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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婶千求万求,黄五叶还是悲切地说不再婚嫁。无奈之余,牛婶又去找黄五叶的母亲商谈这事,结果被黄五叶阻拦了,也没有说成。牛婶就急急忙忙地又往刘进元家跑。当牛婶到刘进元家里时,刘进元早回来。牛婶一问
况,才知道刘进元并没有去郭进林家,只是在郭家巷子里徘徊了几十个来回,雨来后,又回来了。
吴大妈满脸的埋怨和焦急,牛婶回来后,凑到牛婶跟前,“怎么样?怎么样了……”
牛婶摇了摇头,这三个人即刻被冻僵在一种极冷的空气中了。过了好一阵子,吴大妈声音颤微微地说:“这可咋办啊?”
“还能咋办?尽是你出的馊主意!”刘进元吸了一口烟,忿忿地说:“我就知道事
不是这么简单的!现在倒好,弄得五叶都不好意思再见咱了……”
“我这是馊主意?你倒是想个好主意来!”吴大妈委屈得要哭了。
牛婶勉强笑道:“都这时候,吵架能起什么作用!要不这样……”牛婶恍然大悟似地说:“哥,你去把李汉请到家里来。越快越好。”
刘进元正想问这事跟李汉有什么关系,牛婶又催促,“快去!这事你办得了的。”刘进元这才顶着雨去了。
刘进元走后,吴大妈疑惑地问:“叫李汉做什么?”
牛婶笑道:“那黄五叶咱给刘建永说不来,也只好说给牛正山了!人家可能愿意给牛正山做二房呢!”
“你婶子,你咋这么糊涂的?咱一次说服不了,再说嘛!为啥要……”吴大妈有些急了。“我得亲自去说说了!”
牛婶故意冷笑道:“要说赶快去说,持了,就没有你的戏了!反正我也觉得黄五叶平日里跟我关系也不错的,所以,我想牛正山把她续来了,也说不准我俩更亲密的,既然牛正山已有了这门心思,我倒不如做个顺水人
,免得以后我没有好日子……”
只见吴大妈的脸色青一阵子,红一阵子,黄一阵子,黑一阵子,终于厉声地骂道:“你和刘进元都是一丘之貉,窝囊!”吴大妈说着从窑垴扯出一件衣服,顶在头上,头也没回,在雨里一叠一滑地走了。
牛婶看着吴大妈的背影,偷偷地笑了。当吴大妈消失在一片雨中时,牛婶内心突然泛出一层层疑问。这事哪里容得乐观,这回要不成功,可咋办啊?一想到黄五叶那倔强地脾气,牛婶刚才脸上的笑,仿佛突然被冻僵了,只留一层笑着的壳子,而那壳子的下面隐隐地,像蜷缩着一条黑色的蛇。
天啊!我们这是在做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一想到牛正山,牛婶眼前就一片黑暗。这日子,我将怎么过下去呢?真如刘进元和吴大妈说的那样,牛正山一旦要强迫黄五叶,黄五叶早晚也得给沾染的!这个牛正山啊,不但是我的灾星、煞星,更是全村的灾星、煞星。老天啊,你咋不睁开眼睛看看?收了他!至于刘建永和郭红霞的事,咋说也到底是一家人,郭红霞还是嫁给刘家了,黄五叶这么贤惠的女人,作刘建永的媳妇,也没有什么不好。黄五叶是个干净的女人,大不了就是个寡妇而已。想想当年刘进元和吴大妈,还不是吴大妈大刘进元六岁嘛!而且也带一个孩子。唉!也许这就是刘进元和刘建永明里注定的,没办法,命里的事啊!
对,就这么办。绝对不能让你牛正山沾染黄五叶。
这时候,刘进元领着李汉说说笑笑地来了。李汉刚一进门,牛婶就如此这般地给李汉吩咐了一番。在一旁的刘进元听了,大吃一惊,心想,“这个牛婶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只是生就在了穷山沟里了!”
李汉听了牛婶的一番话后,气愤之余表态说,“凭你的为人,我没啥说的,我一定去办好!”
牛婶笑着说道:“这不,是咱们大家的事,咱得出出力了!相信你凭着麻利的嘴皮子,清晰的脑瓜子,还有这把年纪,一定办得好的。交给你了。咯咯……”牛婶将李汉打发走了之后,笑着对刘进元说:“哥,现在咱俩去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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