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献华,河北景县教育局公务员,大学本科学历。先后在各级各类报刊杂志发表作品30多万字。其中报告文学《丹心一片报党恩》,《河北日报》刊登后,获“一个普通共产党员的故事”有奖征文活动特等奖。
作者刘献华,河北景县教育局公务员,大学本科学历。先后在各级各类报刊杂志发表作品30多万字。其中报告文学《丹心一片报党恩》,《河北日报》刊登后,获“一个普通共产党员的故事”有奖征文活动特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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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和妹妹的哭叫声,像绞肉机般的绞着我的心。我想起这些日子受的窝囊气,想起这些日子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烦恼,胸中的那股怒气就像烈焰一样崩发出来。我腾地跳下炕来,赤着脚,蹿进伙房,抓起一把菜刀,蹦到院子里,就要往大门外闯。
她没有动,躺在那里不说话。我吓坏了,急忙抱起她。就在这一刻,她那张俊俏的脸上透出红晕,那双眼睛幸福地微笑着,秋波荡漾地看着我。风又吹过来,她的那头美丽的黑发,也随风飘动起来,飞舞起来。又黑又长又柔的头发飘进我的嘴里,缠到我的耳鬓,粘到我的脸上来。夜晚的灯光,映着她的脸。
我忽然像只猛虎似的跳了起来,用力把它撕了个粉碎,揉成了一个硬硬的纸球,又把这纸球叼在嘴里,狠狠地咬了咬,鼓着腮帮,把它嚼了个稀烂。随后鼓了鼓肚子,运足了一口气,扑的一声,把这带着唾液又湿又粘的东西,吐在手心里,紧紧地攥了老半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扔进了粪便池里。
我一步蹿进院子里,顺手拾起地下的一个破碗,就要往春草的叔叔头上砸下去,可是看到娘还要可怜巴巴地向人家说好话,一时怒气攻心,浑身发抖,大叫了一声:“娘啊,咱活得窝囊呀!”这样叫着,我把那个破碗摔在了娘的脚下,拉起娘,怒气冲冲地回了家。
突然有个人一声大喊:“都别动!”哥睁开眼,看到那个大叫的人,一手拿着一把刀子,瞪着滚圆的眼珠子。“都老实点,听话,别*的找麻烦,把钱拿出来,交给我兄弟!”
我的肚子开了膛,心被摘走了,用刀子剁碎了,扔到锅里煮了,叫人争着吃了。我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神经质地倚着墙头坐在了地上。
我的心一阵冰冷,从前心一直冷到后心,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后跟。我哼了一声: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就不再说话。整个树林子一片寂静,静得就像是一片荒凉的坟墓。一只知了叫了,接着哇的一声林子里的知了全都叫了,好像是一片震天动地的哭声
哎呀呀,这床铺旁边怎么还站着一个阔小姐呀,那小姐笑着问我需要什么服务,让我尽管开口,尽管说话,小姐说着抱着我,在我的脸上亲着,我的整个身子全都热起来
他被震得受不了,猛得扔掉了钳子,黄鼠狼拉鸡般叫了一声:“我的亲娘啊!”叫完了,他蹲在地上捂着被钳子震疼的那只手,又捂住被铁块崩疼的*,大声地叫起来:“你是干什么吃的!滚!滚*的蛋!我不用了你这式的大学生。什么大学生?纯粹的废劈材一块!”
那刚刚结了婚的小伙媳妇,已经熄了灯,赤条条地钻进了被窝,正在搂着抱着美美地睡大觉,一听是这种事,也立刻登上裤子,穿上袄,飞一样往外跑。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家里的人都疯了似的往外跑,再也没人理他们,也光着*哇哇地哭叫着在爸爸娘的*后头追。那些长胡子的老头,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黑灯瞎火的,不怕一个跟头摔死,也哼哼叽,哼哼叽地拄着拐杖往外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都向着这个奶牛场里涌过来
现在,我的眼睛瞪得滚圆,我想走过去,抓住这些嘲笑我的女人揍一顿,他奶奶的,往死里揍。
这家伙,趴在那里,浑身长满了烂疮,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大人远远地捂着鼻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孩子们远远地向他扔着土坷垃,扔着砖头子;一只狗跑到身边,高高地翘起一只后腿,向他的脸上、身上撒尿。他看着那只狗还在嘿嘿地傻笑。
水,哪里去找救命的水啊。还好,前几天才下过的雨,道沟里还有好多积水。我就趴到道沟里,把两手伸进泥里,撑起上半身,把“乌龟”一样的头伸进水里,就像一头渴坏的老牛似的没命地喝起来。这雨水都是从地里、路上流过来的,什么脏东西都有,可是喝进肚子里倒是挺舒服。脏水喝够了,肚子鼓鼓的,嘴里一个劲的打着嗝,这才拼命地往前奔着。
厕所前房檐下的麻雀,躲在温暖的窝里,还在做着香甜的梦;不安分的狗还在一声声的狂吠。没有谁看见我。我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只脚落进粪池里,脸贴着地面,胸贴着地面,两只手向着前方,直挺挺地伸着,眼睛紧闭着,风吹动着头发,月光洒在身上。我就这样“睡着”了。
太高兴了。我铺开被褥,光着溜溜的*,*地在被子上跳了几跳,然后,一个仰八叉,躺在上面,*自在地伸开手脚,让凉风吹遍我火炭一般的身体,吹动着我粗黑的头发,吹着我身上每一个毛孔,轻拂着我的面颊,好舒服哇。
我暴跳如雷地叫了一声:“这是哪个混帐东西干的!有种的,你给我站出来!”
