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打算写这本集子时,还在下雪,直到写这篇后记,银装素裹的佳木斯已经是炎炎的夏天,似乎永远也没有个尽头……
我依旧骑着我的车子,摇曳着穿梭在这座城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十万多字,整整十四篇文章,记录着我的一种生活,今天我把它们编在一起,来祭奠我的初中,祭奠我的青春。这本集子,我叫它《这些,那些……》,别人都说不好听,但我觉得还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的,突然喜欢“这些”“那些”这两个词,形容不出的感觉。
这些,那些。
那些是我沉长的白日梦,这些是我狂燥的生活。这些和那些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的编织出了我的世界。这里出现了好多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笑容,一遍遍的在我脑子里荡漾,我同他们一起难过,一起幸福地笑,就这样我们手拉手走过我的初二。
我上初三了,初中这三年就这样被我活生生地混过了两年,想想真是佩服死自己了。有时候回首走过的这两年走过的日子,几乎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空白,毫未活出一点意义。
我依旧小丑一样走在学校里,别人看见我,笑,或者嘲讽。我告诉他们,我的书写完了,然后他们投来很鄙夷的目光,一副就你这德行还写书的表情。
这些文章平日里也在学年里有流传,有人说好,也有的骂。
听到表扬的话我会笑,说谢谢,听到骂的话我也会笑,说谢谢。
我是这样爱着我的文字,甚至有些病态的爱。我整天疯疯癫癫的活着,脑袋里总是会梦呓似的蹦出一些很奇怪的念头,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一件事,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我便把它们抓住,放在脑袋里继续病态的构思着,再把它们从脑袋里抽出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浇灌在一个捏造出来的人物里,然后再很病态的给这个人物捏造一个故事,用我病态的文字贯穿起来,就这样形成了一篇很病态的文章。
想想,自己真的好变态。
写到这的时候强子在QQ里一个劲的对我的文章发表评价,说这里不好哪里不好的,我便一个劲的哦哦的回复,突然感觉自己好幸福。
耳机里放着Beyond的歌,家驹沙哑的嗓音让我有些难过。
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笨笨。
笨笨是我给她取的名字,班里只有我这么叫,没有第二个人。
笨笨见证了我这本书的创作经历,从第一篇文章到最后一篇文章,是她一直陪我走到现在,虽说从来没说过一句鼓励的话给我,但我还可以自作多情地想成她还是支持我的。我总是把我新写的文章给她先看,然后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认真的小样安静地笑,她读过后我就问她什么感觉,她总是很干脆的回答没什么感觉。
然后我就在旁边揍她一顿,到她求饶为止。等我住手了她又跟我得瑟……
那段日子,挺幸福的。
还有老侯,从北京回来后我们一直没有断了联系,这一年来我们一直是携手走过来的,一起难过,一起笑,互相安慰着对方,互相想念着对方。也是她,陪我走到现在。
零四年和零五年交织的时刻,我和老侯一直在线上,感受自己变老的一瞬间。
我们约好,零六年环游中国,这个梦不知道是否会实现。
这本集子在写到最后时,黄老师跟我说千万别把她给忘了,你写文章刚开始可是我教的。我笑,说怎么能呢。她说一定要帮她好好宣传宣传,我说一定。其实黄老师也是个很棒的老师,在佳木斯很有名气的,有些拍马屁的虚话也用不着我在这里废了,其实名气是自己赚的,自己做的好自然有人买帐了,用不着我来吹不是。
黄老师针对我的文章给我骂个狗血淋头,说我的文章是狗屁,然后从文章构思到语言到思想内容上给我一顿批判,又拿出中外很多作家的文章来跟我比,我在旁边站着只是笑。
黄老师说我这样的人就得打击,不打击怎么能有出息呢。
呀,把我们老景给忘了,该死。
说到这里应该好好表扬表扬我们老景。老景总是跟我说她在我写文章上没啥帮助就不要写她了,老整那么谦虚。老景这么支持我的文章,就是最大的帮助嘛,我要是混出点成绩来,跟她平分。
哎,老景是好老师啊,校长看到这段话要提拔提拔啊!
