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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李蓝的倾诉
李蓝打电话来要见我,我正好也想换一下心情,就说:还是咖啡馆吧!我不喜欢酒店的环境。李蓝说:好的,我等你! 我放下电话,心虚地去看小梅,我看见小梅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我笑了笑,就去洗澡。 洗完澡,我对小梅说:我出去一下,是业务上的事情。 小梅转过头开始看着我坏笑。我心咯噔一下。我知道我被小梅骗了,小梅只是摆了一个入迷的看电视的样子,其实她身上的每一个神经,都在感觉我的动向。 我向小梅笑笑说:真的! 小梅装着傻傻地天真地向我眨了眨眼。我就知道坏了。 小梅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清澈的眼睛睁的很大,固执地和我对视。 我觉得我的心被小梅纯真的眼睛洞穿了,心慌慌地跳个不停。 小梅说:李蓝的电话! 我说;是的,不过真的是业务上的事情。 小梅说:咖啡馆! 我说:是的,我不喜欢酒店。 小梅说:那里环境好象很幽雅,很适合谈情说爱! 我轻轻地摸了下小梅的头发说:你看你!你想那去了? 小梅用力的把我的手拨开说:你少给我来这套?你以为我真傻呀? 我尴尬地笑笑说:真的是业务上的事情,你不信你可以跟我去。 小梅说:好呀!好呀!我去洗个澡,我真要看看那个狐狸精是如何把我老公弄的魂不守舍的! 小梅真的去洗澡。我只好坐下来看电视。其实电视我一点都看不下去,我在想着如何给李蓝解释。我也摆出聚精会神看电视的样子,其实我的心七上八下,乱的像一锅粥。 小梅洗完澡,还对着镜子很细地化了淡妆。小梅一边化妆,一边不断地问我:你看我今天好看吗?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好看好看! 小梅化完妆,拿起香水在脖子和乳沟处喷了喷。然后走过来,她把两臂环绕搂住我的脖子,她用含情的目光挑衅地看着我说:我香吗? 我赶紧说:香!香! 小梅说:有李蓝香吗? 我说:干嘛给她比?你是我的女人,她又不是! 小梅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不去了,我不想让人家看不起你! 我温柔地在小梅嘴唇上亲了一下说:还是我的小梅理解我! 小梅又开始坏坏地看我。她一这样看我,我的心里就乱七八糟的没底。 小梅把声音压低,也学我的样子温柔地说:我可以不跟你去,但你的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小梅又笑了一下说:你当然能做到! 我说:说呀! 小梅不说话,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说:我不想做! 小梅说:这就是我不去的条件!你只有和我做完我才放心!我不想让你饥饿着去见一个女人!我得喂饱你! 我嘿嘿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小梅的头。小梅天真地向我眨了眨眼,然后把我的宝贝含在了嘴里。我感觉一下又掉进了温暖的海洋,我又变成了一叶小舟,在温柔的微波里荡漾。 做完后,我对小梅说:现在可以放我走了? 小梅躺在我的怀里,甜蜜地笑了一下。 我说:好了,我得走了! 小梅抱紧我说:不! 我轻轻地吻了一下小梅说:亲爱的!你怎么也说话不算数了? 小梅又亲了我一下说:亲爱的!床上的话有几个算数的? 我有些生气,转过身不再理她。 小梅从背后又温柔的抱住我说:别急麻!我说过把你喂饱的! 我说:我不信你了。 小梅把我身子翻过来,让我躺平,然后一寸一寸的吻我。我觉得我又掉进了温暖的海洋,被一排一排的浪冲击着,慢慢地迷失了方向。 当第二次做完的时候,小梅把眼睛眯起,让脸部肌肉向上,嘴角咧开,向我做微笑状。小梅说:现在可以放你了! 我说:我不想去了,现在哪个女人我都不想见了! 小梅说:别嘛!人家不是防患于未然嘛! 我说:可我没有力气了。 小梅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说:亲爱的!你躺一会,我去给你冲碗鸡蛋茶喝。 其实我真的不想去了。对一个女人的激情完全可以熄灭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这是我当时躺在床上一个无聊的想法。我对李蓝一些浪漫的想象,在和小梅做完以后土崩瓦解。
