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回去!”丽雯努力地想着,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喊了出来,然后伸出手去乱抓一气,渴望着能抓住一些什么,不至于让自己被卷入时空隧道里,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不断响起:
“我要留下来!”
“不要把我带走!”
……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好象有人在遥远处召唤,丽雯在无数次抓不住任何东西的绝望中作了最后的努力,终于抓住了一只手,柔软而又温暖的感觉仿佛给了她一丝希望,周围也突然亮了起来,而她竟然坐在床上,紧紧抓着一个丫环的手。
“我……还在这里。”丽雯环视四周,没错,她还在古代,在宇飞的统领府里,刚才的情景究竟是做梦,还是大师做法要把他们带会现代去,如果是真的是大师在召唤他们,莫非是他们六个人共同努力,用彼此要留下来的坚强意念抗过了宿命的安排?
“小姐你当然在这里啊,你一直在房间里睡觉的,只是刚才做了个恶梦而已。”丫环安慰丽雯说。
“希望只是做梦吧!”丽雯还是有些惊魂未定,这一关算不算就是过了?以后还要担心自己再被送回现代吗?她的那些朋友怎么样了?
“当然只是做梦了,梦都是反的,梦里看到的东西越可怕,就证明越是有好事情在等着你。”丫环非常乖巧地说,丽雯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战,这才发现自己太紧张,冒出来的汗竟然把衣服都浸湿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对自己说。
举行婚礼的日子终于到了,也许这一场隆重的盛典将会被人在茶余饭后议论许久,然而对于丽雯来说,她的记忆只停留在那片象征喜悦和温暖的红色里。音乐声、说话声、贺喜声联成一片,喧闹而又喜庆,可是一片红绸完全遮住了她的视线,只有被人扶着走路、拜堂,然后步入洞房等待着她丈夫的到来。
等待真的好漫长,宇飞要应酬完所有的宾客才会来,凤冠很美丽,却沉甸甸的,压着她的脖子都有些酸了,红盖头不能自己取下,所以想看一看自己的新房都不行,只能静静地端坐着、捕捉着房间里一丝一毫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听到了在房间里陪着她的丫环恭恭敬敬地喊着“统领”,听到了有人出去的细碎脚步声。
可是有一个人不会离开,他朝她走过来,没有声息,却有一种很凝重的存在感,眼前的那一片红色被蓦然揭开,映入眼帘的是宇飞脸上被烛光笼罩着的微笑,他平时虽然很冷峻、很威严,但是笑起来也很温柔,而她今夜就要在他的温柔里化作一池春水。
整个世界好象只剩下他们俩个人,站在天地的尽头,于无限的虚空中彼此相拥,让温暖一点点地弥漫开来,妾本丝萝,愿托乔木,直至融为一体。
红烛掩映中,那一夜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无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天长地久。
宇飞终于明白了,“芙蓉账暖度春宵,君王从此不早朝”,并非君王昏庸,而是人之常情,有佳人在侧,连他这种从来都是早起的人,也难免会春梦难醒,睡过了头,而在房间外,子阳已经等他很久了。
寂静的山岭、幽深的树林,看不到人迹,却能想清楚许多俗世间的事情,孤身一人的野外生存难不倒子阳,他在那里渐渐地彻底明白了宇飞的良苦用心——结束了他流落街头、备受欺凌的生活,培养他做了一流的杀手,可是也给了他做人的尊严,掌握着他的生死,却从来都没有视他的性命如草菅,或许这么多年来他对地狱宫所谓的信念,无非就是对宇飞的忠心和感激。
“我想回来,无论你是谁,我都会为你效命!”子阳低头说,这句话他酝酿得比他等待的时间还要久。
宇飞拍着子阳的肩膀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俩人说话间,子阳看见丽雯也走了出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几天没见,一向独来独往的宇飞成了一个有家世的男人,而丽雯也从楚楚动人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妩媚俏丽的小妇人,“我应该早一天回来恭喜你们才对。”子阳的确不知道昨天就是宇飞大婚的日子,只能真诚地向他们表示歉意。
“都一样。”宇飞大度地对子阳说,目光却已经忍不住投向身后款款走来的美人。
小郭一回到七侠镇,便迫不及待地和大家分享她在京城得到的第一手消息,“我们在半路上得到消息,才知道白紧张了一场,那个楚统领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是啊,我们刚听说的时候,也不敢相信,简直比演戏更象演戏。”晓晴说,“你爹没事了,你总该放心了吧!”
