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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洪要退二线的事实,使多经处的几个职能办公室的主任们坐立不安起来。这多经处的职能办公室的主任和多经处的支部书记是两个不同的干部级别。这主任是由陈思荣提名支部研究后由多经处任命的,而这支部书记却是由公司党委研究以公司党委名义任命的。而且工资待遇也是相差很大,支部书记是属公司的中层领导,拿的是一年叁万多元的年薪,而多经处的主任只能按自己的工资级别加上一些少的可怜的职务补贴,一年最多也只有万把元的收入。更何况这国有企业的中层领导干部位置是一个只上不下的铁交椅,坐上这把铁交椅的人只要不犯严重的错误,是可以像林俊洪那样稳稳当当地坐上几十年。如果自己能头脑活络善于营钻,一旦能当上有权有利部门的行政正职领导,那也就真的应了那“部份国有企业的领导干部是当今社会的既得利益者”的说法了。 多经处的几个职能办公室的主任们自然都把林俊洪的退职看成是自己升职的一种机会,而这种机会不是你说有就会有的,一般都是好几年才有那么一次的,所以大家都千方百计找自己的关系去了。黄景青是多经处的基建成办主任,和其他的几个主任相比,她的学历最高,年纪最轻。在现今的说法,目前是处在一个干部知识化和年轻化的时期,黄景青自然对自己很是看好。只是她现在很是后悔当初自己是那样的鬼迷心窍把林美华引进多经处,现在倒成了自己竞争这书记位置的对手。黄景青当初是很同情林美华的,所以当初的帮助也是很真心的,但这种真心的帮助也是建立在看好自己的基础上的。如果当时自己能知道林美华来多经处后能事事比自己顺心如意,那自己是决不会干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的。黄景青当初想这林美华是个工人编制,又无文凭,而自己是干部编制,大专文凭在手,她林美华和自己自然不是同一层次的人。林美华调来多经处所能做的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打杂事务,而这对林美华来说已经是件很使她心满意足的好事了。在黄景青的想象中林美华调来多经处工作后,只能更加地感激自己,更加地依靠自己追随自己。然而想不到的是林美华来多经处工作后却是事事都走在自己的前头,入党比自己早二年,就连当主任也比自己早一年,而且还是多经处人人看好的办公室主任。林美华人缘好人又年轻漂亮,又有陈思荣作她的明显后台,这就使她的言行在多经处的这些男人们眼中很有号召力,特别是在酒桌上或是在多经处的各种集体活动中,林美华都会很自然地成为大家的关注中心,。现在黄景青和林美华在一起时,因为大家眼睛都围着林美华转,黄景青很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林美华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亲切地叫黄景青为“我的小妹”,但此时期的“小妹”已不是彼时期的“小妹”,这使黄景青感到很是不快。林美华现在经常和陈思荣一起参加各种应酬,吃多了自然也学会了摆起架子。有时黄景青拗不过基建办这些男人的要求,邀请林美华参加基建办的应酬酒宴,林美华竟会用各种理由加以推辞,这使黄景青很是没有面子,由此也使黄景青的心中产生了对林美华的许多恨意。黄景青当然知道,现在自己要除掉林美华这个对手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如果没有林美华的存在,陈思荣还是个实在的人,他是会很看重自己的学历和能力,只要自己巴结一点和他搞好关系,相信他是会推荐自己当这书记的。而现在林美华已和陈思荣好的像一个人似的,要想通过陈思荣来为自己的升职出力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目前黄景青所能靠的自然只有那位给市副检察长开小车的姐夫了,但这姐夫是个极没素质的人,平日里除了喝酒吹牛外实在没有什么本事的。前次黄景青为了当这基建成办主任的事,黄景青的姐夫也是当着黄景青的面把胸脯拍的嘭嘭响,说这事还不是自己的一句话,自己和这副检察长是哥们关系,而这副检察长和郭智清是至好老乡,只要自己和副检察长一说,这基建成办主任自是不在话下的。结果是左等右等,等了一个月还没消息,最后还是黄景青的姐姐找了这副检察长流了一脸的痛苦泪水,才把这事给办成了。黄景青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姐夫不一定靠得住,但自己父母也都是可怜的普通工人出身,在这种事上哪里还能有什么样关系?也只好把这姐夫当“活马医”了。 