我走进咖啡馆的时候,李蓝已经坐在那里了,仍然是靠窗的位置。 我看见她用手指捏着最后一块方糖放进咖啡杯,漫不经心地用小勺搅了搅,然后馋猫似的伸出舌尖,贪婪的舔她捏过方糖的手指。 我笑了笑,坐在她的对面。 李蓝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诱人的妩媚。她说: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歉意的笑笑说:我从来不失约,尤其是对一个女人。 李蓝招手让服务生端来一杯咖啡。我把盛方糖的小碟推到李蓝面前。李蓝甜甜的笑笑。 李蓝幽幽地看着我说:其实我叫你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心里不舒服,想找人倾诉。 我开玩笑的说:你就不怕我把你写进小说? 李蓝又温柔的笑笑。她说:我还巴望不得呢!你的文字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人的内心世界,有一种画面感,还有一种音乐的旋律,像小夜曲似的抒情,自然恬淡,就像落日的傍晚,有风吹过湖面,又像女人的纤手轻拨慢挑着竖琴的琴弦! 我说:有那么美吗? 李蓝妖冶地笑笑说:反正我在你的小说里可以感觉到那些东西。 我笑笑,然后恬不知耻地说:呀!我还找到知音了! 李蓝说:你不会听到第一个女人对你这样说吧? 我说:说实话,还真是第一次! 李蓝得意的笑笑,然后小猫似的抿了下咖啡。 我看了下周围,又看了看窗外。对李蓝说:其实咖啡馆这种氛围,最适合倾听和倾诉。这是一个适合情感生长的空间,铁石心肠在这里都能变得柔软。 李蓝暧昧的笑笑说:我想给你说一下我的初恋。 我也喝了口咖啡,默默注视着她的眼睛。 李蓝说:那是七年前的事情,大学临毕业那年,我恋上了一个男孩子,他的班和我的班隔壁。他是一个瘦高的男孩,长相一般,但外表给人一种冷漠和傲然。他篮球打的很好。我总是喜欢看他打篮球。 每当我看见他拿着饭碗,用小勺敲打着,从我楼下走过的时候,我就匆忙摸了碗,悄悄地跟在他后面。排队的时候我总是排在他的身后。我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看我一眼,尽管他眼睛里没有什么内容,可我的心仍然慌慌地跳。 其实那时候,班里有好几个男孩在追我。那些男孩都很优秀,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心跳的感觉。而我一看见他就心跳。这似乎是一个劫数。 那天我又排在了他身后,该他打饭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微笑着对我说:你先打吧! 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我的脸肯定红的很厉害。我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说:还是你先打吧! 那男孩却站到了一边。 我赶紧打了饭,找个空位坐下。我预感到将有什么事情发生。心一直慌慌的不行。 果然那男孩打完饭和我坐在了一起。 我们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吃完饭的时候,我把他的碗要了过来,我说:我给你刷。 那男孩脸红了一下,很听话的把碗放在了我的碗上。 记得那是一个周末,我俩顺着铁道线来到了郊外。郊外有一片白桦林。我俩牵着手走了进去。在一个青草茂盛的地方,我俩停下来。在那里,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想抱你!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他疯狂地吻我,直把我吻的心慌气短腿软目眩。我甚至感到了天昏地暗!后来他掀起我的裙子进入了我的身体。我惊恐地大叫了一声,而后感到了颤栗和飞翔。 李蓝说到这里,又小猫似的抿了下咖啡。 我凝视着李蓝的眼睛说:后来呢? 李蓝说:我俩只做了那么一回,后来就分手了。 我坏笑着说:不可能吧!有一回就会有两回的,你骗谁呀? 李蓝又抿了下咖啡说:是真的!我们都非常后怕,这之后我们就很少见面,好象有意在躲避什么?也许是羞涩作怪! 直到有一天他找到我,对我说:他香港的叔叔没有子女,让他去香港继承财产。他说到那后就给我写信,他安顿好以后就来接我。可他一去再没有了音信。 我等了他两年。那两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他,我常常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有好多次我都想到了自杀。后来我不停地对自己说:他肯定死了!他不应该是那么绝情绝义的男人。