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嘿嘿的笑:你算问对人了。
我说:什么意思?难道就只有你知道素丽的事吗?
阿盛很得意:那还用说,小玲是我的心肝宝贝嘛。
又来了,我瞪着他:说素丽那,怎么和小玲扯了?
说这话我呆了一呆,怎么和轻尘瞪我说的那句话“说我姐姐那,怎么和我美不美扯了?”那么相似啊。
阿盛眨眨眼:当然得扯了,你不知道小玲就是班花最好的朋友吗?
阿盛那么说我心里动了一下,早知和他如此扯不清,不如直接找小玲问,就问:你知道小玲在哪里吗?
阿盛大惊小怪似的:不是吧,兄弟的墙角你也敢挖呀?
我又好气又好笑:少来了,嘴里说得那么真,没见你娶了小玲做老婆?
阿盛就苦着脸:我有向她表白呀,她不嫁我这个高中潇洒的洋文老师也就算了,偏偏又嫁了一个枯燥的数学老师,还是教小学的。
我哈哈大笑:得,早该如此。
……和阿盛这一聊,我们都喝得七颠八倒的,互相扶着才走回了他的家。
其实阿盛满幸福的,他老婆十分的贤惠,我就是知道这点,才敢和他泡大排档,还敢醉了上他家去。
阿盛比我更不胜酒力,到他家门口时都几乎站不住脚了。
我拍开阿盛的家门,一见他老婆,忙给个笑脸:嫂子,对不起,征了阿盛用用。
阿盛老婆一见是我,就知道我们是缅怀兄弟情了,也不生气,帮忙把阿盛拖进了他们房间。
然后她就煮糖水,既要服侍他老公,又要照顾我这个客人,弄得半夜没睡。
她还陪着我说了几句话,直到我倒在她家的沙发上。
我做了阿盛家的一夜“厅长”后,阿盛就给了我小玲的地址。
原来小玲就在我读高中的那个小城市,离我这里有两个钟头的火车。
坐火车去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我在记叙轻尘和素丽的故事中,完全把那次高中同学聚会安排在我和素丽住的那个城市了。
其实真要举行同学会,我们得回到母校那个小城市去。
所以一路上我只能沉默了,我最害怕的事情几乎已经有了答案,就是轻尘很可能真是我虚构的!
那么连就我那个室友天师,也是虚构的了。
我很难过。
我回到了这个曾经令我无法忘记,又不敢记忆的小城市。
我找到了小玲的住的那座楼房,爬上了她那有个502标志家门前,然后我看到小玲打开了她家的门,隔着防盗门,我看见小玲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她的胸异常的汹涌。
我已经很是吃惊了,没想小玲比我更吃惊,她几乎要把她的小拳头放进了她的小嘴:老画,是你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小玲的家就像个家的样子,比我那冷冷清清的房子多着许多温暖。
我大是感慨,说:小玲你的家不错啊。
没想小玲就发唠叨了:还不错啊!你看我都住几楼了!
我笑笑,小玲和我说的不是一个主题。
小玲也给自己的突然唠叨不好意思了,忙笑着对我说:坐啊,怎么那么客气?
然后小玲给我泡了壶茶,坐我对面看我笑。
我明白小玲的意思,是暗暗询问我找她什么事,我颇不好意思,说:小玲,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我们高中时的一些往事。
小玲说:好啊,我正闷得慌哩。
我问:你不用上班吗?
小玲笑着说:要啊,我在一家银行上班,现在我休长假。
啊。我啊了一下,又不知怎么和小玲说了。
倒是小玲找了话题:你专程找我就是想和我聊高中的往事?
我点点头,小玲又笑着问:你想写回忆录了呀?
我尴尬的跟着笑了一下:不是,我……我的记忆出了些毛病,有些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小玲很吃惊的样子:失忆?!
我就顺着她的说:可以那么说,我对一些很重要的记忆都没有了印象,尤其是……尤其是关于刘素丽的往事。
虽然我连名带姓的说出了素丽,小玲已经十分暧昧的盯着我看了:说什么?说你那次吻素丽的大新闻?
啊,真有那么一件事?我赶忙说:不不,阿盛已经和我说过了。
小玲说:那么说什么?
