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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青的信 哥: 谢谢你送给我的衣服。好美。正好合我的身子。但是还没有到穿的时候,所以我把它收着。等你回来了我再穿给你看。 哥,听说你今年发挥不好,只考了一个广西大学。我想,我是可以理解你的。但你一定要撑住阿。我说过,在你快乐时,你总是把快乐留给我分享,而我却不断的把我的坏心情塞给你。 可是现在我知道哥不快乐了。我又能做什么呢?哥—— 你是大哥哥,我没有什么资格和你讲什么大道理,但你一定要知道。我在分担和分享你的一切。让我们共同支撑和勉力吧。我会挺着你的。 哥,其实对我来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佩服和喜爱的哥。 我们的考试已经结束了。我也考得不好,原因不是发挥不好。而是基础本来就差,我不会抱有什么超常发挥这样的侥幸心理。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的。该面对的总得面对。对于差的成绩,我看得开,不会为此所负累。相反,它让我有自知之明。鼓起我心里的斗志。哥你说我这个想法对吗? 不过我成绩一出来又被老师请喝茶了。我妈妈就更加搞笑了。居然说我是中了邪啦,马上就要高三了成绩怎么越来越差呢?所以就请人来家里搞法事。被请的是位巫婆,大概四五十岁左右。在此之前,妈告诉我回到家与那个巫婆打招呼不要叫她阿婆而是叫她阿公。因为请下的是神仙,只是神仙借了那巫婆的身体罢了,而那神仙是男的。所以要我叫阿公。 可是今晚我回到家却给忘了,一见到她就叫阿婆好!她不理我我才突然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叫阿公好!她才点头应我。我差点就笑出了声。 她坐在那里抽着烟筒,煞有介事而故弄玄虚,俨然一个十足大男人的架势。 我觉得好新鲜,只瞅着她看。后来她叫来老妈,告诉老妈在我的左腰侧上有一颗肉痣。嘿,神了神了!她没有看过怎么就知道哪? 那是四年前我到松树林玩,不知怎地竟被蜂子钻进衣服里蛰了一下,而同时手上也被蛰了两下。最后却只有腰上的留下了疤痕,并且长成了一颗痣。 哥,你知道吗,那神公说这是颗痣上天赐给我的福点,不准我以后去医院拿掉哪。这就让我摸着那颗痣傻傻地笑。 不过,打击我的是她竟然说我越读越笨,气死我了。但是依照我现在的情况的确有些趋向,搞得我垂头丧气伤心不已阿!但我才不信她呐。哼,我要好好读书。你就等着瞧吧。待我河东狮吼把你吓个屁滚尿流,裤带儿都找不着坎,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还故弄玄虚的搞哪门子的法事。那时你便知道本姑娘有多厉害了。 可是那个老巫婆搞来搞去害得我跑肚子啦……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总之蹲得两脚麻木的感觉是不会有人愿意尝试的,总之最郁闷的是,我跑起厕所来没完没了腿都软了。坐在椅子上上身都企图支支架,下身就基本没知觉了。红色的小药丸被我当做糖一样倒进嘴里,竟毫不起作用。猛然想起,这是身体免疫功能产生抗体了。我吃进去的药竟被当作抗原对待,就像被训练的特工不停吃安眠药还可以给别人唱《摇篮曲》一样早麻木了。 同一时间想起学业想起前途就是一件很傻的事了。哥,你不许笑我,我确实想了的。因为我想打破那个巫婆的神话。所以我要培养出不拿笔就心生罪恶感的性格。哥,你知道吗,即使我在跑肚子。在冲进厕所的无数空隙里,我还是挤出时间做两套语文题,一套物理题和一套生物题。可是因此对化学、数学和英语老师的愧疚就更恨跑肚子了。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那老变态的巫婆在我的饭里或水里下了药或者红色的药丸被她调过包还是老天想灭了我? 哎,看来她并不是故弄玄虚来着。也许该拜拜上天下地各路神仙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放我一马。要不就来个雨露均泽,人人有份也好,让她老人家也来一份。 总之,在更为狭窄的空间里我想了很多离谱不合逻辑不合常理不合科学不合生物老师教导的猜测。 哥,还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现在的我偶尔会心血来潮把自己搞得土里土气的像个村姑一样。凌乱地扎个胡乱的头发。牛仔裤的裤脚也被我剪断了。 有时候就穿着七分裤和拖鞋去上课,水粉在我不知不觉地时候粘满了衣服和手。因为女生为悦己者容嘛。每每有朋友对我如此不修边幅不解时,我会叹笑一番,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没人喜欢我! 哥,你知道吗,我心里有时候比较难受还会有点自虐地放纵自己。现在我整个儿疯疯丫丫的天天在外头跑,皮肤都晒裂了,脱皮时好疼的。不过也无所谓啦,以自虐的方式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惩罚自己,也就显得没那么压抑了。哥不准骂我。 哥,其实我们都一样,青春,年轻。只不过你已经高考完了而我在压抑的高中罢了。但我们心灵是相通的,你说是吧?你的信里说过,我们都需要快乐地成长,成熟。那些微不足道的伤痛只会让我们更加坚强起来。我要学会如何面对困难的种种,把自己最美好的留给自己值得去爱的且爱自己的另一半。 哥,我这几天我碰到一个麻烦精了。那个我从不留意的男生总是冒冒失失地在凌晨0点30分打来电话saylove。害得我对电话特敏感,总感觉是午夜凶铃一样。 我知道别人对我好是没错的,而我也不会有错吧?我真的感觉好累。把电话线给拔了。 现在,男生对我来说,想与我相好的唯一的身份只能是朋友——单纯的普通朋友。我拒绝着对我有另一种感情入侵的人。我总觉得我的心被一层很硬很硬的东西包裹着,就像扇贝的壳一样,能破壳而入的东西是及其有限的。可我又不想太伤害人家。呜呜,现在的我是受惊的蜗牛,守着自己坚硬的外壳,藏起自己内心的脆弱,两只小小的触角在小心翼翼地探视着这个很容易伤害我的世界。 哥,不许嘲笑我,我真的很柔弱,我是如此的渺小而无奈。而你是一个像阳光般自信开朗的兄长。对你倾诉,和你调侃都有种阳光洒下的灿烂与温暖的畅快。我想你会影响我很多。对生活对学业对感情有着前所未有的影响——积极向上的。 哥,我喜欢把那些日子里沉淀下来的话说对你光了才舒服。对你而言,什么话我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烦恼也好快乐也好,感情也好偏激也好,一股脑地和盘托出。真的是闹闹婆话篓篓一只。因此你要是和我在一起耳朵肯定非长茧茧不可。 哥阿,看来我真的应了那老巫婆的话——越读越笨啦。要是以后我变得好笨好笨,哥会不会不理我了哪?我好害怕你左一句笨丫头右一句笨丫头的叫我! 哥,你的上一封信里说你感觉有点孤独。一个人一辈子都是孤独的,没有谁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陪你到老,不知道你说的孤独有没有包含寂寞的味道。因为孤独和寂寞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你呢,只是孤独罢了。而我不孤独,却很寂寞。哥,你能明白吗? 好了,我不写了。你回信还可以寄到学校,因为我们补课。最好是不要寄到家里让妈妈知道了不好意思的。 哥,我想你了。 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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