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的爱情受到太多外部的侵袭,到处都穿越过欲望,弄得浑身是洞。尽管如此,生活似乎必须继续。
一个月后,晓风回到了东海。
检察机关通知她,她的强暴案已经侦破,需要她到法庭作证,严惩罪犯。
所有爱或恨,对或错,痛或罪的阴影并没有随着春节的烟火烟消云散,它始终无形地存在。随着案卷的翻阅肆意控制她的情感和生活。强迫她在道德悖理中挣扎,直到疲惫、恐惧和厌倦。还有充满仇恨、痛苦和绝望。
晓风心中的每一道裂缝,疼痛出血时只能以往事来填补。她伸出手,感觉风从她的指间无声地掠过,什么都抓不住正如她的爱情。痛苦的回忆像是浑身爬满了无数血吸虫和巨蚁,每时每刻都在撕咬着她,蚕食她的生命。
案件主谋玲在为自己辩解时陈述,颜俊对自己的这段婚外情必须面临失去现有一切时有过动摇,我只是想毁了晓风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帮他下离开她决心……
即便晓风知道了颜俊曾对这份感情有过的动摇或放弃,可她还是深信自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精灵。他不能没有自己的影子……
耶酥还有最后的诱惑呢!人的一生中所有的污点也未必都是不好的。
晓风回顾自己生命中爱情的旅程,她的爱情只是给自己不断寻找欲望的客体,不断地超越它,从不停留。而此刻,“我到底爱谁”和“谁到底爱我”成了她最具有现实意义的困惑。
或许她爱的只是爱情本身。
也许她的爱情就是红颜里的一抹胭脂香味,能爱但却不能给。只能以白日梦的状态存在。当真实生活与爱情接轨,爱情就可能失去了它原有的光芒,就像天使坠入凡间一下子丧失仙子的法力,所以她只有独孤求败。
如果说伤害更多的是爱情本身的秉性,那么爱情的泪雨天堂里毕竟她曾真正爱过和被爱过。
那些生命、生活的爱的见证,那些海誓山盟,那些探寻和疑问,那些冲撞的幻想,在她彷徨无着的思绪中在她灵魂的上空和时间一同飘荡着。
在她25岁的时候,历经岁月沧桑的过程,试图以一种另类的最直接的手法告诉自己青春是什么样的。她的人生走笔毋庸质疑是传奇的大家之作,却每一步都是坎坷之路。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人们就象是垃圾场里的虫子一样你争我抢。他们在大口大口的吞噬着自己的良心,掠夺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然后淫乱的和这个世界疯狂的做爱。
晓风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掠夺和侵占。她把自己的所有财产和灯具厂的股份折价转让给了韦群,一部分作为母亲的养老金,其余的全部捐献给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
处理完所有的事宜,晓风来到颜俊的墓地,陵碑朝南面海是东海最好的阳山风水宝地。她蹲下来仔细凝视着墓碑上镶嵌的颜俊英俊的照片,献上一束白玫瑰,她确定这张脸从此会在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遗忘就是彼此最好的纪念。此刻,她意识到彼此同时回归于一个平静的归宿。
晓风站在陵墓的山坡上,山风微微迎面吹来,就像婴儿的小手抚摸着她的面颊。
抬头,风起了,云朵逃去如飞,她的灵魂在这一无所有的此刻尽情放逐……
后记:
八十年代中期,改革开放经济渐渐复苏的时代,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很多人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变迁中迷失自我,在寂静的绝望中不知所措,所以,爱情变得不再那么单纯。
女主人公晓风从一个崇尚理想爱情之上的纯情女孩,一步步被动地把自己的人生和爱情演变成一场场赌博和游戏。于是挣扎,纠缠,伤害,直到绝望。
爱情是什么?
我们惧怕交与自己的答案不够完美,于是苦苦探究,生怕遗漏了心底里的哪缕痕迹,可每一次希望的点燃,都是晨曦里的那层泡沫,我们找不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来。
原本这个故事有其真实的根基,所不同的是女主人公因不堪同性恋的心理重负而自杀。改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并没有安排那么多年轻生命的陨落,直到情节的发展让我越来越觉得某些生命的终结才是最合理最安然的结局。
而女主人公晓风,最终历经磨难而彻悟,千金散尽,选择在寂寞泛滥的城市里消失。回归于自然,本我的状态,才是生活的真实。
我自以为我在写作,但事实上我从来就不曾写过,我以为在爱,但我从来也不曾爱过,我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是站在窗前叙述那一场过路的野风罢了。
感谢箫笛大师戴树红和埙乐宗师陈重《惊破梅心》经典专辑的靡靡天籁古音,陪伴我写完这个故事。那空灵婉转的箫笛似晦似明、寓清于浊;埙声飘游如丝、涉魂牵神;箫喻高山,筝现流水,埙如人叙,旋律低吟浅唱,娓娓动听;整张专辑凄回委婉,意境悠远,声声关情。很契合我这个故事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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