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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伍这样的事,陈天源在江南大酒店比以前更为低调,胡媛又不在,除了上班时间,更多的就是回自己租住的屋子发发呆写写东西,其中,周扬来找过他几次,一起喝酒,除了喝酒,两个人没有更多的语言交流,毕竟不是一路的人。但是周扬说自己好累,压力也大,在这个城市除了陈天源,没有其他的人能够说话。 寂寞总是有的,当性格与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时候,没有朋友,没有知己。寂寞之中,常常的想念胡媛,想念也是白想,从池州回来之后,与胡媛就是断了音讯,没有电话可以联系,也没有书信来往。 转眼一月过去,小伍出院,陈天源去医院接他,刚出医院门口,被一帮人阻拦,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眼露凶光,小伍胆颤的说:“这就是老魁。”老魁却是走过来,挑衅的说:“怎么?哥们这就要出院了?”“你想干吗?”小伍有点色厉内荏的问。 “我想干吗?哈哈。”老魁回头冲他的那帮兄弟说:“这小子竟然问我想干吗?你们说我想干吗?”“上次没把这小子打开窍,大哥再教训他一顿!”那帮人肆无忌惮的嚷嚷。 陈天源看到这帮人心里也是发虚,但是觉得他们如此纠缠毫无理由,上次他们打了小伍本不占理,小伍受伤住院他们也没人吃亏。勉强拦到小伍面前说:“你们想干吗?” “你是哪一根葱?一边好好呆着去!”陈天源被老魁身后一个人推了一个踉跄。 “你们讲不讲理?”陈天源被推的怒火。 “讲理?大爷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讲理?你小子识相的,到一边呆着去,要不,大爷就用这拳头招呼你了。” “你们凭什么吗?”小伍虽然害怕,但是看到陈天源受到威胁,事情因自己而起,还是挺身而出。 “凭什么?小子,你可知道,上次因为你我们赔了壹千元的医药费,还有一个兄弟做了两个礼拜的班房,这损失谁承担?”老魁恶狠狠的说道。 “大哥,和这两个小子罗嗦什么?招呼他们得了。”叫叫嚷嚷得冲了过来。 陈天源没想到这伙人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猖狂,说打真的打过来了,一时血顶脑门,不顾章法的和这群人纠缠在一起。等有人叫道警察来了的时候,陈天源和小伍已经鼻青眼肿,被警察不由分说的塞上车,到了派出所,警察恶狠狠的问:“为什么打架?” “我们是被人打的?”陈天源叫怨。 “那么多人不打,无缘无故的打你们?”警察问。 “讲不讲理,本来我们就是被打的。”小伍不服气的说。 “还嘴硬?”一个警察过来顺手给他一个大嘴巴,怒声喝道:“给我老实点。” “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交代清楚什么时候出去。” 就这样,陈天源和小伍不由分说的被关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没人的时候,小伍歉意的说:“陈主管,真不好意思,拖累你了。” “我在想,这些警察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要不,他们一个人没关进来,却将我两留下了。”陈天源自言自语的说。 “这事还用说吗?真他妈天下乌鸦一般黑。”小伍怒气冲冲,却是一激动带动伤口,想起陈天源的伤,问:“陈主管,你没事吧?” “没事,别叫我陈主管了。这事一出,你和我在江南大酒店都呆不下去了。”陈天源预感今天的事早迟传到酒店,这一次,吴总也是担保不了自己。 “是我害了你。”小伍抱歉的说。 “是兄弟的就别婆婆妈妈了!” “你当我是兄弟?”小伍听这个往日清高冷漠的顶头上司说出这一句话,很不相信的问。 “怎么?你不愿当我是兄弟?” “愿,当然愿意!只是我看你平时不大愿意搭理我们这些人的,不敢相信……” “愿意就好。”陈天源伸手过来,说:“这一架算是把我打明白了,要想在这个社会立足,只有强者自强,有时候拳头比讲道理更重要。” “我不大明白哎!” “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知道国家的法律在某些地方某些时间因为某些人为的因素会出现真空,至于伦理道德在某些人眼中更是扯淡。就说老魁这帮人,医院的票号子,做的本就是违法的事,却是没有人去管。今天明明是他们滋事找我门的麻烦,可是我两不但吃亏还要受这委屈。早知道这样,不如当时找个石头木棒狠狠的揍他们一顿,也解心头之气。” “我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想不吃亏就要比别人强?”小伍试探的问。 “或者比别人狠!”陈天源一直知道自己的性格偏软,抱着与世无争的念头安稳的做事安稳的做人,今天这一架却是给了他狠狠的一个教训。内心里呵问对错,一时也想不明白。在这不大的审讯室里,身体烦躁,内心更是烦躁。 “大哥,我听你的。你今天为我受苦,以后但有什么需要,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小伍对陈天源为自己受的这顿皮肉之苦,感到惭愧,更是感激,感激的是一向清高高傲的陈天源和自己同患难。 陈天源侧过头看着小伍,年轻的面庞虽然被打的鼻青眼肿,却是掩饰不住的激昂扬情绪。 “如果出去,第一件事和你喝酒。”陈天源拍拍小伍的肩膀说。 就在半夜的时候,审讯室门被人打开,一束强光射进来,警察叫道:“没你们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陈天源问。 “你还想怎样?”警察问。 “为什么放我们出去?”小伍问。 “有人保释你们。”警察说。 “大哥,我看酒店不会处罚我们的。要是处罚,就不会这么快保释我们了。”小伍激动的说。 陈天源还想问问警察这件事怎么处理,难道老魁那帮人打自己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打了吗?警察却是好不耐烦的说:“我说你们磨磨唧唧的什么?不想出去啊?不想出去就在这儿呆着。我还要睡觉昵!” 陈天源和小伍不明不白的被带到派出所又不明不白的被赶了出来,心理一股无名火乱窜,两个人走到大街上,四下无人,将心中的怨气全撒到路边上的栏杆、花草,一路摧残的回到城西,已经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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