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渐渐变暖,淅淅沥沥的春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路边的杨树冒出了嫩嫩的枝桠,绿绿的,还带着些黄,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爸爸,怎么还下啊”欣欣站在窗台上把小手伸到外边使了一下。
“下雨好啊,你不知道现在正是农民伯伯需要雨水的季节,俗话说,春雨贵如油就是这么来的。”成功正准备起床,听了儿子的话他向窗外看了看说。
“可是你答应我去玩的,那什么时候才能去啊!”
“噢!你不说我就忘了这事了,今天好不好?”
“算了,这下雨天开车不方便,还是等天好了再说吧。”王影听了成功的话从洗手间里出来说。
“不!爸爸说了才算数。”
“对,爸爸说了算数,去,洗了脸,爸爸带你去公园。”成功对儿子说。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洗脸。”欣欣听了爸爸的话欢快的向着洗漱间跑去。
成功在王影这里已经住一段时间了,既然和李蔷的关系已经那样的了,他已经想通了,离婚,在有限的时间里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外边的雨依然下着,下的很小,毛茸茸的,落在脸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欣欣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在前边奔跑着,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在燃烧的火焰,成功拿着一把伞跟儿子的后边,完全派不上用场。
“来,儿子,爸爸给你打伞啊。”成功冲着儿子喊,欣欣听了爸爸的话又跑了回来,一头扎在成功的怀里。王影在一旁站着,看着他们父子俩那其乐融融的景象,泪水一下把她的眼睛模糊了。
“爸爸,你看阿姨在那里。”欣欣在老远的地方就看见了李蔷,他一边给爸爸汇报情况,一边大声的喊着阿姨。真的是李蔷,她和陈亮打着一把伞,肩并肩不紧不忙的走着,他们好像在讨论着什么,看着李蔷很开心的样子。
“走吧,我们到那边去。”成功说着拉着儿子去了和李蔷相反的一个方向。
“你打算怎么办?事情总要有个了解吧。”
“还能怎么办?离吧!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样?离吧,离了我就自由了。”
“为了儿子?”
“算是吧!在这个世界上,我亏欠你的,亏欠李蔷的,亏欠刘彪的。但我不想亏欠儿子,真的,这件事情我想了好久,我知道,就是我们再结婚的话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但为了我们的儿子,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在乎形式?”
“不,这样的家庭是不健全的,我不想让儿子生活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里,他现在还小,他还不理解结婚的意义,等他明白的那一天,他要知道了自己是非婚子的话,我不知道他能否原谅因为大人的过错而给他造成的伤害。”
“好吧,我听你的。”王影挽着成功的胳膊说。在她的表情上看不出来喜悦,也看不出来伤感,但显得有些沉重。她明明知道成功的感情还在李蔷那里,但她还是答应了成功,就像成功说的,就算是为了儿子吧。“对了,你说刘彪这么久了怎么就不给我打个电话?难道黄沛的事情他一点的风声都不知道?还是他和这事真的有牵连。”
“谁知道啊,自从生了欣欣以后他就再也和我没有联系过,不过我感觉他不会和黄沛有牵连的。这么多年了,他的为人我们不是不知道,黄沛也是,看起来那么精明的人竟然去干那事,唉——,我上次你给我说了以后我就去找了翟天雄,不管怎么说黄沛都是刘彪的朋友,况且他又照顾了你那么长的时间,但听翟天雄的口气,通融的可能不是太大。”成功看着王影黯然的说。
“算了,只要我们尽了力就行了,毕竟他犯的不是一般的罪,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别说是你,就是再有能耐的人也不可能救他,成功,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这样说还不如打了我两个耳光呢。”成功看着王影苦笑着说,王影根本没有理会他怎么多,看着跑到他们前边的儿子,她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2
成功和李蔷离婚的手续办的很顺利,没有费什么周折就把事情解决了。按照成功的意思,他一次性给了李蔷两百万的现金,给了她爸爸妈妈十万,这对于身价上亿的成功来说,这些钱不能代表什么。他告诉李蔷可以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钱不够还可以来找他。以前是夫妻,现在是兄妹,在情感上,他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房子和车全也给了李蔷,本来李蔷不要,她说自己要离开这里,那些东西派不上用场,但看柱子坚持就接受了。那天,就在宏图酒店,他们一家人吃了最后的一顿团圆饭,李蔷和柱子显得倒很平静,但李蔷的妈妈就很难做到这一点了,到现在她都没有明白,好好的两口人为什么说离就离了呢?就像她和李坚强,吵吵闹闹的这么多年不是也过来了吗?想到这里,李蔷妈妈的眼泪人忍不住又要落了下来。
“妈,你别这样,我和李蔷虽然是分开了,可对你和爸爸来说并没有少了什么,我在以前就给你说过,不论我和小蔷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我都是你们的儿子。我和小蔷只是解除了婚约,但并没有解除我们之间的亲情,你说是不是这样小蔷?”