要不他就不是个男人! 李蓝又抿了下咖啡。事实上她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忧伤,分带着一种甜美。我觉得这应该是时间和空间的错误。时间是筛子,可以筛掉不想记忆的东西,而剩下的永远都是甜蜜。 李蓝又舔了下指尖,羞涩地向我笑了一下。她说:我的叙述是不是让你心烦了? 我说:没有!我喜欢倾听。 李蓝又笑了笑说:让我忘记他的是我的丈夫,后来让我不断想起他的还是我的丈夫。 我那时候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我觉得男人都是一样的。两年以后,后来成为我丈夫的男人开始追我。那男人挺优秀的,最关键的是他的诗写的很好。我天生喜欢文人,我觉得文人都很浪漫,常常把普通的生活,开创出一种新意,让你一不留神就跌进他即兴设计的快乐里。那男人差不多是个大孩子。他让我得到了许多的精神快乐。可是,可是他的宝贝有问题。 我点着烟吸了一口,被烟呛了一下。我说:你说什么? 李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抿了一小口咖啡。 我赶紧说:嗯!我明白了! 李蓝又笑了笑。她说:他几乎不能正常进入。他总是得让我用手抚摩,用嘴允吸,才勉强勃起。可还没放进去就又不行了。弄的我浑身难受,他还发脾气,怨我的姿势不对。我除了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以外,我还觉得身体里有一种东西无处发泄。就像身体里有一股一股的暗流涌动,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形成浪峰。我难受的都想把我的身体撕开,把身体里不断拍击的潮水放出来。 我开始抽烟喝酒,以麻木不断被撩起,又不能释放的身体波澜。我刚刚让身体里的波澜平息,他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对我说 :快!快!快把屁股撅起来!我又行了! 实际上呢?他还是不行! 我又狠吸了一口烟说:那你为什么不赶快结束? 李蓝也点了一支烟,狠吸了一口说:除了这个以外,他身上有许多东西都是我喜欢的。我知道那些东西一个成熟的女人绝对不会喜欢,他的性格就像个大孩子。后来我就常常想念第一次就让我达到高潮的初恋情人。 事实上他很敏感,好象他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就不断地折磨我,我的精神差点垮掉!每时每刻都处于一种崩溃的边缘。 我又狠吸了一口烟说:他根本就不是男人呀!这种所谓的男人全都心理变态!因为他们不能进入女人的身体,就会感到自卑!身体的残疾会让心理变得残疾。很容易让自己变成虐待狂!而到这时候,别说他不是男人了,他连人都不是了!
李蓝苦笑了一下。 她向服务生招手,又要了两杯咖啡。 李蓝把方糖全都放进咖啡杯里,然后很仔细地舔了舔手指。 看见她这个坏习惯,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蓝又抿了下咖啡说:一年以后,我们分手了。 我说:早就该分!没有男人也不要那样的男人呀! 李蓝默默注视着我,然后色情地笑了一下说:你要我吗? 我嘿嘿笑了两声。 李蓝说:其实找好男人,比找好女人还难! 我说:有可能,主要是你要求太高了。因为你的衣食住行无忧,你才追求更完美的东西。人的精神实际上是和物质成正比的。物质越丰富,精神空间越大,要求的质量越高!如果一个衣食住行都没有保障的女人,绝对不会这样想。她会觉得能找到一个有钱的男人就行了,能让她衣食无忧是她最大的心愿。其实真的得到了,他们的想法也会改变。环境改变人。 李蓝点了点头说:是! 我说:现在离婚的很多原因是性不和谐。他们可以毫不遮掩地在法官面前提出这个理由,实际上就是人权的进步,知识的进步,开放的进步。过去有谁以性的问题来作为离婚的根据呢?换句话说,有几个人知道什么性和谐不和谐呢? 李蓝笑了笑说:是的,现在人的生活质量高了,开始注重精神和身体的统一了。其实人的精神和肉体是可以分离的。 我坏笑了一下说:你是说你和一个男人做爱的时候,心里可以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李蓝又开始用色色的目光看我。她声音粘粘地说:你没有这样做过吗? 我喝了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我说:经常这样做。我和我的女人做爱的时候,我常常闭上眼,去想一个漂亮的女歌星。有时候还不是想一个,而是把她们挨个想一遍。 李蓝哈哈大笑。李蓝说:这不算什么?巧了你也被别人想过了! 我说:啊? 