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下声音,学着萧逸的调子,咄咄逼人地道:“明明你就是凶手,还不承认,我都识破你的伎俩了,有人花钱让你往茶里下药,是不是?”
管事吓得跌坐到一旁,我紧跟了一步走了上去,逼到他的面前,“你知道这杯里的茶水被下了药,所以不敢喝,因为你就是那下药的人!还赶紧从实招来!”
管事的一慌神儿,吓傻在那里,我一跺脚,他冷不丁一哆嗦,就扑到了萧逸的跟前,“将军您饶了小的吧,小的真不知道那位就是穆王爷,要是知道,就是给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给王爷下药啊!”
我抱着肩膀,站在一旁,闲闲地道:“他这句话倒是没说谎!”
萧逸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睨着我,漆黑如幕的眸中幽邃深远,仿佛要把人吸进去,我没来由得一阵心慌,不自然地掉开了目光。
“你如何知道就是他下的药?”
我鼓起腮帮子,摇了摇头,“开始只是这么猜而已,他在说‘事情与他无关的时候’,肩膀动了一下,说明他在撒谎,那么就是有意在隐瞒,所以,我就猜想他会不会就是那个下药的人!”
“可是,几乎是个人都知道那杯茶被下了药,因为穆王爷就是喝了那杯茶死的,若是他当时反驳你怎么办?”成康站在一旁,满脸质疑和不屑地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跳出圈外,当然每个人都知道那杯茶被下了药,但是若是真正下药的人,在没有经过任何深思熟虑,又极度害怕的情况下,无疑就是惊弓之鸟!”
我和管事说的那些话,全部是肯定的问句,在心理学上来讲,是一种心理暗示,也算是引导性问语,若是被问者心里有鬼,被人步步紧逼之下,就自然会露出马脚了。
萧逸怒容满面地看向管事的,问道:“说,究竟是谁花钱让你往茶杯里下药的?”
管事的低下头,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一个带着斗篷的男人,声音很粗犷,但是身形却很单薄,小的,小的也没看清脸……”
萧逸上去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管事的身上,将他踹出一丈多远,“你刚刚不敢看本将军,是不是还在说谎!”说罢,他提起剑就走了上去,我见状,赶忙拦在他的身前。
“将军明鉴,他并没有说谎!”
萧逸冷冷地看着我,幽深着双眸,“方才你还证明他就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怎么现在反倒替他开脱?”
我无奈地死死抓着萧逸的胳膊,生怕他一冲动就过去一剑砍了那个管事的,“我刚刚是证明他有罪,可是毕竟罪不至死,而且,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并没有说谎!”
萧逸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道:“他刚刚没有看你,是因为他在回忆,而且,若是他方才没有丝毫犹豫地脱口而出,那才是真正撒谎的举动。人在说谎的时候,不是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而是紧紧盯着对方的视线,有意识地去证明自己不是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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