“柱子哥,对不起。”
“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还是那句话,小蔷,我希望你快乐,对了,小蔷,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答应我,再有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给黑叔扫墓。”
“可是我已经买好了星期天去广州的机票恐怕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喔,这样啊,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几点的飞机,到时候我去送你。”
“星期天下午三点,陈亮说了要过来送我的,你要是没有时间就算了。”
“那也好,说真的,你和陈亮本来就是很般配的一对,要不是那场误会,就不会有我们现在的这个样子。小蔷,我真的替你高兴,这么多年了,陈亮一直在等着你,在以前的很多事情我可能伤害到了陈亮,等你见到他就替我给他说声对不起啊。”
“柱子哥,看你又说什么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3
在安县,在陈亮的实验田旁边,一座新建的两层楼顺利完工,每天来这里的农民络绎不绝,反季农作物的专题讲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从省城来的几位农业专家也相继赶到。
天黑了,陈亮打发完最后几位农民就匆匆赶回了家,他现在依然住在大棚那边,他把陈大爷夫妇接了过来,在他们来的时候把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小买铺盘给了别人。陈亮本来是要在县城给他们买套房子的,但他们不肯,说什么也要跟在陈亮身边,不行的话就回去。
“大娘,我回来了。”
“诶,我刚才还在唠叨你呢,你说你忙起来也要有个点,就是当国家干部也不能这么忙啊。”
“大娘,我告诉你,我可是比当国家干部忙的多,你说咱那东西,在关键的时候可是一天一个样,甚至一会儿一个样,如果我像国家干部,一杯茶水,一张报纸的,那咱的那些宝贝就成了什么样了?还能像现在?看着菜农们往口袋里装钱啊,要那样的话,别说是我,就连你们也要被他们轰走了。”
“是——,我什么时候都说不过你。”
“大爷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他?”
“他?比你还忙,你在前方冲锋陷阵,他在后方给你收拾战场。你们爷俩啊。”
“那好啊,就当是我请了不要钱的帮工,并且一请就是卅,小蔷呢?”陈亮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问。
“她在大棚里摘黄瓜,说明天要带走的。”
“她在大棚里摘黄瓜,她知道摘哪个啊!我赶紧过去,不要让她把那些种瓜给我摘了下来。”说着陈亮小跑着从家里跑了出来,骑上单车向着大棚的方向冲去。当他赶到那里的时候李蔷已经从大棚里走了出来,在她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边装满了她刚摘下来的黄瓜。
“陈亮,你看这根黄瓜都这么大了,你还让它长,再长就老了。”李蔷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根已经发黄的黄瓜出来,陈亮连看一眼都没有,他的脸色就变了,看着他那苦笑不得的表情,李蔷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陈亮从李蔷手里接过那跟黄瓜,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你的手快,我的大小姐呀,谁让自己来摘黄瓜的啊。”陈亮满脸痛惜的说。
“怎么了?不就是摘几根黄瓜嘛。”
“你知道什么啊?它可是种瓜啊。”
“种瓜?”