“放心,从来就只有我让他不放心的。不过他最近和楚统领在一起捉拿地狱宫的党羽,现在要好得很,我就担心他们俩个万一哪天称兄道弟的了,我跟丽雯的辈份可怎么算呀?”小郭笑着说。
“你们见到丽雯了没?”湘玉问。
“见到了,她现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统领夫人了,还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呢。”
“这家伙不声不响地就闪婚了。”余晶嚷道。
小郭说:“什么不声不响,这本来就是明摆着的事情,她让我告诉你们,以后有机会她会回来看你们的,如果你们去京城的话,她一定好好招待你们。她还托我带了点东西给你们,你们自己分吧,除了这包吃的,是专门给小贝的以外。咦,小贝呢,还没放学吗,又被先生留堂了?”
“早回来了,考虑到有人肯定不想听到某些名字、某些事情,所以小贝正缠着他问作业呢!”湘玉说。
“反正怪来怪去,都怪丽雯,要不是她……”无双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小郭打断了:“行了,生米都被人煮成熟饭了,怪别人还不如面对现实。”
湘玉惊讶地看着小郭说:“去了一趟京城,好象成熟许多了!”
“我原来也不能理解,可是这次在京城看见他们俩个,觉得他们真的挺般配,挺幸福的,如果当初硬生生地分开,真的有点残忍。与其不停地责怪,不如大度一点为他们三个一起祝福,岂不是更好?”
“那也得我师兄能找到他的下一春才行!”无双说着,无意中发现男士们全部都不见了,“瑞成他们呢?刚才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
“是啊!”大家都在奇怪,那些大活人,怎么一下子全部都不见了,莫非有什么秘密行动?
然而不等姑娘们去找人,那些男士们已经一人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找到各自的目标之后,一起走上来单膝跪下,虔诚地说:“嫁给我吧!”
余晶和晓晴意外而又兴奋,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这明明就是在求婚嘛!
“你们先起来吧。”湘玉、无双、小郭虽然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对于这种礼节实在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答应了我们才能起来。”虽然跪着的滋味不好受,但是他们依然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说。
晓晴和余晶互相看了一眼说:“我们还要考虑考虑。”无论如何,女人的矜持总是要有的,男士们却紧追不舍,开始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aremysuperstar,你主宰,我崇拜,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爱你,youaremysuperstar,你是意义,是天是地是神的旨意,除了爱你,没有真理。”
“学得挺快啊!”晓晴说。
“还能现学现卖呢!”余晶附和说。
表演得如此卖力,一声“相公请起”当然就是最好的奖励,湘玉问:“是谁的主意啊?”
“我只是跟他们建议说:吃饭乘热,结婚乘早,择日不如撞日是大嘴说的。”陈雄见兄弟们的目光都向他聚焦,知道躲也躲不过了。
“具体的主意,什么送花、下跪是浩明想的。”大嘴也赶紧推托。
“那个,歌是瑞成教大家唱的。”浩明指着瑞成说。
“本来秀才还教我们念情诗来着。”瑞成把秀才也供了出来。
“最后是由我们一起执行的。”秀才面带微笑地做了最后的总结。
“干嘛呢?这么热闹!”小六来晚了,虽然错过了一场好戏,大家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浩明说:“六啊,大伙今天特别高兴,要不你给吹一曲吧!”
“好!”小六非常爽快,好久没吹唢呐,也有些技痒了,“吹什么?”
“你以前给人迎亲的时候吹什么,现在就吹什么!”
“这个我在行!”
“他们在干啥呀,咋这么吵?”展堂本来还能专心教小贝做作业的,被大厅里的吵闹声搅的有些不安起来。
“白大哥,做事专心一点行不行?”小贝不满地说。
“小贝长大了啊,还知道做事要专心了!”展堂想以前只有别人教育小贝要专心致志的。
“废话,谁会长不大呀,来,帮我看看这道题!”
www.hongxi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