答。只要听过一次,就再也没法忘记。若情,我的若情,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若情,你在哪里?你就在我的周围,看着我吗?百年之后,我们真的可以再见吗?那么,一百年又有多远呢?
……
无言。
只有雪花簌簌的下落,天与地已经连成一片,茫茫的一片。
我仿佛看见,若情在风雪中孤独地飘摇着,那么无助,那么哀怜。泪水浸湿了我的双眼。她身上突然发出一阵亮光,她的面容渐渐模糊,身体也渐渐消逝,最后变成了片片白雪,随风而散!
在风雪过后,处处是挽日草的芳香……
心碎了,泪还未流干,可惜我留不住这消散的风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情,我的若情离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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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3-22 发表 | 本章责编:凌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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