李蓝点着烟,又狠吸了一口,然后得意地吐了两个烟圈。 我说:你想过没有? 李蓝嘿嘿笑了两声。 我也点着烟吸了一口说:后来你又找了几个男人? 李蓝诡异地笑笑说:这重要吗? 我说:当然不重要,不过我想听。 李蓝又吐了个烟圈说:好吧,我接着给你讲。 我低头喝了杯咖啡。 李蓝说:后来在一个舞会上认识了财政局局长。我被他的权利和风度吸引,就给他好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让你高潮了吗? 李蓝也喝了口咖啡说:说实话吗? 我说:当然。 李蓝说:没有,不过快感还是有的。那家伙早泄!分把钟就完,不过比我男人强多了。记得有一次,我看见我男人进不去难受的样子,我都替他着急。我男人的眼睛通红,他恨不得用头往里拱。我看见我男人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我竟然忘了身体的难受,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男人狠命抽了我一巴掌。事实上是我男人提出离婚的。因为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李蓝说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说:你真是个倒霉的女人! 李蓝停住笑说:是的,不过这也不是缺点,因为我的经历让我充分认识了男人! 我坏笑了一下说:不是男人,是性! 李蓝嘿嘿笑了两声。 我说:后来你再没高潮过吗? 李蓝说:后来又有过两回,当然不是给那个财政局长,而是给他的司机。 我刚把咖啡喝进嘴里,一转头喷了出来。 李蓝说:那天晚上,司机把我送回家。他不停地把调速器弄来弄去,借故摸我的腿。我觉得有一种稣稣的东西慢慢爬遍了我的全身。我就反过来摸他。他就把我裤头扒下来,让我脸对着他骑到他腿上。他把车速开的很快。我骑在他腿上不停地动来动去,有一种疯狂的感觉,后来就高潮了,连续两次。那一瞬间,真想就那样死去! 我说:后来又和那司机好了吗? 李蓝说:没有。因为后来司机又和别的女孩那样玩飞车,车翻进沟里摔死了。这个消息差点把我吓的半死,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坐车。 我说:后来又给谁好了? 李蓝说:你这么想知道这个? 我说:当然是阎市长。 李蓝笑笑说:好了,我想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都是我不想说的了。你别问了,问我也不会说! 我把杯里的咖啡喝干说:好了,我不问了。 李蓝说:送你一件礼物。 我说;什么? 李蓝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说:一共买了十部送人的,这一部没送出去,送给你吧,连话费都给你包了。 我拿过来看了看,很精致。 李蓝用她的手机拨了一个号,我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蓝说:都当经理了,该配部手机,看来你们老板够抠的! 我嘿嘿笑了笑。 李蓝说:其实现在手机也不算什么?拾垃圾和卖青菜的都有了。 我又嘿嘿笑了两声。 李蓝说:我倾诉完了,心里好受了。我现在该走了。我本来是想让你到我那去的,可我刚送完你手机,你会觉得这是一种交换。你肯定不会去。唉!我还是把自尊心和虚荣心给你留足吧! 我心疼了一下。李蓝从包里拿出充电器也给了我。 我有点喜欢这个女人了。 我仔细想想,我开始喜欢李蓝还是因为李蓝的倾诉。她的倾诉让我感觉到了她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其实我也非常害怕女人的倾诉,你只要撩开女人的面纱,真正走入女人的内心世界,每一个女人都会让你心疼。 所以从这以后我的心门对外关闭了。 可后来我又一次犯了忌。那是我弃商从文,接触文学网站以后,我无意中认识了一个美国女孩。那是一个月光很好的夜晚。那女孩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用忧郁潮湿的声音,通过聊天室的语音双工,无遮无拦地向我倾诉心声。我情感的潮水再一次泛滥。我的心门再一次洞开,任那女孩的情感涨潮般在我心里横冲直撞,直到把我击溃!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离那时侯还有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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