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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接下来,我就不省人事了,主要是由于酒精的作用已经发挥到了极至,我放弃了无谓的努力,睡马路就睡马路,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嘛,许多事情都要经历,今天,我这张脸就不要了,丢人就丢人吧。 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并没有躺到哪个垃圾堆边,而是很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怎么可能? 酒醒了以后的感觉可真难受,口干舌燥的,头脑发胀,四肢无力,尤其是脑袋,有一种被撕裂的胀痛。 “噫?我是怎么回来的?睡着了有梦游,难道喝醉了酒以后有醉游不成?难道是‘她’送我回来的?不可能吧,‘她’又不知道我住在哪里。难道,难道昨天的那个是熟人?妈的,糗大了。”我苦思冥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个所以然来,“不过还好,没有把我送到派出所就好。”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酒可真不是好东西。” 恰好在这个时候,“老大”端着脸盆从外面走了进来,看来,他也是刚刚起来而已,他放下手中的脸盆走到我的床前,用双手支撑着他那硕大的头颅,把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开口说,“别搞错了对象好不好,不是东西的并不是酒,而是你小子,你丫的才十足十的不是个好东西。” 我纳了闷了,“嘿,这是怎么了?我招谁惹谁了?老大,要骂人出气也可以,给我个理由先。” “理由?骂你还需要理由?” “废话,人家老美那么霸道,打伊拉克还编了个理由不是?” “好,你要理由是不是?那我就给你一个。不提我不来气,提起来我是一肚子的火。” “什么事情惹你了?” “我原本以为昨儿个你是一个人过光棍节,出去和老婆玩的时候,越琢磨越不是滋味,想想那光景挺惨的。” “是啊,真的挺凄惨的。” “别插嘴。” “是。” “我不惜被老婆骂也要早早的回来陪你,你说我够不够意思?” “那是自然的啦,老大,你是怎一个‘义’字了得啊。” “甭拍马屁,没想到你小子是佳人有约,还喝的烂醉,像一条死狗是的,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扶着你满大街的转。要不是碰到了我,你让人家把你送哪里去?” “老大,等等。” “干什么?” “你刚才说昨天晚上送我回来的是个……女生?” “屁话,难道你不知道吗?” “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就好。”我喃喃的说。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我毛手毛脚的那一下“袭胸”是不会有人来兴师问罪的了。 “你干什么那么兴奋,难道你和她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哪有?” 童彦正在镜子前仔细梳理他那一头被女生夸赞很有艺术家气质而在我看来像是鸟窝的头发,听见了我和“老大”的谈话,顿时来了兴趣,转过脸来问:“哎,老大,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模样,漂不漂亮?” “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越是漂亮我就越不能告诉你,省得你摧残中国的花朵,少一个无知的少女上你的贼船就多一个人得救。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我也是功德无量了。” 童彦撇了撇嘴,委屈着说:“老大,你分明是在歧视我,我有那么差吗?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理我是懂的,我才不是那么没品的人,我不过是想认识认识弟妹,又没有包藏什么祸心。” 我赶紧纠正童彦:“别乱讲,我还不认识她呢。” 老大说:“撒谎你也挑一个象样点的,不会撒谎咱们也事先打个底稿什么的是不是?不认识?不认识谁会扶着你满大街地走,有这么好的人吗?到现在了还和我们装模做样的,纸是包不住火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也乐呵乐呵,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你的好事也是我们大家的好事,是不是啊,童彦?” “是啊,是啊。” “就是什么啊就是,老大,你不相信我就是对中国社会公德水平的亵渎。” “别拿大帽子压我,我不吃那一套。