“你看你办的好事啊。”陈亮把那根种瓜掰成两截,里边的瓜子还不成熟。
“我怎么会知道那是种瓜,你为什么不在上边做个记号?我就看着它个头挺大的就摘了下来,谁知道会是你的种瓜啊。”
“好了,幸亏你手下留情,只摘了这一个,走吧!大娘已经做好了饭就等你了。”
在饭桌上,陈大娘看了李蔷几次想说话都没有说出口,她看着李蔷,满脸的喜悦洋溢在她的脸上。
在花市的飞机场,陈亮在老远的地方就看见了柱子站在那里,现在看起来柱子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加消瘦了。李蔷看着柱子,她的眼圈马上就红了,陈亮看了她一眼没再往前走,他知道,李蔷肯定有话要和柱子说,他拍了一下李蔷的肩膀说:“我去局里还有些事情,就让柱子把你送进去好了,我们回头电话联系啊。”
“陈亮,谢谢你。”
“去吧。”陈亮向着柱子挥挥手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陈亮!”柱子看着陈亮转过身去就喊住了他,他明白陈亮的意思,但他现在真的有好多的话要和陈亮说,他不想因为以前的那些误会而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陈亮回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向他走来的柱子。
“李蔷,你先进去,我和陈亮说几句话。”
“哦,好吧!”李蔷看了他们一眼,拉着行李向前走去。看着李蔷的背影,柱子长长的出了口气。“陈亮,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我知道在以前的时候李静找过你,她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你了,我原来以为你会把这些告诉李蔷,但你没有,就凭这一点,陈亮,我想给你说声对不起……。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
4
柱子的身体状况是一天不如一天,他现在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他和王影的结婚证已经办下来了,那天,就他们一家三口,在宏图酒店庆祝了一番,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婚礼进行曲,四目相对,默默无语。欣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他看着爸爸妈妈那神色庄重的模样还是感染了他,他趴在餐桌上,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成功把儿子抱在怀里,使劲的亲了一口。
“你这段时候显得更加瘦了,我们去医院复查一下吧。”王影拉着成功的手说。
“没事的,你放心吧!我真的谢谢你,我一会儿要去医院看看萧然,你和儿子先上去休息,我答应儿子今天下午陪他看电影的,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他就拉开了椅子向外走去。
萧然还是那副样子,成功去的时候那个护理工正在用毛巾给萧然擦脸,时间长了,她对这里经常来的人都熟悉了,她冲着成功点点头,算了打了招呼,拿着毛巾向一边走去。
“谢谢你啊,对萧然照顾的这么细心,我已经该财务说了,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给你多开二百的工资。”
“不用了成总,伺候病人是我份内的工作,您只要不嫌弃我做不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萧然啊萧然,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你醒来的那一天,宏图需要你,那两万名的残疾员工需要你啊!”成功拉着萧然的手正说着话,他的电话响了,是王影的。
“成功,欣欣不见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响,成功听了猛的愣了一下。
欣欣不见了,柱子放下萧然的手转身就往外跑,怎么会这样?自己出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他刚出门,萧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快,打电话,欣欣不见了。”
在宏图,成功发动了所有腿脚方便的人,在花市的大街小巷找了个遍,但依然的没有儿子的半点踪影。看着老总那着急的样子,宏图所有员工的心都提了上来,生怕他再有什么闪失。他们这种血与水的感情,让成功感动万分。自从萧然出车祸后,成功就回来上班了,尽管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但每天能看着自己的员工忙碌,看着自己的事业一片红火,那其实也是一剂良药,累的累了些,但在精神上是愉悦的。
在宏图酒店,王影心急如焚,她不停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成功出去好长时间了,现在连一点的音讯都没有。
“王经理,一个小孩送过来的信。”一个服务员急匆匆的跑过来把一封信给了王影:“他还说这里有欣欣的下落。”
“什么?”王影说着把信扯开了。“你自己种的果实自己品尝,萧然在和你一起去成功房间里的时候拿走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你想办法取过来换你的宝贝儿子。”看了那简短的几句话,王影差点晕厥过去,在成功的房间里?他们为什么让自己去找萧然要?王影看着那封信仔细的回想,难道这也和那起车祸有关?想到这里,王影的心平静下来。
在翟天雄办公室,成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的出现一点也没有让翟天雄感到吃惊,他给成功倒杯水顺手把办公室的房门关上。
“是为你儿子的事情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成功吃惊的看着翟天雄。
“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儿子的下落。”翟天雄点了一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
“是你干的?我儿子呢?”成功逼视着翟天雄。
“是,这也是没有办法。我告诉你,萧然就在陪王影去你的房间那天拿走了我们一件东西,这个东西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我必须要找到它。”
“什么东西?我的房间我都不知道丢了什么你要什么东西?”
“你当然不知道,东西是我放的,只有我知道。”
“你——。”成功看着翟天雄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恨不能一拳头把他打死。“你在我的房间里放了你的东西?什么东西?你告诉我啊!”
