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茅庐,一介无名女子,偶些拙文,只爱简单生活,平平安安!
林凝,青楼女子,曾经的火凤凰因为温籍明俊的曹延而多愁伤感,偶遇*成性的钱荣,彷徨在曹延与钱荣之间,*****、利益、战火,爱情变得迷茫挫折。
曹延因为错失了爱,忍受相思煎熬,钱荣因为得到爱,却又辜负了,付出了生命。
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份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就一定要去好好地爱她。
曾经有一棵开花的树,用尽一生就为了等一个人,但这个人路过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它一眼,于是树难过地连花瓣都落了一地,在别后的五十年中,每当曹延难过的时候,都会想起林凝,一直想到泪留满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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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开朗的火凤凰的林凝突然变得深情款款,黯然伤神。翠玉楼的其他姐妹都窃窃私语,说不出个所以然。
“哎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火凤凰的那个泼辣劲呢,都跑瓜洼国去了,哪位神仙大爷把咱的凤凰的魂勾走了!”
“真是活见鬼,现在楼里少了一股热闹劲了,没意思了!”
俗话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人的脸真是识不得,女人的心真的猜不透,女人的话更听不得。昨日的逢迎娇娆之媚,海枯石烂之誓;今天的幽伤紧戚之怜,欲说还止之形;明日的秋霜落叶之情,形同陌路,从此萧郎是路人。想着想着,曹延愈加不喜欢林凝,这样的人以后还是望而却步,惹不起。
刚才哭泣之人已经察觉,从茂盛的草丛中缓缓站起来,看了一下曹延,两人都惊了一下,原来是林凝,她为什么在这里哭呢?真是一朝春去红颜老,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失去了往日的满面*,苍白而憔悴,一袭素白长裙,反更添一股自然之态。
刘胡通,道貌岸然,是当地一贯道的道首,魁梧粗壮,脸宽方耳,满脸胡髯,很是嚣张,便调戏起黄珍,幸亏曹延正好还黄珍落在家里的外衣,碍于曹延面子,才惺惺离去,很是惦记温柔可人的黄珍。
曹延看到一堆宣纸中似乎夹着一张帖,他轻轻抽了出来,这是一张装裱好的字画,呢喃的燕子,落花飞絮,暗香盈袖,一位美人在月下思量,手捻着一支桂花,花香飘溢在画面,一轮明月映容颜,玉兔忽隐忽现藏在美人的裙边,一条曲折的甬路不知通向何方,或许佳人等待的那个人很快就会姗姗而来。画面一边写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林凝时常来到那清冷空寂的渡口,望不尽的江水,更望不到曹延归来,烟柳断肠处的斜阳,洒向无边的芳草萋萋,一切是那么的哀凉。不堪回首那些烟花之景,往事纷纷,暮霭沉沉,寒鸦点点,宿在那枯藤老树上,流水绕着孤山。每次林凝都泪水复横颐,满怀伤感地离开,*沙洲冷,无处倾诉。
林凝真像黄清,根据今日林凝所言,应该确是黄清的女儿,那珍珠耳钉也是他送给黄清的定情信物,莫非林凝是自己的亲身女儿,黄清地下有知一定会责怪他。想罢,不能再让林凝在待在翠玉楼那种地方受罪,也不能误了延儿和林凝,他们俩怎么能结合呢。
曹延从后面的小山上好不容易翻了进去,掩面穿过游廊,从园子里翻过窗户进入林凝的房间,看到熟悉的人儿,消瘦的脸儿,苍白的唇儿,自责懊恼,看着睡梦中的林凝,抓住乏力的细手,冰冷刺入曹延心里。良久,林凝睁开睡眼,朦胧看到曹延,欲哭无泪,呆呆看着,一语不发。