话刚落地,随着一个震天动地的响屁,一堆黄呀呀的臭屎从春雨的*眼里吱啦啦地钻出来,那股子刺鼻子的味道,差点把我打个跟头。
天渐渐地黑下来了,开始还有那么一点光亮,慢慢的,那点光亮也看不到了。整个大地都是黑黑的、茫茫的、混沌的一片,没有一点生气,一切一切都像死了一般。我一步步向那个塔边上走去,向那个死亡的边沿走去。
从那血一样的红中,我看到了爸爸伸着胳膊,抽血的针头扎进他的血管里,红红的血带着爸爸的体温流进针管里,又从那根白色的塑料管里漫漫地流进那个血袋里,血袋越来越大。爸爸低着头,看着那个血袋,那不是血袋,那是他的儿子啊。他的眼前全然都是儿子啊。
血更多地滴下来,滴到我的鞋上。我奋力甩了一下手臂,把那些带血的碎石子甩到湖里去。石子在湖面上溅起一片浪花,立刻就消失了。湖面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可是我的内心还是难受,那带血的浪花,仍然在搅着我的心。我用力地拍打着身边的那棵大槐树,一把又一把,树身子上沾满了一个个带血的大手印。
我深深呼吸着,微闭眼睛,半仰着脸,机械地迎接着她的吻。突然,我的鼻子酸酸的,眼里滚出了一滴泪。先是一滴,两滴,接着是泉水般地涌下来。
头顶上所有的树叶就会为我遮起一片绿色的天空,地下的小草就会为我铺上一层绿色的地毯,那些最美的才女,最漂亮的校花,就会一个个,一群群,全都围在我的身边,说啊,笑啊,打啊,闹啊。说不定他们中的哪一个会拉着我的手,会搂着我的腰,也会和我背靠着背在大树下看书。一切都是一片绿的世界,绿的海洋。我的周围到处都充满了幸福和欢乐。小鸟跳跃着飞上了枝头,咂咂地叫了。
我从娘手里接过钱,慢慢装进衣兜,又深情地望着娘,望着娘脸上的皱纹,望着娘花白的头发。我发现娘变老了,似乎老了许多。望着娘,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沉重的东西,心里觉得酸酸的。我用力抽了一口气,抑制住眼里的泪,不让它流出来,然后突然转身向外走去了
这是一个远离城市轻歌漫舞、远离贪官堕落腐败、远离常人幸福安逸的群体,这个群体里的每一个人在自己的内心深处都建立了一个完全独立于外界的精神王国,这个王国被寄托完全拥有,一种超我的力量主宰了整个身心。
她那样温暖的大手,那样慈祥的面容,那样亲切的话语,让我想起了亲娘。我抓着那三个馒头,竟然差点哭出声来。
我又看到了那个叫王红的山东大学毕业的女孩,在阳光下,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那么亮丽,那么闪光,那么神采奕奕,给人一种超世绝伦的美。我迈开大步往前走去,向着家乡的那个方向,从内心深处大声地呼唤了一声:“娘!”
