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喜欢讲恐怖故事的人
小倩的突然失踪让我感到彷徨无助,不知所措。但有一天晚上,我却在后院的枯井里面听到了小倩的手机铃声。与此同时,我在枯井里面发现一块沾有血迹的石头。而就在第二天早晨,女房东却告诉我一年前有个女大学生曾在那口枯井里自杀,名字,相貌和手机都和小倩的完全吻合。
难道我真的遇到了聊斋故事里的小倩?我是学医的,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现实中发生的诡异事件却又让我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开始动摇。
而接下来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医院里发生的几起殉情事件和一张诡异的照片竟把我和萧雨一起卷入了一段关于“六扇门”的古老传说中……
故事阴森恐怖,情节错综复杂,案件扑朔迷离,是诅咒?是阴谋?悬念迭起,*****不断,有友谊,有爱情,有畸情,有孽缘,嫉妒、仇恨、爱与恨都使得整部小说充满了忧郁哀伤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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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在一个深渊里,又仿佛在一片沼泽地里,身体几乎要全部陷进去,只有她乌黑的头发,还有她那双白皙却瘦弱不堪的手露在外面。她拼命地向我发出求救的信息,我却无能为力,因为我不知道她离我有多远,只是感觉她的手遥不可及,我的手不可能够到她。
我明显感到自己的手有点微微颤抖,手机屏幕上发出的光必须在我每次按过任意键以后才能显现,这使得眼前的枯井看起来更像个幽灵,一个吞噬了我女朋友手机铃声的幽灵。
虽然我还不能确定照片上是否像他所说的那样,到了午夜十二点,就会有第四个人出现,但由于我这几天所经历的“手机铃声”也是发生在“午夜十二点”,如今让我不得不对“午夜十二点”可能发生的诡异事件做进一步的推测。
我每下一段距离,就用手电筒照照井底。好不容易,我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井底黑糊糊,好象有什么东西。我的心跳开始慢慢加速,呼吸也开始由刚才的舒缓变得急促,一方面是由于下面的空气稀薄,另一方面确是由于心情过分紧张。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闻到一股腐臭的气息,还有霉烂的味道,这让我感到恶心,同时感觉害怕。小倩,我突然想到小倩,这让我的心猛地一紧,身体也跟着战栗,一不小心,手电筒掉到了井底,发出“砰”地一声,刹那间,井里面什么也看不见,黑洞洞的。我开始后悔把手电筒放在上衣口袋里,没有放到裤口袋里。
楼下的小姑娘身上穿着一套红色旗袍,头上盖着一个红布头,手上提着一盏红灯笼,脚上穿着一双红鞋,围着院子里的枯井不停地转而转的
“是的,她回来了。”房东眼神空洞茫然,望着我和住的那栋楼,象是在自言自语道。
我发现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一直很冷漠,以前听萧雨说她冷若冰霜,有点冰美人的味道,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特别是她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聊斋故事》里的的“聂小倩”,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望着她的眼睛,我忽然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我又对这种感觉捉摸不定,只是日后想起来,才猛然醒悟。这是后话,暂且不提,留给读者自己去猜。
柿子树中间有一条小路,路上堆积着许多烂叶子,走在上面,可以清晰地听见悉数悉数的声音,仿佛还有些叶子没有完全腐烂,正在我的脚底下拼命地挣扎、*,似乎要在生命即将结束之前,作最后垂死的挣扎。
就在我们离黑屋子越来越近时,突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
令我始料不及的是我首先看到的却是一张正在做垂死挣扎扭曲变形的脸,他的眼珠子几乎要完全突出来,嘴巴也张得很大,仿佛要裂开一般,他正惊恐地望着我,发出“咯咯”的声音,同时两只脚在空中胡乱踢着。