这天黄景青回家把自己想当书记的事和母亲说了,黄景青的母亲立马把女婿叫回身边,如此这般地把黄景青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要自己的女婿为小姨子出力。黄景青的姐夫这次倒是不敢拍胸脯了,只是应了声我会尽力就是。虽然这是黄景青预料中的事,但这不拍胸脯好像也还是使黄景青很失望的。 黄景青姐夫离开黄景青家后想,上一次自己可把这牛皮吹大了,自己在这副检察长眼里是什么样货色,自己还是很清楚的。这检察长的官不是专为自己当的,自己能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更何况前次刚为黄景青的事出了一次面,还是看在自己老婆的面上,这次自己如果找这副检察长说,不被臭骂一阵的才怪。无奈之下黄景青的姐夫想,明天自己只好直接去找这郭智清书记,自己也曾陪副检察长和这郭智清喝过几次酒,好像这郭书记对自己还是很尊重的,说不定他会给自己一点面子也难说。 第二天黄景青的姐夫一人来到郭书记的办公室,郭智清以为是和副检察长一起来,立刻站起敬烟欢迎。当他知道副检察长没来时,热情立刻就减了许多。黄景青的姐夫跟随副检察长多年,自然知道这官场的脸面变化,赶紧说了许多奉承阿谀的话后,就把黄景青想提职的事说了,并说本来副检察长自己要来的,只是今天太忙,在电话中又不便说这事,只好叫我自己来麻烦郭书记了。郭智清听了后想,这小子忘了自己是什么人,敢来找我谈这等事情,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便现出一脸的不高兴,公事公办地说,这事也不是我一个能说了算,是要经过党委讨论才能定数的,黄景青如果符合提职的条件,我们自然是会考虑的。说着站起身说是要去参加市里的一个会议,和黄景青的姐夫握了握手,便自己走了。黄景青的姐夫回到黄景青家中更是一脸的沮丧,一脸的恼怒。一面大骂郭智清不是东西,狗眼看人低;一面自然怪黄景青自己不争气。他对黄景青说,我这做姐夫的,也只能“师傅引进门,学艺靠自己”,前次由我出面郭书记已帮了我们的忙了,有了这种关系,你就不懂得去答谢人家?这关系是靠人越走越亲的,为了升官而搞关系的事自然是难做的,但这难做也要做,这是“难受一阵子,享受一辈子”的事,现在在单位的女人哪个不是“有后台靠后台,没后台靠边乱来”的?到了这等到时刻,临时抱佛脚能做出什么事来?黄景青的母亲听了自是一脸的气恼,骂道,你说的是什么混话,难道要景青去卖身不成?你人微言轻的,一人去找郭智清干什么?你不会叫那检察长出面,我就不信这郭智清能是个清官不怕检察长的!被黄景青的母亲这一骂,黄景青的姐夫便是一气之下走了。 黄景青被姐夫说了一通心里自是难受的,她觉得这姐夫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只是自己的性格所成,有许多事实在是做不出来的。黄景青当然也算得上是个漂亮的女人,但她这漂亮的很有个性,这漂亮的很是传统。她自己也曾为自己的这种个性和传统自豪过,但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也只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女人罢。有一段时间她也想学着林美华那样温柔点放开点,以使自己身边永远围着一帮男人,但后来她很快地就知道这是由一个人的性格决定的,不是人人都学得来的事。黄景青当然也有很多和领导搞好关系的机会,但她总是很难最后把住这种机会。黄景青去年有一次因基建报计划的事和郭智清一起出差到省城,基建办自然还有二个男同志同行。晚上到宾馆住宿时,郭智清由于够级别自己一人住个标准间,而黄景青由于是女同志所以也只能一人睡一个单间,那两个男的在另一层楼住个二人间。晚上九点多郭智清打来电话,说是自己多买了许多水果,要黄景青过来拿水果。黄景青接了电话很是害怕,同时又有点渴望,因为郭智清毕竟为自己当主任是帮了忙的,更何况自己的今后需要她帮忙的事还多着呢,总之黄景青内心很是矛盾的。她是很知道这郭智清的为人,也知道这么晚叫她过去拿水果的意思。她想,她一过去郭智清一定会扑过来抱住自己把自己推倒在床上……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到了郭智清的房间来。郭智清穿着一件睡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黄景青进来便叫她坐一会儿看看电视。也是鬼使神差的,黄景青并没按郭智清的意思坐到他身边,而是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张沙发上。郭智清眼睛盯着电视,手里却按着摇控器不断地变换着电视频道,茶几上的水果其实也不多的。郭智清没有向她扑来以及他那淡淡的话语使黄景青变的自尊起来,好久说不出话来。