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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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能找到吃的吗

文 / 宋剑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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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到时,有点失望,高粱剩没几棵,其余的都倒在地上,头被啃得光光的,是谁动了高粱呢?难道这里还有人么?两人警觉起来,不敢弄出声响。他们把高粱头掐掉,弄到附近的土窝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按说高粱是没法生吃的,但他们饥不择食了。两人吃得一嘴白沫,狠不得连叶子都塞到嘴里。王白说,喝点水最好了。把它往肚里一冲,能多抵挡几天。大甲决定找水去,起身正走,听见呼啦一响,像个什么东西逃开了。他弯腰瞅瞅,没发现什么。为安全起见,他让王白跟着自己,寸步不离。按照地势,他们往低洼的地方走,这里到处是蒿草和高粱,不过大部分高粱都烂了。

他们跨过一条土沟,准备继续前行,突然听见一响,低头一瞅,见一个动物似的东西从眼前一晃,然后噌地逃开了。王白害怕了,她让大甲掂好棍棒,以备不测。大甲嘴上说不怕,心里早哆嗦起来了。他们没走几步,不断的听到哗啦哗啦的响声,可就是见不到什么东西,好像故意跟他们作对似。有时声音多从身后传来,没等扭头,就消失了。大甲不再往前走,他怕被故意引诱,就和王白弯了腰,直直地往后瞅着。为了安全,他们打算顺着来的方向往回走。走过了起始点,前面的草又密又高,且有虫子扑扑地飞起来。大甲抓住一个,是种普通的甲虫,棕色,有指尖大小,一撒手,哼哼地飞走了。这是多日来第一次见到虫子,他觉得非常亲切,仿佛回到从前,回到了干净的平安的时光。他认为还是有虫好,哪里有虫,证明哪里没有污染。他不自觉地吻住了一根草,把它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舔它。以前,在老家的日子,每逢春天,他好采些草叶,含在嘴里。他认为这季节的草叶,浸着雨露,浸着阳光,吮吸着,感到有种淡淡的甜爽。这时候,虫子都拱出土了,它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尽情地歌舞……这样想着,大甲有点忧伤了。

大甲抬头往前瞅瞅,前面是类似竹子的植物,不过比竹子细弱,叶子也宽宽大大的。王白说,走得太远了,这里恐怕啥都没有。话音刚落,听到嚎地一叫,一时辨不出什么声音。大甲说,不会是狼吧。王白说,要是狼就惨了,我们就成了它的食物了。正这样说着,他们看到一条长长的白色的东西,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嗖地飞过了。大甲说是个兔子,王白说是獾鼬。两人振奋起来,赶紧往前走去。前面有些土堆,星星点点地散在林子里。他们刚到一个土堆,听到里面有丝微的响动,像似挖掘的声音。大甲朝土堆跺了一脚,声音消失了,但略一停顿,又响了起来。他们弄不清原因,就怯怯地离开了。到了另一个土堆,扒上听听,有类似的声音,用脚跺跺,声音没有停止,反倒一阵紧似一阵。他们绕着土堆瞅瞅,上面有浮土和杂草,并无特别之处。正准备离开,却见土堆中间动了一下,一块浮土不停地颤抖着。过了一阵,浮土突然下陷,露出一个圆圆的洞口。他们吓得跑开了,躲在了远处。其实没多大的动静,里面仅有咚咚的打洞声。过了一阵,什么声音都没了,出现死一样的寂静。忽然洞内吼地一声,从里面跳出一个东西,它站在土堆上,警惕地乱瞅着。原是一条白狗,它并没瞅见大甲和王白,就在洞里站了站,又跳到另一个土堆里。

大甲和王白商量,能不能把狗带走。大甲说最好能带走它,好处当然不必说了。王白说,并不是想带就带了。若是家狗,还有些希望,如果是野狗,就啥也别想了。大甲说不论咋样,还必须试试,于是往土堆跟前走去。围着土堆走了一圈,没找到洞口。他奇怪,明明看到跑了过来,咋能什么都没有呢。土堆四周是些草丛,他在草丛里细瞅,终于发现了洞口。洞不浅,狗卧在里面,只露出两只眼晴。大甲往里一瞅,狗惊慌一下,但随即就归于平静了。这是条土狗,嘴巴方方正正的,显得老实可爱。大甲对着它叫了两声,狗起初没有反应,后来慢慢站了起来。洞并不宽敞,它站起身,尾巴被洞壁压得低低的。显然它对大甲留有戒心,只愣愣地瞅着他,并没离开的意思。王白说,要有食物就好了,可以往外引引。大甲说,它不知独自生活了多久,靠食物引诱是不会凑效的。两人想不出别的办法,就悄悄地离开了洞口。他们在洞口不远处待着,筹划着怎样引出它。

天慢慢黑了,林子里暗得更早,彼此瞅着,都有模糊了。等了半晌,两人也没更好的办法,准备放弃了。可没想到的是,这时狗从洞里出来了。它站在洞口,直直地瞅着大甲和王白,眼里露出依恋的神色。王白说,这可能是条家狗,从它的神色看,没一点凶相。大甲没有说话,他朝狗走去,快接近时,停下了。他拿个高粱穗,边叫边轻轻地舞动着。狗没有躲开,眼里略有喜色。王白也靠了过来,他在狗不远的地方半蹲着,边叫边哄。大甲没敢轻易接近它,怕它因胆怯而跑掉。他和王白慢慢前行,慢慢召呼它。一会狗竟跟着他们往前走了,两人非常兴奋。他们按原路返回,到达驻地时,已是深夜了。狗离他们十来米的地方停下,眼吧吧地瞧着他们。王白端出一碗水,敲敲碗边,搁在面前的地上。狗好像渴了,瞅瞅碗,往前挪了挪,又停下了。他们看出了狗的担心,就不再瞅它,该干啥干啥。狗见没人注意它,就慢慢凑到盆前,叽叽钮钮地喝起水来。

