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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冰鹤沉稳坚定的目光,沈雨笑心中稍安,温暖的感觉渐渐荡漾开来。 她玩味地迎上苏冰鹤的视线,柳叶弯眉微微上挑,“冰鹤,你说这三道门,我们应当先进哪个?” 她的语气,充满着紧张,却掩饰不住兴奋。 苏冰鹤先是一怔,继之豪爽地大笑,心想这小女子的胆子当真不小。于是回敬她一句:“不如我们猜拳决定?” 沈雨笑侧着脑袋看了看面前的俊朗男子,微笑着从他手里接过了蜡烛,说道,“从右边算起。一胜二,二胜三,三胜一。”苏冰鹤点头应允。 对着烛光,她伸出纤纤玉指,分别做了一、二、三的动作。映着烛光,手语的轮廓在石头墙壁上清晰可见,且放大了许多倍。 苏冰鹤会意,一言不发地走到她旁边。两人笑着相视一眼,举起拳头同时出拳。 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一”,一个“三”。 沈雨笑说:“三胜一。左边第一间。” 走到左边第一间门前,沈雨笑上前摸了摸石门,用力叩了两下。只觉得石体厚重,纹丝不动。 她倒退了两步,打量着石门,问苏冰鹤道:“冰鹤,你可找的到门的开关机簧?” 苏冰鹤在门边繁复的文饰中寻找了片刻,触动一处圆形石钮,石门慢慢地开启。 沈雨笑刚想对苏冰鹤说些什么,就看见数点金光飞来,接着一弯弧形的亮光在她面前闪过。 等她反应过来,发现苏冰鹤挡在她的面前,脚下叮叮当当的金属暗箭落了一地。她无奈地说:“冰鹤,看来我和你在一起,总要当心些才好。” 苏冰鹤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拉着犹自惊魂未定的沈雨笑,大步迈进了石室。 进得石室,沈雨笑抬头四望,却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精铜?” 石室大小和石井相当,高度约有丈余,地面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已经提纯的铜块,目测大约有几千斤之多。铜块映着烛光,发出明黄的光泽。 苏冰鹤沉默片刻,说:“雨笑,我在想,这些精铜,是否和杜老板有关?” 沈雨笑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论。她轻轻地拉了一下苏冰鹤的衣袖:“走,冰鹤,咱们到第二间石室看看。” 第二间石室。 这次沈雨笑学了乖,站在一边等苏冰鹤应付完暗器,才小猫一样地跟在他后面进入。 石室中布满的竟然全是兵器。弓箭、戈、矛、钺、长刀、短剑、匕首、胄、盾、剑,数目庞大,种类齐备,做工精巧更是不可尽言。 沈雨笑吐了吐舌头,拉着苏冰鹤去第三间石室。 第三间石室没有暗器。 石门开启之后,却还有一道精钢栅栏,无从破除。 栅栏后面的,却是活人。 无数的壮丁,像蚂蚁一样,来来回回搬运着铜块。在石室中央有八座红炉,赤膊的铜铁匠人们闷头举锤,敲的叮叮咚咚乱响。炉边的红色兵刃,发出滚烫的色泽。淬火的声响和蒸气的热度,亦不时浮现在这画面中。 沈雨笑回头,有些紧张地看着苏冰鹤说:“冰鹤,我有些明白了。” 苏冰鹤冷静而微笑地看着她,表情复杂。 其实两个人同时都反应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果然,从石井上方的黑暗中,传来了嚣张的笑声。 “苏冰鹤,你的女人不笨嘛!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耳际已传来咔咔的声响,三道石门,连同他们进来的那道,竟然同时迅速地关闭。 眼见已成入瓮之势,沈雨笑心中不由得深深恐惧。她紧紧地倚靠在仗剑仰望的苏冰鹤身后,壮了壮胆子,朗声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引领我们来此地?” 上方又传来了嚣张的笑声,石井上方出现了一点光亮,二人仰视,才发现在石井顶端,还有一道石门。 石门中站着一个着灰色长衫的男子,手中举着一盏烛火,形容却看不清楚。 “苏老兄,你和杜老板最近可好?”那男子戏谑道,顺手弹降几点烛火,飞落进石壁上的油灯,石井登时灯火通明。 苏冰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龙步云,你要杀我,悉听尊便,但是请放过杜老板,还有我身边这位姑娘。”说着握紧了剑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冰鹤,我跟着你的时候,总是很倒霉的。”沈雨笑淡淡地笑道,语气中却全无责备之意。 此时,只听得上面一声机簧契合的声响。地板的缝隙,已然汩汩地流出了水。 那水势甚速,转眼已经没过地面,二人见状均是大惊。 龙步云的笑声再次响起:“苏老兄,再见了,这位姑娘说的对,女人跟着你,总归是要倒霉的。” 再往上看,那扇门也已经关闭,龙步云早已消失不见。 水已经没过腰际,苏冰鹤脸色难看起来。 沈雨笑注视着他说:“怎么了,冰鹤,不会游泳?” 苏冰鹤看着她,很窘迫地点点头。 她温暖的小手伸过去,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我帮你。” 水势继续上涨。苏冰鹤和沈雨笑已经在水中漂浮起来。 “出口在上面,我们正好趁着水势到上面去。”沈雨笑笑着说。 苏冰鹤的眼光,却落在油灯上。明亮的火光在水波中荡漾。 突然他明亮的双瞳骤然缩小,痛苦地大叫一声:“不!!!” 沈雨笑被惊呆了,傻傻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不!我们得弄灭这些油灯!”苏冰鹤在水中挣扎着,近乎狂乱地喊道。 眼见水平面离燃烧的油灯近在咫尺,沈雨笑突然明白了,一时也惊呆得花容失色,赶紧拉着苏冰鹤向最近的一盏油灯游去。 到了油灯旁边,两人赶紧用手舀水,倒在油灯里,结果只是水涨船高。眼看那满满一铜碗燃烧的油就要和水面相接,沈雨笑心中也愈发焦急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