最后黄景青说,郭书记太客气了,我怕身体太胖,晚上是不吃东西的。郭智清说女孩子多吃水果是有好处的,我已吃过,这些水果你都拿去吧。到了这时节黄景青只好说,那我就不打扰书记休息。说着拿了一些龙眼便告辞出来了。黄景青现在想到那天晚上的事,觉得郭智清一定是很生自己气的,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如果说他在平时对自己不报复就算是谢天谢地了,而现在自己还有脸再托人去求他?黄景青正在胡思乱想感到很是失望时,她忽然想起母亲说的“我就不信这郭智清能是个清官不怕检察长的!”话来。她记起自己在一本什么小说里看到一个检察人员为了要叫一个当官的为自己做事,用人民来信来威胁这当官的事。渐渐地黄景青心中便滋生出一个新的计划来,并为自己的这一计划而激动不已。 黄景青单独约了自己的姐夫到一茶馆相会,小姨子约姐夫到茶馆相会,这很使黄景青的姐夫感到高兴和想入非非的。黄景青的姐夫自然是对黄景青随涎已久,只是这黄景青总是一脸的正经,摆出很看不起自己的样子,从不给自己一点的机会。如今这小姨子不会是受了自己的启示,想用身体书写今后的前程,先在自己姐夫身上练练拳脚,初试风情,以便更老练地应付这险恶人生?黄景青的姐夫急急地赶到约定的茶馆,见到黄景青对自己仍是一脸的严肃,自己原来怀着的一腔的浪漫便一下子没了。黄景青小声地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出后,黄景青的姐夫拍着自己的大腿叫了起来,还是我小姨子利害,会想出这等周密的计谋来,这回看你郭智清还敢在我面前摆什么谱?黄景青这时又说,这事就你我两人知道,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事成之后我自然会重重地谢你这亲亲的姐夫的。说完他们两人便又认认真真地将这计划讨论了一遍,觉得实在没有什么漏洞后,便各自回去了。 黄景青花了三天的时间用不同的手笔写了两封检举信寄给市反贪局。一封信是以一个老工人的口气写的,主要是检举郭智清在建工会大楼中贪污受贿,平时更是宿奸嫖娼,字自然是写得歪歪斜斜的,行文也很不通顺的;另一封信是以知情人写的,也是检举郭智清在建工会大楼时的贪污受贿问题,是用电脑打字的,信是写的有名有姓又有凭有据,很是详尽极具说服力,检举人是一党员干部。郭智清建工会大楼所引出的风波内情,黄景青是听原基建成办主任说的。这基建办主任管基建几十年,自然消息灵通,凭黄景青这几年管基建的经验,相信这些消息绝不会是空穴来风,是有它一定的可信度的。 黄景青的姐夫知道这检举信已发出,便也天天无事即到反贪局办公室和小朱神聊,以观事态发展。这市反贪局和市检察院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市反贪局的局长就是黄景青姐夫替他开小车的副检察长。反贪局有重大事件是采用的是检察院内部各部门合暑办公,而日常的工作就只有一个专职的工作人员小朱在处理一些来信来访。这小朱和黄景青的姐夫由于同属一人领导,自然关系很是密切。小朱很想改变自己的工作位置,对自己领导来踪去迹很是关注,所以平日里对黄景青的姐夫也很有巴结的意思,总是和黄景青的姐夫称兄道弟的。这天黄景青的姐夫又来到小朱办公室,看到小朱正躺在圈椅中懒懒地阅读一封举报信,看到小朱办公桌上有一撕开口的信封,信封下角的落款为工程机器公司,便知小朱在看自己人小姨写的举报信。就随意地问,这工程机器公司还会有什么事可举报的?小朱说,还不是这郭智清书记建什么工会大楼的事?前些时候也有人写过他的举报信,我例行登记后只是当作一般信件处理掉,现在这种无头公案多如牛毛,谁能处理得了?黄景青的姐夫听后只是叹了口气说,这郭智清也是个欺上压下的主儿,也难怪有这么多人举报。前几天我因小姨子要升职的事找过他,想不到不但不给面子,还被他冷落了一番,使我好是气恼的。平日里在酒桌大家还很是客气,用得着他时,他倒说翻脸就翻脸的,他哪里把我们这等无职无权的人当一回事的!小朱平日里穿着检察制服,最是听不得有人说他无职无权的,他气愤地说,他张狂什么,要不是看在他是我们领导的至好老乡,我早就将这案子报上去,就是查不出什么结果,也要查得他胆战心惊的。你小姨子什么事给我说说,我去找他,看他敢不给面子的!黄景青的姐夫看看火候已到,便说:“还是小第肝胆,只是这事还要从长计议。这郭智清当官能当到这个层面,在上面也自有他的许多关系,如果我们把话说重了,他耍起横来,只怕我们也奈何不得他,到时倒是弄得我们把上下左右的人都得罪光了,万不要因为我的事使你得罪了我们的领导,断了你的无量的好前程才好。不过他们这种人毕竟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肯定很是心虚的,只要我们私下里吓吓他,不动真刀真枪的,讨他个通风报信的人情,他定是会很感激的。