关于小白这个名字,他们都说像狗名。
但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是鸿儒姐给我取的,她一直这么叫我的。鸿儒姐这么久我一直没有给你写过一封信,但是我好想你的,你知道我在想你么?
鸿儒姐,我永远是你的小白弟弟……
那天老陈在前面讲Successful,我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成功的呢,得出的结论:是。
我在纸上写:我成功,是因为我失败到了极点。
我本身就是个失败的人,一直都是。我的成绩不是最优秀的;个子小得消失在人群中找不到;我的长相足以把人吓到;我的形象很差,像流氓,走在街上没人不斜着眼睛瞅我的,前几天还有几个初一小子放话出来要揍我就因为看我不爽;学校里的学生都很鄙视我……
最主要的是我至今连一个女孩子都没追到过,而且被我追的几乎都是见我尖叫着跑开的。
呵呵,真的,再没有比我更失败的人了。
唯一值得我骄傲的,就是我的文字了。
然而对于我的文字,有三种人。第一种是先见到我的文字后见到我人的,基本都是失望到了极点,更有甚着尖叫;第二种就是先认识我再看我文章,无不感叹造化弄人,说白瞎我文采的;第三种就是认识我没见我文章的,很鄙视的说就你这样的还写文章呢?狗屁!
有些时候,自己都感到挺悲哀的,因为自己,但又不知道悲哀在哪里。
在某一天突然郁闷的要死,决定要用我的文字证实一下自己,把文章投给校报。然而校报宁可发表一些垃圾的八股文也不愿意接受我的文章,我问编辑为什么,他们美其名曰说我文章太长一篇要占整版的空间要给别的同学一个机会……
我真他妈失败,我失败到了极点。
然而我就这么活着,在这些,那些里活着。
这些,那些,那些,这些……
隋老师的话我至今仍记在心里:人活一口气。可是我就是这么一个失败的人,自尊早已被人践踏得灰飞烟灭,怎么去活出这一口气呢?
我写过一篇文章,叫《那些》,里边写一个为了自尊出卖自己肉身的女孩子,可我,连自尊都没有了。
他们骂我,我笑,再骂,我还是笑。顶多说句操你妈的还回去,可还是笑着说的。
我就是一个小丑,一个写文字的小丑。
我一直在写小说,我很擅长编故事的,因为我从小撒谎就比别人撒的好。我一直在编别人的故事,一幕幕,上演的是我内心中的繁华和萧条。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可怜,又觉得自己很贱。
外面在下雨,小雨淅沥淅沥的一遍遍冲刷着地面,冲刷着我的心,冲刷着这些,那些……
这些,那些。越来越喜欢这两个词了。
我在看朋友们给我写的口水录,一遍一遍的看,看着他们每一句祝福我的话,突然有想哭的冲动。
我这么活着,很累,真的很累。
刚才老吴打来电话,听着他的声音,很亲切。他的长篇已经写好了,现在很轻松,我跟他讲我○六年要去环游中国,和老侯,问他去不去。他说他也想,但是对不起他要一个人出发。
老景结婚了,我没有去,觉得去了跟一帮人搀和在一起没什么意义。老景结婚那天应该打扮得很漂亮吧,我在这里祝福老景,默默地……
班里新转来两个学生,心里没什么感觉。
在追某个女生,追追着一点感觉也没有了,想想自己真他妈的是个混蛋。
突然觉得,自己很能废话,写了满篇子的东西,全是废话。
好了,就此收笔吧,这些就是《这些,那些……》背后的故事了。
在这里要谢谢所有爱我的和我爱的朋友们,和那些骂我的瞧不起我的人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就没有《这些,那些……》。
老侯,就像你说的,我长大了,天亮,我们一起长大。
一唏
二○○五年七月八日晚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