“一个监视器。”
“监视器?你在我的房间里装监视器?你要监视谁?监视我?你也不尿泡尿照照你自己,监视我,你够级别吗?”成功指着翟天雄的鼻子破口大骂,翟天雄就在椅子上坐着,悠悠的吸着烟,好像成功的叫骂是一场精彩的演出。既然把这把火点燃了,他就是有着足够的思想准备的,从萧然出车祸到现在,在这近两个半月的时间里,他为了找到那个在成功房间里丢失的东西,他是费劲了心思,以他一个公安局长的身份的便利,他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但结果是一无所获。除非那东西还在萧然身上,现在可以肯定,它绝对没有落到某些人的手里,如果是那样的话,别说他翟天雄,一个公安局长,包括市委书记,甚至更高一层的人物现在都有可能在吃着那免费的一日三餐。可现在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结论只有一个,监视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起到关键的作用,这就是翟天雄绑架欣欣的目的,为了共同的利益,他们要先下手为强,让那监视器遗落在永远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你怎么就知道那一定是萧然干的?”听了翟天雄的一番话确实让成功吃惊不小。翟天雄听成功的话笑了一下说:“要说呢,萧然还是有些嫩啊,他只找到一个,却没有发现另一个,你看就是它。”翟天雄说着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有火柴盒四分之一大小的东西,放在了成功的面前。成功看了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太好了!这样真的不用我到时候一一举证了,看来你在我那里装的这些东西还挺有用的啊,没有把我套住,结果把你自己给套住了,哈哈,哈哈,这就叫什么来着?对,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有什么?作茧自缚,对,就是这个道理。”成功在翟天雄的办公室里走来做去,还不时的点点头,一副完全认可的样子。“我无所谓啊,反正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只可惜了某些人啊!正是风华正茂之时,这么说那场车祸的肇事者就是你?你想把王影和萧然至于死地来保守你的秘密?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对一个女人你都敢下手,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活不到天明?”成功突然转过身狰狞着那张五官错位的脸指着翟天雄说。
“我知道,我也相信,所以才把你的宝贝儿子借了过来,要不是王影闯的祸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这事全都怪她,要她承担一点责任也不为过吧,萧然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严重的威胁,他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他醒过来,那就要爆炸。”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在我房间里装监视器?”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怕自己站在审判台上没有人陪!”
“你早干什么了?你想让王影帮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休想!”成功指着翟天雄咆哮着喊。
“你说我怎么办?就你现在那种成色,说不准哪天就撒手升天了,我现在不这么做你说我怎么办?你要是能给我支出一个更好的招,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宝贝儿子带走。”翟天雄看着成功咆哮的样子淡淡的说。
“你——你要干什么?”成功突然捂着胸口,在他的脑门上冒出了一层豆大的汗珠,他一只手指着翟天雄有些艰难的说。
“让萧然永远睡下去。”
“你敢!”
“我是不敢,但是你敢。”
“你枉想,我现在就去报案,你信不信?”
“我信,我现在就让你的儿子去见阎王你信不信?”
“你——,”成功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5
小枫看起来现在的心情很好,每天除了给姜文君做饭就是购置结婚用品,新房已经买了,是靠着海边的一套,现在已经进入装修阶段。
今天是星期天,小枫挽着姜文君的胳膊从新房那里出来,他们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海边步行走着。海风有些大,小枫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姜文君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小枫的身上,可以看出来的,姜文君对小枫是那么的呵护,那么的疼爱。
“等我们结了婚就把你的父母接过来。”
“算了,你们都大小差不多的,在一起多不方便啊。”小枫冲着姜文君笑着说。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等他们来了咱就在这里再买一套房,买个小一点的给他们老两口住。”
“你有那么多钱啊,买这套房就已经用了几十万了,我不信你靠着拿工资会有那么多钱,除非是你的钱来路不正,这样的话我可不让你买。”小枫看着姜文君一本正经的说:“对了,我今天去医院看成总,那么一个有才华的人说不行就不行了。”
“他儿子的事情有消息没有?你说他会招惹谁呢?”
“不清楚,听王影说这事好像和萧然有关系。说什么萧然拿了他们的东西,让王影把东西从萧然那里要回来,否则就撕票。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说这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别?”
“和萧然有关系?和萧然有关系!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要真是他干的就完了,他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谁呀?”
“翟——,算了,你还是少知道些吧。”
“翟天雄?”