曹延紧紧抓住林凝的手,生怕这双手以后再也摸不着了,林凝也惊慌失措,*安慰,把曹延搂在怀里,两人四目相对,曹延仔细看着这美丽动人的脸儿,梦里千回百转,眼前却再不能亵玩,昔日笑靥不再,以后也不再属于自己,将要和其他人相伴一生,真是一种掏心之痛。
他这个倒霉的侄子真是不省事,酗酒好赌,脾气暴躁,之前一直麻烦不断,打架斗殴,调戏民女,无恶不作,这下祸闯大了,那日在酒馆喝酒,快七八分醉,正好一赌友也在酒馆见到钱前侄子,便上前催要赌债,酒力怂人胆,一会撕拼起来,钱家侄子气急败坏,拿起酒壶砸向那人,那人当时毙命,
两日过去,林凝身上的伤已好多,林凝亟不可待要回去,说厂里的事情很忙,要赶着回去,钱荣似乎也再找不出可行的理由留住她,只有备好车,坚持送到别院才依依离开。真是浪子回头更痴情,一心一意为浓痴癫。
钱荣得知林凝要去南京,心急如焚,怎么能让林凝独自去外地,万一有什么,钱荣心里忐忑不安,明明自己家里生产的就是原料,怎么曹家就不来求他呢?于是钱荣终于鼓足勇气,来到别院,林凝这会儿正在收拾行李,林凝见到他吓了一跳,
谈言甚欢,林凝还亲自掌勺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招待钱荣,钱荣坚持要带些点心回家,林凝包好给他。钱荣小心谨慎地捧回去,却迟迟舍不得吃。此后钱荣时常来看望林凝,交往甚密。
想罢,唉声叹气,无心再扫落叶,林凝回至卧室,躺在*,窗外竹影映入纱来,阴阴润翠,摸着颈上的那只珍珠戒子,思绪万千,泪流满面。
不料却窜出一群土匪,蒙着脸,押着曹延,曹延吓得七魂丢了六魄,赶紧自保姓名,以为这帮人在曹家面子上能放过,似乎这股道上的人都来自外地,不管曹家还是康家都充耳不闻,刘胡通一听是曹延,恨之入骨,要处之后快,正想要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横死野外,转念一想,还是忍了
林凝平静地扶起曹延,不想再作任何的挽留和责备,她默默地倚在床帏边上,欲哭无泪,自己怎么能是曹延的姐姐,如今一切都已云淡风轻,一切悲欢杂念都消失在暮鼓晨钟的悠悠时光中,林凝一直看也不看曹延,曹延只是坐在床边不动,任何话似乎都是多余的,*深,恨更深。
在黄珍的刺激下,决定悄悄过来看一眼林凝,以解相思之苦,并了解其身体状况,却远远看到林凝和貌似相识的陌生男子相拥而来,以为林凝心已另有所属,既安慰又心痛,两人耳鬓厮磨,嬉笑声声,浅斟低唱,林凝醉意迷离,男子抱起林凝走向闺房,这一幕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正验了黄珍所说,曹延愣愣不知所措。
钱荣四处打听到苏家所在,苏家早已败落,一片残垣断壁,枯藤老树昏鸦,几乎找不到什么人,况且是知道二十多年前事情的,知情者甚少,好不容易才找到附近的一位老妇人,打听黄家的人,
曹延不想跟她争辩,他也没把握,越说林凝会越反感,天色已晚,曹延不便待得太久,便向林凝辞别,林凝拿了一盏灯笼给曹延,曹延抓着林凝的手久久不肯松。伊人不再,昨日已逝。懦弱使爱情枯萎,一切已不再初见时,当时已惘然
钱荣见林凝不再生气,于是兴致勃勃讲起此番经历,林凝似乎不太感兴趣,只是点头微笑,面对钱荣的一片真心,却要将来辜负这般痴情,隐忍克制自己的忧心,起身泡茶,端起茶杯,茶香入鼻,一时烦恼消散,沉浸在清香中,这片刻的惬意多珍贵,真希望以后的日子都是如此。
钱荣睁开眼睛,一眼看到香囊,昨日千辛万苦寻找这个鸳鸯香囊,又看到一只蝴蝶香囊,尚未封口,菊香幽然,一对蝴蝶相飞相伴,停歇在牡丹花上,花儿娇艳欲滴,如同眼前佳人
自已为情殚精竭虑,却只能花自飘零,水自空流,当年如山的盟约总难相忘,用似水柔情写成的诗笺,再也不知寄往何方。想罢,林凝不免感叹嗟伤,心中升起了一种浓浓的凄伤悲凉。
经过几日的调养,钱荣从死亡的边缘逃了出来,一旦能下床走路,钱荣就迫不及待到林凝的院子里,却不见林凝,于是走到林凝的闺房中,一切恍如初见时,熟悉的味道,一种家的气息,浪漫唯美的每一幕都在这里,坐在镜台前
钱前激烈地强吻着林凝,纱窗上的蝴蝶翩翩拍打,却是林凝唯一能寄托的,她泪眼楚楚望着那只可怜的蝶儿,似乎和她一样在竭力挣扎。钱前抱起林凝,准备走向床边,