人家女生都承认了。” “她怎么承认了?” “我叫她弟妹,她还冲我笑了笑。” “什么,你叫她什么?” “弟妹啊。” “你别乱叫好不好,你怎么能叫她弟妹呢?你知道人家为什么冲你笑吗?” “为什么?” “人家笑你傻。” “你才傻。”老大用手肘捅了捅我,“说,她叫什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是用什么伎俩把她骗到手的?” “老大,天地良心,我真的不认识她。” 老大问不出个结果,有点儿气急败坏了,“你小子死命隐瞒个什么劲儿啊,什么?”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着我,拍着我的肩膀,“天哪!你,你小子该不会……嘿嘿嘿嘿” “什么?” “你小子该不会横插一杠,第三者插足吧?行啊你,好小子,几天不见本领看长啊,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也会这一手,真是太疯狂了,咱们宿舍的人就是强。” 童彦也走过来,“好样的,这才是我们的兄弟,加油。” 我是哭不得笑不得:“晕啊,哪儿对哪儿啊,我有那个能耐吗,我有那个胆量吗?你们两个人不要八卦了好不好?” “不,以我的经验,内向的人一向是做事惊天动地的。” “举个例子来听听。” “比如说加爵兄。” “我和他怎么可能一样?” “怎么可能不一样,说嘛。” “老大,你可真三八,我现在可是个重症伤员,你也不来关心关心一下,像个狗仔队的记者。” “你还敢说,你以为是谁把你抬到床上的?是那个小姑娘吗?不,是你老大我。如果没有我,你今天就能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指不定在哪个垃圾堆旁猫着呢,更有可能在街上洒泼发酒疯非礼女人。平日里看你小子挺瘦的,怎么背起来感觉重的像头猪。” “MD,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的酒了,头都快炸了,再喝,我……” 老大急忙阻止我:“别,打住了,千万别发誓。” “为什么啊,难道我发个誓你也要过问?” “免得你和超人一样,发个誓全当是放屁,转眼间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说实话,还不如放屁呢,放屁最起码还能闻到臭味,听个响儿,他都发了几十回誓了,说什么再也不玩网络网游了,可他不还是照去不误?他都当了我N回孙子了。瞧瞧,这次也不例外,上个星期才发过,又跑网吧去了,都什么时候了,也不见他的人影。我不想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成了自己的晚辈。” “自作多情,你不想占便宜我还不想吃这个亏呢。难道我就不会发别的誓,比如说违了誓言当你叔叔什么的。” 老大扬起了他的拳头:“想死是不是?” “不想。”我摸过放在枕头边上的小镜子,端详了一会儿这张被毁坏殆尽的脸,小心翼翼的抚摩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的血痕,心里暗骂:“死丫头,她可真毒,孙二娘投胎不成?下手可真重。” 此时,我完全忘记了,我昨天可是大大地占了人家一个便宜。 “我说老大,今天下午是不是有课?” “有课又怎么样,就你这副尊容,别让班级里炸了窝,笑死了人,也是要偿命的,公安机关同样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童彦“爱怜”地瞧了瞧我的脸,作了个夸张的痛惜的表情,“还是听老大的话,哪里都别去了,好好在宿舍里待着。” “不怕,我不怕丢脸,身为大学生,我应该不要脸,学英语要‘losingface’,追女生要死皮赖脸,女生常和男友以近似三级片的亲密动作抛头露面。这年代,谁怕谁。” “我们怕你,丢你的脸不要紧,别连带着丢了我们的脸。” “哦,那好吧,那,你们谁帮我请假?” “我和老大。男的归他,女的归我。” “谢了。唉,对了,请假的时候可别忘了,别说我头痛脑热屁股痒的,找个有创意点的,那些,即使是真的老师也认为你是在说谎,没有人信的,我可丢不起那样的脸。” “你以为我丢得起这样的人吗?好吧,我就说你心情郁闷,躲在宿舍里研制炸弹,准备偷渡到日本去炸靖国神社。” “好,就冲这个,假的老师也能准。” 正当我们大感中日关系之慨时,老大插了句嘴,他说了句更为实在的话,让童彦的热血瞬间冷了下来,“别扯淡了,快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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