“算了,不要打听了,我先打个电话再说。”姜文君说着向一边走去。挂了电话,姜文君的脸色阴沉的异常厉害。
“怎么了?”小枫低声问。
“真他妈的,老子要是手里有枪,我第一个要枪毙的就是翟天雄,真他妈的自作聪明。”
“算了,和这帮人就不要计较了,俗话说的好啊,警匪一家。咱以后少和这种人打交道就行了。对了,王影的儿子真的在他手上?哎呀,文君,这下你可要拿注意了,不能让他伤害到欣欣,你赶快想办法啊。”
“真他妈的,我没想到那小子在成功房间里装了监视器,一装就是俩,这下好了,被萧然拿走一个,你说他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呵,在成总房间里装监视器!”小枫大惊小呼的说:“真是有病,人家一个单身男人就是有点情况也是无可非议的嘛!他一个公安局长,管的也太宽了些吧,再说了,萧然拿走就拿走了呗,他这么兴师动众的干吗?”
“唉,你不知道,在这里的弯多了,回去吧!好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只要我一个电话他翟天雄明天就得进去,你说在我们的公安队伍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害群之马,亏他还是局长呢,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混过来的。”
“那可不行,万一他狗急跳墙怎么办?那成总儿子的处境就太危险了,文君,在欣欣被解救以前你千万不能激怒了他啊。”
“可这样成功儿子的处境同样的是很危险啊!这么着吧,你先回去,我打电话约一下公安局的老夏,他虽是副职,但在局里的威信要比翟天雄那王八羔子要好,我去看看他能有什么对策,现在他肯定不知道这事是翟天雄干的,说真的,我心里比你着急,成功现在生死未卜,他儿子万一再有个什么闪失,我这当老大哥就太失职了。”
“那好,我回去了,你要当心啊。”小枫说完把姜文君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并且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姜文君的衣服口袋。
6
在花市的人民医院,柱子躺在病床上已经三天的时间了,他病情的急剧恶化,是谁也没有想到,在前几天还像没事人一样,这说不行就不行了。他儿子到现在依然是下落不明,王影要找儿子,又要照顾生命垂危的成功,这双重的打击,让她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儿子的事已经报了案,并且告诉梁家辉。在那天,王影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告诉她,如果想要儿子的话,在两天之内要不拿东西来换回欣欣,要不拿萧然的生命来交换。否则撕票。
怎么办?
在省城,在孙芝浩的办公室里,几个人在激烈的研究着方案,孙芝浩已经得到最可靠情报,欣欣就在翟天雄的手上,但不知道他把欣欣藏到那里。梁家辉帮不上什么忙,他在沙发上坐着不停的抽烟,他那眉宇之间的那个川字显得愈加深刻。还有,到现在,萧然丢失的东西还没有找到,他们没有找到,看来他们的对手也没有找到。怎么办?事情万分火急。
“孙头,有人指名要见你。”
“不见不见,今天任何人都不见。”孙芝浩说着不耐烦的向着小马挥了挥手。
“您还是见一下吧,他说要给你看一件东西。”小马趴在孙芝浩的耳边说,“他说,除非见了你,才把东西拿出来。”
在孙芝浩隔壁的办公室里,孙芝浩接待了这位不速之客,他五十多岁的样子,上衣的扣子掉了一颗,邋遢着胡子,一看就是不修边幅的人。孙芝浩看了他不禁眉头一皱。
“你是孙芝浩,孙书记吗?”
“是,我就是孙芝浩。”
“太好了,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要不这东西我不敢让它露面。”那人说着左右看了一下,把房门也给关上了。
“什么东西啊看你这么神秘的”孙芝浩一听说有东西要给他看马上来了兴趣。
“孙头,电话。”那人刚要把装在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听到外边有人喊他马上又把手收了回来。“谁的,告诉他我一会儿给他打过去。”孙芝浩冲着外边喊了一句。
“孙书记,要不你先接了电话吧。”
“没事,让我看看你的东西。这是什么?”
“监视器。”
“监视器?”