林凝竟迷迷糊糊睡着了,钱荣看着睡梦中的美人,精致的五官,白瑕的脸颊,淡淡的香唇,钱荣理理那额头上柔软的碎发,点点轻吻脸颊,不料,却把林凝惊醒,林凝睁开朦胧的惺忪睡眼,淡淡地笑了,又慢慢闭上眼睛,钱荣的手激动地在林凝波浪的身躯上划拨,仿佛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害怕林凝会生气,将自己赶出去。
林凝被刚才一幕吓得六神无主,真是临渊悉鱼性,近山知鸟音,这个家里尽是色狼,端起银耳汤,双手颤抖,不过很快镇定,一边喝汤,一边考虑,这个家里的每个人的性格,利益动机和矛盾。公公钱前无疑是家里的所有秘密的掌控者,猜忌多疑,时刻提防自己,直接靠近钱前拿到书房钥匙很难。婆婆基本不太管事,整天念佛,适当时候也能影响钱前和这个家。钱发,简直就是钱前的另一版本,利欲熏心,道貌岸然,适当的时候可利用。
经过与林凝倾诉后,顿时心中开阔,愁云消散,回去一夜无眠,黄珍感觉很奇怪,平时都是默不在乎,唯唯诺诺的,今儿怎么什么都不搭理,哪根筋搭错了,爱理不理的,黄珍也不太想管他,反正曹延怕她不行,还能出什么事情,也就歇息了。
钱荣却在搂着姑娘恣意买欢,春意暖人,欢情正浓,林凝冲上去,推开门,珠帘荡漾,酒气熏人,却见钱荣喝得醉醺醺,抱着女人亲昵,上前推开女人,把酒泼洒在钱荣的脸上,钱荣一震,见是林凝,又怕又急,见门前挤满看客,一向很好面子的他冲上去便呵斥林凝,骂得林凝无所适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公羞辱,林凝绝望心碎地跑开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大肆蔓延,侵蚀每个人的良心,整个镇子人心惶惶,都尽量闭门不出,到处冷冷清清,每隔两天就有枪声,人人风声鹤唳,但求自保。
一连几日,钱荣的烟瘾大有好转,林凝也明白自己的处境,眼看经过这一折腾,这个家也是待不了。老公堕落于烟瘾,公公与日本人狼狈为奸,只怕日子只是一时光鲜,以后恐怕要如履薄冰。
林凝默默地看着曹延泼墨挥毫,觉得此刻很是享受陶醉,至少不会是钱荣的辱骂,那憎恨的目光。从窗棂外,一对璧人的温馨身影在烛火中卓约,那样温婉
为了感谢钱发的救命之恩,林凝夫妇两要在百味楼请钱发吃饭,钱发暗暗盯着林凝,想着当时手捧着湿漉漉的林凝,如出水芙蓉,清新*,忽隐忽现的*,*迷人,恍恍惚惚,很是失态。
红玉特意试穿在身上,真是恍如仙女,光彩耀人,脸上流露出自我陶醉的满足感和炫耀感。女人天性就会不自觉地比较,从衣服到丈夫,都是炫耀的标的,当然女人也没有真正的友谊,为了爱或家庭,能不顾一切舍弃之前的朋友。
林凝想与其这样,不如以后就一直住在院子里,省的见到钱荣就要被责骂,吓得小华杯弓蛇影,见到自己的亲爸爸都战战兢兢,林凝便准备离开钱家一会,收拾完毕,让奶娘带着小华去吃点东西,
一生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生前风光无限,身后荒冢一堆草,一味的骄奢*****贪还构,昨富今贫人劳碌,春荣秋谢花折磨。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几多风雨几多欢喜,莫道万贯钱财,雕梁画廊,粉脂正浓,却是为他人做嫁衣,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管家和几个一同出国的熟人押着他,买了船票,赶往上海。林凝一连等了好几日都不见曹延,直到听说曹延早已离开本地,耳边总是临行前的那句给她带来希冀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仿佛昨夜星辰,怀念又无法重现,林凝一连哭了好久,为那深爱的人,为那曾近在咫尺却远在天际的爱情,也为以后孤寂的人生。
魂归故里,情归乡土,曹延的墓与林凝朝夕相望,咫尺孤坟话思量,相别五十年,爱意绵绵,再生永续,一如生前一样,相生相伴,与相爱之人永相聚,谁说缘尽今生,只是没有真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