舅舅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使劲地抱着我的小光腚,说:“小杰,别哭,别哭,你要再哭,我就把你的小鸡揪下来。”舅舅说着,真的抓着我的小鸡,轻轻地摸着,那张又脏又黑的脸用力地亲着我的脸。
哈哈,你个老家伙,心真花,你个老家伙,缘福不浅。我得好好看看了。我得饱饱眼福了。我走过去,腿轻轻,步悄悄,心痒痒。走到他的门下,又低着头,猫着腰,踮着脚,挪到那个窗台下,手摸墙角,身藏窗下,头贴窗沿,眼睛跃上了窗台,往里一瞧:我的老天爷啊
娘原来在把我当做一块铁,放在那个火炉里,然后她和爸爸、二哥一块跳进去,紧紧地抱着我,任凭烈火去烧烤。
“打狗日的!”
“别让狗日的跑了!”
“追啊,快点追啊!”
“追上去,抓住这俩野小子,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
“你他娘的真混帐。”麻子说着,看着那些快笑掉大牙的哥们,一脚就把那个说“狗日的变驴日的”那个家伙蹬到一边去,叫了声:“娘的,睡觉!”抓起被子,一抖,像张大网一样把自己罩起来,然后他又像个大虫似的跳出来,解开腰带,扒下裤子,把黑黑的身子,黑黑的*,黑黑的头脸,一股脑地塞进被子里。
像她这样二十多岁的漂亮的女孩子,在这窑厂,在这到处都是小伙子的地方,本来就是极其引人注目的人物,在这众目睽暌之下,又用她那软绵绵的手,拉着一个小伙子的手走路,就更加引人注目。人们都在瞧着我和她,还不停地发出阵阵的狂叫。那叫声,就像一群饿狼,同时看到一只肥而鲜美的羊羔,想吃又吃不到,而发出的那种无耐的野蛮的贪婪的叫声。
这时我觉得满眼冒出金花,慢慢地蹲在地上,又觉得嗓子里涌出一些热乎乎的东西,一低头,吐出一口殷红的血……
新来的,又想那个二丫了吧。嘿嘿,那个二丫长得真俊。嘿嘿,真的。不光是人长得俊,人家还是窑厂老板的女儿,她爹称的钱,大鼻子他爹-----老鼻子啦。哎哟,这妞要是看上你,咱哥们还不得死,还不乐死。”
现在,我回到家里,等着我的竟然是天塌地陷般的大事。
我不敢再正眼看妹妹。我知道,我不让妹妹去,娘一定知道那意思。可是亲妹妹怎么会懂得哥的心啊。我走到屋门外,在墙根下,蹲下身子,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甩在地上,难以抑制的混浊的泪水终于从眼里流出来,我张了张嘴,皱了皱眉,无可奈何地望着长空,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两抹。我在心里说:文杰啊,你这个无能之辈,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你有什么资格当哥哥啊,你又凭什么做娘的儿子啊。
在饭厅的一间屋里,几个大款和干部模样的男人,正坐在一起,由一名阔小姐陪着,在吃喝,在谈笑,在*****。那位小姐,一会儿坐在这个人*上,颤着身子大笑,一会儿搂着那个人的脖子,亲着嘴点烟。面对这位小姐,他们放肆地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混帐话,做着一些低级下流的动作。里面的一间屋里好像有人在跳舞,在唱歌。我没再半点停留,走出饭厅,背起娘向前走去……
那些六七十岁的老人手里举着小巧玲珑的收音机,聆听着,张望着,溜达着。一位穿着整洁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儿子推着,女儿和儿媳一边一个傍着,和老太太说着,笑着。小孙子在后边又跑又叫地追着。我的脑海里便闪现出一连串的关键词:运动、生命、健康、幸福、快乐。可是这种幸福,这种快乐,我和二哥没有,我的亲娘更没有。
我觉得轻松了一点,从内心里对这孩子很感激,抬起*说声谢谢,把个孩子乐得笑出声来。那孩子可能是太高兴了,笑着笑着,噔的一声,放了个响屁。
娘咬着牙,一点点地起,呼呼喘着气,脸上滚下一串串的汗珠子。娘坐起来了,就像闯过了一道生死关那样坐起来了。娘坐在那儿不能动,也不敢动。娘怕惊醒自己的儿子啊。娘就那样坐着,看着她的儿子,口里轻轻地念着:“我的老天爷,让我过了这一关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能离开我的儿子,我不能离开我的女儿啊。”娘这样念叨着,老泪纵横地伸出那只颤抖的手,轻轻地摸到了我的脸上。
2009-11-16 16:3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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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的文字。收获一份惊喜。
有空来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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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的光彩
2009-11-1 15:18:38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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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碰撞,共鸣中一股暗流于静静深涧喷涌。
仿佛看见可触的希望在黎明纷飞。一首励志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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