“你是从哪里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监视器。”孙芝浩他拿着那个小的不能在小的东西仔细的端详着,从它的外表看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监视器。
“我是花市的,和你一个姓,收废品的,没有想到我在前两个月的时候收到的这个东西竟然是一个监视器。”
“两个月前?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监视器?”孙芝浩听了老孙的话更来了兴趣,他去隔壁把自己的助手叫来做了一个简单的记录。
“不瞒你说,我才不知道这是一个监视器呢,是我儿子告诉我,他告诉我这个事情重大,所以他特别交代我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交给纪委书记,你说我一个收废品的哪知道谁是省纪委书记啊,这打听了好几个人才知道是你。”
“你儿子是干什么的?他又没有告诉你这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有啊,这里记录着一个很大的犯罪团伙的证据,所以我担心万一被人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知道就连我们花市的市委书记都——。”
“嘘——。”孙芝浩没有让他说下去:“
“你还没有说你儿子是干什么的呢,他怎么打开这个监视器的?”
“嘿嘿,”提起儿子,老孙得意的笑了笑说:“他就在咱们这里的一所大学读研究生,他学的就是这个,在平时我要是收到些电器,仪器,什么的东西,我全都留下来,他可喜欢摆弄这些东西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送过来?”
“因为我儿子两个月才回趟家,他是在上个星期五回去的,完了以后我就往这里赶了。”
“你儿子呢?”
“他把我送到这门口就赶回学校去了。怎么?你要我儿子过来?”
“对,让你儿子过来,打开着个东西恐怕还要你儿子帮忙。”
“那没问题,你的电话我用用,我现在就给我儿子打电话,他说不定还没有赶到学校呢,你不知道,我那儿子啊……。”
7
在花市的一间破旧的民房里,欣欣睁着一双恐怖的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几天时间下来,使他那胖乎乎的小脸成了一个倒三角型。才三岁的孩子啊,他知道些什么?
“给你妈妈说话,告诉你妈妈你想回家,让她赶快拿东西来换你。”一个矮胖的男人蹲在欣欣面前说。
“不,我不。”欣欣惊恐的往后退着,他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哆嗦着。
“说。”“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了欣欣那细皮嫩肉的小脸上,他倒在地上,一丝血迹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妈妈——,妈妈——你来救救我啊,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直击这王影的耳膜,她仍下电话,发疯了似的从病房里跑出去。
在省城,孙芝浩的办公室里,在那个十七英寸的电脑屏幕上,十几双的眼睛一齐盯在上面。
拘捕翟天雄,营救人质。
8
在新的一天来临的时候,姜文君早早的就来到了办公室,昨天他已经得到消息,省里的一行特别的人员已经进驻了花市的某些地方,他习惯性的打开窗户想透透新鲜的空气,突然发现在平时很庄严肃穆的市委大院里看见了几个陌生的身影的在向这里张望。他撇嘴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枫回老家了,他爸爸打电话告诉说妈妈病了,让她回去一趟。已经好几天的时间了,按说她也该回来了,想起小枫,姜文君的眼睛有些潮湿,她不回来还好,不回来还好。他摸了一下眼睛,铺开了手边的信纸:
小枫:
我的至爱……,你放心,我留给你的这些钱都是干净的,我本来以为我可以给你带来幸福,没想到我们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值得我欣慰的是我们尽管有着精神上的依托,但却从来就没有过肉体上的结合,我真的很庆幸。小枫……。
文君绝笔。
敲门声把他从沉思中惊醒。
“进来。”说着他把一张报纸盖在那信纸的上边。
该来的总归回来。
“是你?”姜文君刚才还算平静的脸一下变得惊谔万状。身穿制服的小枫背过身去,给外边的人打了一个手势。看着姜文君被带走的身影,小枫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那间民房里,欣欣站在门口不停的向外张望着。那个矮胖的男人在那里不停的打着电话,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在不停的责骂着。
“那个王八蛋给了你什么好处?这还是一个孩子啊!你难道真的就忍心听那王八蛋的把他给杀了?啊。”
“我这不是要把他给放了吗?我这不是在给他妈妈打电话吗?哎呀,她怎么还没有到,让翟天雄知道了这件事就完了,哎呀,她怎么还不来啊。老婆,你先走吧,我怕翟天雄过来。”那个矮胖的男人着急的说。
“你说要不是那个女的发现你我做梦都想不到你竟然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告诉你,这孩子送不出去我哪里也不走,你这是造孽呀!孩子,别怕啊,到阿姨这里来,。”
“不,不,我要找我妈妈。”欣欣把那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惊恐的看着向他走来的那个女人。看着惊吓过度的孩子,那女人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谁没有孩子,她也是一个做母亲的人啊!
