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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有那么凶吗?看不出来啊。” “凶,她是最不能凭相貌猜性格的人。” “那明天就不见她吧,一天不见又不会死人。” “可,可是……” “可是什么,老大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呢?” “我的钱全在她那里,你们说我明天吃谁的,喝谁的去?你们吗?”他指了指童彦和我。 “没门儿。”我和童彦出奇的默契。 “没有义气的家伙。”老大严重的鄙视我们。 “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对他的鄙视颇不以为然。 老大不再理会我们了,他转眼之间将超人拧成了麻花状,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给你来个软功特训,松松骨,抽抽筋。” “真是想不到,老大,你可真是我们男人的耻辱,我们宿舍人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老大抽空过来瞪了我们两眼。 “别瞪,再瞪明天我们就把这件事情给捅出去,老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把我们两个人杀了灭口,二,专心修理别人,你们的恩怨我们不参与。” “好,你们现在的翅膀长硬了是不是。” 我和童彦用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能把老大和超人给拆开,只能作罢。 然后,我们反过来在超人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两脚。 “谁,谁偷袭我,竟然敢踢我的屁股?” 我和童彦同时答道。 “为什么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啊,不是说了自己兄弟不动手的吗?” “我们确实没有动手,我们动的是脚。”我和童彦振振有辞。 “我又没得罪你们,你们居然占我的便宜。” “呸,我们又不变态,我们要占也只占女人的便宜,我们对男人可不感兴趣,刚才不过是报仇罢了。” “报仇?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们?” “你还敢问为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想不起来,哎呀……我的娘啊……” 我们见老大下手如此狠毒,也不忍心浑水摸鱼。我们也不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足球踢,脚痒痒了拿超人的屁股当成足球过一过干瘾。 这两脚是有缘由的: 超人经常上网是众所周知的,而他上网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究竟如何之巨大,却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他占用了除睡觉之外十之七八的时间,动用了十之六七的生活费,剩下的三四成生活费也是思量再三,再也没有办法挪用了,才忍痛留下来祭五脏庙。饭钱尚且如此,那么他的钱还能用到别的地方去吗? 生活的拮据迫使超人大量举借外债,因为整个人显得面黄肌瘦骨头架子一个,所以他赚足了同情分,他的阴谋,才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得逞,他连借钱也近乎疯狂,我们宿舍楼三百多间房子,一千好几百号人,几乎轮番做了一遍他的债主,他时常拆东墙补西墙,借A的钱还B的钱,甚至连宿管他都不放过。 每当超人家里寄钱过来的时候,我们便会冲着楼道大声嚷嚷:“领……钱……喽……” 不一会儿,一大群“黄世仁”蜂拥而至,可怜巴巴的挤在门口用商量的口吻对超人讲:“兄弟,能还多少就还多少吧。” 超人每个月的生活费只能掰成三块用:上网、吃饭、还钱。牙膏、洗衣粉、洗发水、香皂这样的生活用品别指望他能买上一次,他全是死皮赖脸的蹭我们,更龌龊的是,他小子自从迷上网络起到现在,连草纸都没买过。 一个星期前,老大把我和童彦叫过来,郑重其事地宣布了他的一个重大发现,通过他近几个星期的观察可以确信,超人没有刷牙。 我和童彦心里一惊,知道事情多少有些不妙,但是还存在些许侥幸,“难道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刷过牙?” “不,刷了。” “那,那他用的是谁的牙刷?” 老大很不以为然地说:“当然是用你们的了,我的牙刷早就收起来了。” 我和童彦齐声指责老大:“老大,你怎么可以这样?” 老大理直气壮地说:“这是给你们一个深刻点儿的教训,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和童彦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我们想到了一处,超人那张整日臭哄哄的带有大蒜味道的嘴。 我们不约而同地奔向了卫生间,很友好地向马桶鞠了个躬:“天哪,呕……” 直到老大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才罢手。 趁热打铁,我们并没有就此放过超人,三个人和他草签了份协议,约法三章。 第一,夜不归宿,别再指望我们替着蒙宿管,有本事自己找托儿; 第二,不经过允许,不准用我们的任何一样东西; 第三,通宵回来后,不许大嚷大叫,想叫唤到卫生间叫去,麻烦顺便把门给带上,吵醒了我们,要给每人一份早餐作为补偿,伙食标准不低于每人每份两元; 第四,上课不去别指望我们答“到” …… 待议中,想起来一条有权随时加上一条。 超人因担心性命不保,无奈在协议上按了个指印。 如不执行或者执行不力,刑罚如下: 抽屉夹手指五十下;鸡毛挠脚心一百下;把人绑在床上,把他的袜子悬挂于他的鼻尖一个小时,三者可以任选其一。 为了让超人明白我们不是说说而已,我们还特意买了个鸡毛掸子。 这一举动令超人惶恐不安,他在以后几个月内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思前想后的,如履薄冰一般。 即使如此,我们和他“约法三章”专门用来记条款的本子也用了一半,上面大概记载了两千多条规定,我们的刑罚在超人面前也失去了效力,抽屉上出现了四个很深的手指印记,鸡毛掸子秃得就剩下了根竹棍子,而且即使是我们将袜子塞进超人的嘴里他都能无动于衷。 完了,他的许多条神经都被我们摧残得迟钝了许多。 而超人却开始肆无忌惮地犯着各种错误。 我们已无力施为,只有将协议书撕毁,反正是没有用的玩意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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