只要他把我小姨的事办了,为大哥争了这口气就行。”说完他便和小朱如此这般地“从长计议”起来。 这天小朱的领导因公外省出差,小朱便打电话给郭智清,客气地要他来办公室有要事相告。郭智清以为是自己的下属干部出了什么事,也就急忙赶来。见了小朱自然是客气中带有一种威严。小朱让郭智清坐好后,把办公室的门关紧,神态很是凝重。他打开抽屉,取出二封信来说,郭书记你顺便看看,也不要当回事的,我的意思只是把这事告诉你,使你心中有个谱的,有利于你今后更好地工作,实在别无他意的。以前还有好多此类信件,我只是作了例行登记,都被我作一般信件处理了,这登记本中也记录了各信的主要内容摘要,你如要看也可随便翻翻。说完把信递给郭智清,就自己独自默默地抽起烟来。到了这时刻郭智清脸上暗藏的威严已经没有,只是看信的神态还算自然,可内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很是紧张。他想要怪也只怪当时没有实行年薪制,自己那时也真是人穷志短的,没有眼光,收了人家的那一点小礼,害的这几年自己不得安生,如能像这几年自己年薪三十几万元,还有什么必要去做这无来头的事?只是这事也无后悔药可吃,就是不知这到底是哪几个可恶之徒,硬是和自己过不去,回去后要好好查查,定是要好好地冶冶他们!郭智清看完信,笑着对小朱说,现在国有企业干群关系紧张,工作难做,稍有差错就有那么少数说不清几个人兴风作浪的,对于我的事,我想最好你们还是派人下去认真地查查,查个水落石出的,也好正我名声。郭智清话虽说得硬,但毕竟心虚底气不足。郭智清知道,就是反贪局真的派人下去查,自己自有一般上层的兄弟,他们自然也奈何不得自己。但这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到时弄得全公司上下议论纷纷,坏了上级主管局领导对自己的印象,而现今这官场最讲得是这“印象”二字,万一领导者心中另有想法,找个借口,把自己这书记给罢了,岂不断了自己的前程,白白少了这这一年三十几万元的年薪?想到这里,郭智清心中很是紧张,眼睛紧紧地看着小朱,想从小朱的脸上看出小朱的意思。小朱此时便笑着说:“郭书记你说这气话,就误解我这一片心意了,今天这事就到这里为止,这信你也带走,我也不作登记了。企业内部的工作自然还是要细细地做好,尽量低调地处理事务,来我这里的信多了,总不是件好事的。这事我也不向我们局长汇报,虽然你们是至好老乡,但我想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好,万一今后还有人来信,出什么差错我也好替他担着,免得又说什么老乡不老乡的了。”听了小朱的一番话,郭智清便也放下心来。这小朱虽然年轻,但这话说的老成持重,在情在理。郭智清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这位“至好老乡”知道自己这事,落得个把柄在他手中,无端欠他一份人情。这小朱虽是一般工作人员但他能把这事消灭在萌芽状态,当然是省了自己许多的担心和麻烦,郭智清心里自是十分感激。小朱看郭智清收好信件,就把办公室门打开,坐着和郭智清闲聊起来。正在此时,黄景清的姐夫走了进来,一见郭智清便热情地叫道,郭书记今天怎的有空大驾光临,中午一定要给我面子在这里吃个便饭。这时小朱便站起,拍着黄景青姐夫的肩膀对郭智能清说,这是我大哥,是比亲大哥还亲的大哥,郭书记中午就留下吃饭,也好让我们兄第俩巴结巴结。在饭桌上,几杯酒下肚,气氛自然越加地友好,小朱对郭智清说,我大哥不是有一个小姨在你公司工作,郭书记如有机会也多多培养培养她。黄景青的姐夫对小朱说,前几天我有去找过郭书记提过我小姨升职的事,只是看来有一定难度。小朱说,要做事总是有难度的,还望郭书记多多关心她就是。这时郭智清赶紧对小朱说,你们兄弟的事我是一定要帮的,黄景青升职的事我已和我们总经理通气了,可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天你大哥到我办公室,我那办公的地方哪里是谈话的地方,我自然只能说些套话,请你们不要见怪就好。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也到了酒足饭饱的程度,大家自然是十分的开心。郭智清争着要去买单,黄景青的姐夫哪能里肯让,硬是叫了一部的士把他送走。这天晚上黄景青和她姐夫一起带了许多名烟名酒到小朱家中致谢,小朱看他们送礼的决心已定,也就不便推辞,只好笑纳了。 林俊洪退职的当天,黄景青就被公司党委任命为多经处的党支部副书记了,负责主持支部的党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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