王影的车在马路上风擎电驰般的向前滑进,就连接听电话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减速。
按电话里所说的地址,王影把车停在路边向着这边跑来,她一边跑还一边打着电话。正当她东张西望的时候,儿子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妈妈——,妈妈——。”欣欣跌跌撞撞的向着这边跑来。
“欣欣——,儿子。”王影在看见儿子的那一刻有一种重新来活的感觉。
“妈妈——,妈。”一辆轿车从欣欣的左边开了过来,欣欣只顾着奔跑,完全忘记了这眼前的危险。司机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崩”的一声,欣欣那小小的躯体像一只蝴蝶,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就落到地面上。
在花市人民医院门口,萧然把小枫拦在那里:“叶检察官,我想自己去看看成功,你看可以吗?”
“这——。”叶小枫犹豫着拿不定注意,她转过身,用征询的眼神看着亲自来督阵的孙头。
“让他去吧。”孙芝浩在车里坐着,闭着眼睛,看起来神色疲惫的样子。
在成功病房里,有好几个医生在忙碌着,王影在床边拉着成功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成功终于再次醒了过来,看见王影使他的眼睛里出现了希冀的光芒。
“儿子——儿子呢?”
“他身体不太好,我让他在家里休息。”
“谢谢——谢——谢你,王影,带好儿子,好——好活——活下去。萧然?”
“成总,是我。”萧然走过来拉着成功的手泪流满面。
“我其实、早、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还、还有小枫,她其实、是咱花市、市纪委的人。萧然,宏图是干净的,答应、我,把宏图管理好,那、两万名的、残疾人需要、你。还有,在、在我的电脑里有、给李蔷的一封信,麻烦你转交,保险柜的、钥匙在——。”他的头一沉又昏迷过去。
萧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成功,有些不能自持,五年多的朝夕相处,孰能无情。从他进宏图的第一天到现在,那一幕幕的景象在他的眼前轮番闪现,那两万名的残疾员工能过上比正常人还要富裕的小康生活,那一次次数目不菲的因为贫困而辍学的希望捐款,那飘扬海外的优质产品,那像雪花一样的一张张定单,还有成功在员工面前的那和善,睿智的面容。萧然转过身,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外走去,突然在他背后传来王影那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他的身体猛的一直。
在办完成功的丧事后,萧然在他办公桌的一个加层里找到了保险柜上的钥匙。他打开保险柜的时候在场的有孙芝浩,梁家辉,还有王影。里边除了那张被戳的千穿百孔的画像外还有一个发黄的日记本,在日记本的封面上写着《十五岁以后》,在那里记录着他的事业上成功和失败;人格上的善良与丑陋;行为上的正义与邪恶。当这本书被一字不变的出版以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没有人能相信,那么赫赫有名的私企老总竟然有着如此复杂的心理历程。
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取证,在十一前,经过市中级法院和省高级法院的初审和终审,判定结果如下:
姜文君:男,花市市委书记兼副市长。受贿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贩毒数量巨大,判处死刑,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成功:男,花市宏图集团总裁。行贿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贩毒数量巨大,判处死刑,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因病已故)
翟天雄:男,花市公安局局长。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参与贩毒,判处无期徒刑。受贿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判处死刑。(以畏罪自杀)
刘彪:男,无业。曾用名黄沛、海波。贩毒数量巨大,判处死刑。
刘海颖:女,云山省省委书记秘书长,受贿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张国栋:男,云山省省委书记,玩忽职守罪,做降职处分。
宣判结束,台下一片哗然,哭泣声,咒骂声,声声入耳。
9
在快要到泰山山顶的时候,王影和梁家辉坐在台阶上休息,现在不是旅游的季节,因此前来爬山的人很少,望着这巍峨的群山,在王影的眼里竟然显得有几分苍凉。爬山是很消耗体力的一项运动,梁家辉看起来还好,但王影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来爬山吗?”梁家辉搂着女儿的肩膀,看着女儿那消瘦的面容,在他的脸上显出几分的凝重。
“我知道,谢谢爸爸。”王影抬头看着那藏蓝色的天空,在她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儿子那活泼的身影。她强忍着泪水,不敢往下想。她现在已经把宏图酒店交给了宏图集团管理,虽然她在那里还挂着经理的职务,但从成功去世后她一次也没有去过。在那里留下了他们太多的欢声笑语,当王影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那空灵的笑声,她有一种崩溃的感觉。要说成功的离去她有思想准备,但儿子呢?她那人见人爱的儿子呢?如果这些伤痛她都可以忘记的话,那还有成功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呢?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时间啊,自己竟没有察觉到丝毫的蛛丝马迹。是悔恨自己还是痛恨成功?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使着去调整自己的心态,但她真的做不到,她不能闭上眼睛。不能看到和欣欣年龄相仿的孩子,不能听到宏图的一点消息。如果不是梁家辉强行把她从家里带出来,她很有可能就永远的蜗居在自己的房子里发呆。
“你想听听爸爸和你的故事吗?”