几天后,狗和他们熟悉起来,不再畏怯害怕。大甲摸摸它的头,想给它起个名字。王白说,它的毛是白的,咱俩的名字各取一个,就叫“大白”吧。大甲说好,这样咱们就生死与共了。有了狗,就添了不少快乐,他俩闲下来就和狗说话,问它的主人是谁,咋剩下自己了,他们都去了哪,是活着或是死了。每当他们问话时,狗眼里总露着忧伤。看到它这种表情,就很快闭口了。他们认为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狗。

这里不冷不热,若是容易找到食物的话,他们打算住下来。高粱粒被脱了出来,王白煮了一锅,大家分开吃着。狗吃了半碗,鹰吃了半碗,大甲和王白也吃了半碗。但到了第二天,每个就分不了半碗了。大甲说,不能等了,得全力以赴找食物。狗似乎早就知觉了,它对大甲轻叫两声,然后噔噔地往前跑了。听到狗叫,大甲很是高兴。以前,他家也养了条狗,是黄色的。狗很机灵,白天卧在院里,夜晚就趴在院门口,只要没人进门,从不瞎叫。后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人慢慢死了,狗也慢慢死了。他庆幸自己躲过了灾难,狗的影子也始终留在心里。

大甲觉得,狗是在领他走,它好像有意去某个地方。于是他随着狗走过两条深沟,三道土岭,来到一个满是绿树的地方。这里哪都是湿的,水从树根处冒出,一股一股地往外流着。有的水流从山崖上浸出,把树一棵一棵地洒湿了。狗到了这里,站住了,它对着空中叫了叫,又对着大甲叫了叫,然后乖乖地卧到地上。大甲没瞅到能吃的东西,弄不清到这里的意思。他瞅瞅冒出的水,水清冽清冽的,尝了一口,并没可疑的气味,且甜丝丝的,像深井的矿泉水。这时天色尚早,就顺着水流而下。走不多远,有片川地,水流在此若明若暗,钻进了一片河滩里。川地上长些庄稼似的植物,仔细一瞅,又不全是。有一片像豌豆,但比豌豆长了许多,每棵都长得饱饱的,正是煮吃的最佳时机。这时大甲顿悟了,难道狗的用意,就在此吗。

大甲摘了一抱豌豆,一连煮了三锅,仍和原先一样,每个各分了一碗。鹰没有吃,王白摸摸它的头说,想吃肉自己弄去。她托住鹰往空中轻轻一个送,鹰啪啪地飞走了。狗吃得很香,连皮都吃下了,边吃边不住地瞟大甲,好像想说些什么话儿。王白说,这条狗特别有灵性,大概是老天让我们遇到的。

大甲和王白吃得很饱,这是多日来,吃得最可口的一顿饭。他们本想安然入睡的,可到了夜里,浑身痒了起来。王白痒得犹甚,大甲不住地给她搔着,他觉得她背上有星星点点的疙瘩。点着火一瞅,果然如此,且都一律扁扁的,又痒又疼。大甲身上也有,只是略少些。这样一来,他不敢搔了,因为越搔越多,越搔越痒。天亮后,他们开始查找原因,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大甲说,可能是湿气的原因,老睡在地上,时间一长,不但起疙瘩,还起湿疹呢。王白不信,认为这么多天,都是睡在地上,怎么没有问题,为啥今天才起疙瘩呢。

豌豆吃多了,容易发胀。王白吃得过多,第二天她不想再吃了,就煮了一碗野菜充饥。大甲嫌野菜填不饱肚子,又煮了一碗豌豆。到了夜里,大甲浑身痒疼,起来一瞅,身上满了扁皮疙瘩。大甲略有所悟,他想,这应该是豌豆引志起的。王白觉得也是,自己没吃豌豆,一夜平安无事。大甲见狗卧在远处,试着靠近它。它和他们不熟悉,总是远远地躲着。大甲叫它一声,它机警地站起,并不往前走,而是怔怔地瞅着。大甲边叫边往前走,慢慢到它跟前了。大甲想摸摸它的头,但手伸到半路,又停住了,狗胆怯地盯着他。大甲好像下了最大的勇气,把手搭在狗的脑袋上。狗没有动,眼皮塌蒙下来,像在承受着他的抚摸。大甲的另只手也搭了上去,他扒开狗毛,狗身上没有扁皮疙瘩,人和狗没法比。他最终确认,豌豆不能再吃了。

没有豌豆,再也找不到别的食物了。他们等狗再领着找新的食物,但狗拐来拐去,还是来到豌豆地里,大甲彻底失望了。没有豌豆,只有吃些野菜,野菜不挡饥,吃下一碗,一会就饿了。王白把锅支好,随煮随吃。吃了几天,王白开始腹泻,吃多少拉多少。大甲的脸色也变得蜡黄,四肢酸痛无力。大甲说,这里的野菜肯定污染了,不然不会出现这种症状。王白觉得有道理,说既然这样,就没法继续待下去了。

- - - 题外话 - - -

“能找到吃在吗”改为“能找到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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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2017-05-13 本章:3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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