我心里总有个刺,问:素丽她……有没有打过我?
没想小玲也和阿盛一个德行:呵呵,你算问对人了!
可是我不能像对阿盛一样对小玲那么随便,我只是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
小玲说:因为只有我看到了素丽打了你一巴掌,狠狠的一巴掌!
啊!是什么回事?
小玲说:你还记得高三时轮到我们第二组出黑板报的事吗?
我摇摇头:不记得了。
小玲说:那时我是组长,放学后我就留了你下来,和我一起出班黑板报。
我想着把气氛搞活跃一些,就说:哎呀,放学了才出黑板报,你想累死我呀?
小玲说:那次真是累得你半死了。
我问:为什么?
小玲说:你一个人包揽了黑板报呀,我只站在旁边看。
我说:不是吧?没有其他同学了?
小玲说:没有啊,就我们两个人。
我说:小玲你也太狠了吧,你怎么舍得我辛苦呀?
我故作幽默的调侃了一句,没想小玲真说:我那时真是舍不得你,才留你下来想和你单独相处的啊。
我听出了小玲的弦外之音,不是吧?不是素丽才是“暗恋”我的人么?我还记着我写的那些高中往事,怎么变成小玲了?
看到我表情如此古怪,小玲呵呵的笑:骗你的,当时还有素丽啊,她是我的好朋友,我要她也留下来帮我忙了。
噢噢噢,我哦了半天,素丽也在啊?我忙说:素丽她有没有帮我们出黑板报?
小玲说:你想得美,你知道高二那年你吻了她后,她就一直躲着你。
我说:我们出黑板报,那素丽在哪里?
小玲说:就在教室外的阳台上等我呀。
我又哦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小玲是不是你故意留我下来,让素丽报仇打我一巴掌的?
切,小玲也这样骂我了。
我一听,乐了,得,小玲也是个网迷。
小玲说:是你太过分了,素丽才打你的。
我说:我怎么过分呢?
小玲疑疑惑惑的看我: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假不记得了?
我忙说:是真不记得了,骗你的是小狗。
小玲说:好,那时你给黑板报分好几个框,用隶书标上一个主题:情系一生。就拼命写诗,你知不知道你那时根本就不是在出黑板报,而是向阳台外的素丽表白爱意呀,你写的诗真棒,看得我都心醉了。
我会写诗么?我感觉我最讨厌写诗的,那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看着我就腻歪。
小玲说:你写的第一首诗叫《不必告诉我》。
然后小玲轻轻的念起来:
不必告诉我
风起了
我已经感觉到
爱正悄悄走来
雪落了
一片沁人的花蕊
在我的心里盛开
不必再告诉我了
风雪有情
我知道雪花的美丽
是风儿的再再
小玲似乎很沉醉,说:那时是新年开学不久,天空还下着轻轻的绒毛雪,在风里悠悠的飘着,就像你的诗一样。
可是我对小玲说的我写的那诗,我一点共鸣也没有,我现在偶尔也在网络顺着指尖就敲几首“尸”,真的是“尸”,《猫的尸》——
我寻找我的猫
寻找她蓝蓝的眼
和莫名的恐惧
我喜欢她在我的腿上
庸懒的伸着腰身
用蓝蓝的眼看我
把延伸了尖爪的脚扑捉
我十指排弄的手掌
我恐惧的就像在森林
躲闪荆棘的多情
而猫那黑色的胡子
在她的嘴角延伸
延伸无穷黑夜的恐惧
那天她听到我的呼声
还喵喵的来寻找我
温暖的胸怀
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撞到
我的小腿
像一只被掐断了尾巴的蜻蜓
她瞎了
我想起我迷路在乱坟堆迷路的夜晚
乌鸦呱呱的笑着
在我拌倒的一具尸首上
苍蝇翁翁的散起
我知道
她死了
死在我曾经带她欢乐过的
田野
我寻找她的尸首
在空旷的田野上
就像寻找到了我的尸首
俎虫在她的尸首上蠕动
老鼠从她的心房里奔出
在黑夜的森林
……
小玲继续说:接着你写第二首诗《季节的相思》——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