“我和你?我和你还有故事吗?”王影冲着爸爸凄惨的笑了笑。
“有,这个故事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它很美,也很动人,因为它的美是建立在别人的忍耐和痛苦之上的。”
“你是在说我和杨姨?”梁家辉听了王影的话摇摇头从提包里拿出两张照片接着往下说:“你看啊,这一张照片是你的,但是这一张两个人的合影你知道是谁的吗?”梁家辉说着把照片递给了王影,在照片中的两个人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王影有些不解的看着爸爸。
“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你说什么?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怎么可能啊。”
“真的,他们两个都是我大学的同学,平时的关系特别的要好,你妈妈和我还是老乡,都是从一个小镇上走出去的,你爸爸才貌双全,你妈妈是多才多艺,他们俩的结合简直是天地之作。就在我们毕业的那一年,你妈妈发现自己怀孕了,那时未婚生子不像现在。为了你爸爸不受到牵连你妈妈不辞而别,尽管这样,你爸爸还是没有能逃脱厄运的魔掌,他们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校园的每个角落,在一次批斗中,你爸爸忍受不了屈辱自杀了,在他自杀前的那天晚上,他找到我,说有朝一日遇到你妈妈就替他说声对不起,并托付我一定要照顾他没有见过面的孩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竟然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那时,一个未婚女人带着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在人面前很难抬起头来。为了给你创造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我把你接了过来,尽管你的妈妈是万分的不舍,但在命运面前她不得不这样了,那时你才一岁。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那时我以为我可以给你这一切,但我想错了,我原来的妻子她虽然口口声声说爱你,爱你,但我看到的不是那么回事。当我看到你那张因受到责骂而委屈的小脸,就想起了你爸爸,在你来的不到一年的光景我们就离婚了,找了你现在的杨姨,她爱你,为了你我们拖了几年才要了自己的孩子,那就是你弟弟,杨捷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女人,这么多年来我知道她在你面前受了些委屈,但她从来不告诉我,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承担着,并且一既如往的爱着你,你还记得你在小的时候经常来泰山吗?你看,现在那家山上旅馆就是你妈妈开的。……”
“丫丫,你怎么了?”梁家辉的话说完了好长时间没有发现王影有什么反映。他搂着女儿的肩膀说“丫丫,想哭就哭吧。”
“爸爸——。”
10
李蔷是在春节前回来的,她现在在广州注册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她是回来后才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在阳光小区,她爸爸妈妈已经把那套房退了,又回到了陈庄的老屋。
王影自从去泰山后就没有回来,她一直在帮她妈妈打理着那家在全国唯一的一家山上星级宾馆。萧然现在做了宏图总裁的职务,在众多的竞选人名单中,只有他是最有资历的一个。对宏图他有着深厚的感情,虽然这样要放弃自己最喜欢的职业,但他还是选择了宏图。
在成功的墓碑前,放着很多新鲜的和枯萎的花,李蔷和陈亮把那里打扫了一下,才把自己带来的那束鲜花放在了墓碑前。斗转星移,弹指须臾,匆匆岁月,沧海桑田,长眠与地下的柱子哥,你带走了什么?又给人们留下了什么?就这么一位在商界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到他临走的时候也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真正的心理世界。包括他深爱的人还深爱他的人。
浠浠沥沥的春雨飘飘洒洒的降落着,春天来了,在那平时光秃秃的地面上冒出一层嫩黄的绿意,陈亮把和李蔷结婚的证书放在柱子的墓碑前深深的鞠了三个躬。
萧然来了,看起来他还是那么的英俊潇洒,仔细看在他的脸上才发现有更多的是沉稳与老练。在成功的墓碑前,他把那几张成功留给李蔷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春天来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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