突然,他的眼睛瞥向了我的后面,同时露出了诡异地一笑。我连忙转过头,但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第一起案件的目击证人是朱丽和范小璐,死者是王冰梅,第二起案件的目击证人是范小璐和张骞,死者是朱丽,这起案件目击证人却张骞和孙琼,死者是范小璐。
我听到后,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黑洞。接着,我仿佛真的看到了范小璐正朝我发出诡异地一笑,而同时坐在她旁边一起笑得却是张海波。
而随着画面慢慢地旋转移动,我却发现了许多具类似的尸体,只是有的脖子上看不见头,有的腹部被切开,有的肚子上面堆着许多已经腐烂化为脓水的肠子,有的尸体被拦腰切成两段,有的悬在空中,有的尸体四分五裂,被扔得到处都是,有的尸体上的肉都一块块地掉在地上,有的嘴巴裂开,舌头却掉在地上,有的却黑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我看到我的房门口站着一个黑影,接着黑影一闪,就不见了。
“就在我快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却不料被一阵尖叫声从梦中惊醒了。我连忙从*爬起来,冲出房门,却发现妈正躲在一个拐角里瑟瑟发抖,并用手指着西厢房,说里面有鬼,而我这时候,也注意到房间里有光,而门却是关着的。我急忙把门推开,却发现房间里除了梳妆台上多了一只正在燃烧的红蜡烛,还有那张我带回去的照片外,什么也没有,只是——”萧雨欲言又止。
尽管如此,我还是萧雨一步步往下走。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山谷被四周的悬崖峭壁团团包围,置身在这里,就像置身在一个圆桶的底部。
我忽然想到院子里的那口井,自己现在不就是正处在“院子里那口井”的底部吗?
他的笑声不但没有使我感到轻松,反而让我更加紧张起来,周围太静了,我前天晚上把医院里的那条路形容成古墓迷宫,其实这里应该更像一个迷宫,一个通往地宫的迷宫。
所以我没有听从他的话,我想让他知道,其实所谓的“他回来了”根本不存在。于是我慢慢地走近了窗户,而就在我把脸贴近窗户,并准备用手推开窗户的一瞬间,我看到用脆薄的白纸糊成的窗户上显示着一个椭圆形的轮廓,由于房间里的烛光暗淡,外面却似乎点着一盏灯笼,使得我可以很清楚地确定窗户纸上的轮廓不是我的。
她一边梳着头,一边低低地哭泣。这是梦,我想。我用牙齿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剧烈的疼痛使我差点尖叫起来。
就在我要逃之夭夭时,却发现她不再哭泣,同时梳子也被她放到了一边,她开始慢慢地把脸转向我。
她机械式地扭动了一下脖子,突然她眼睛里的*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整个眼球表面呈现出一片银白色。她的身体突然向左边倾斜,脖子僵硬地来回转动着,带动着整张脸开始扭曲变形,眼睛慢慢向外突出,嘴巴也在同时裂开,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我耳旁幽幽道,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将被带入地宫。
“只有在晚上八点左右才能看到,整座坟墓上会从裂纹中溢出黑色液体,显现‘古墓新娘’四个字,而且,”萧雨的眼睛几乎贴到我的脸上,“传说从这里面会爬出来一个穿着新娘的衣服被头发遮住脸的女人,没有人看到这个女人的脸,看到的,都被带入了地宫。接着这里就会阴风惨惨,到处飘荡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和低低的哭泣声。”
萧雨能这样想,让我感到很高兴,我可不想看到他被六扇门弄得神经兮兮的,像昨天晚上那样,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真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心惊胆战的,但萧雨对六扇门的看法变化突然这么大,由惊恐换成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又让我惊疑不定。
我拿着手电筒,跳了下去,然后把手电筒插进周围松软潮湿的泥土里,同时一股霉味钻进了我的鼻孔,吸入了我的肺里,我*不住咳嗽了两声。刚才在上面,风吹的厉害,闻不到,如今却深深地感触到了死亡的气息,我终于明白萧雨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了。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开始以为是从刚才挖掘的坟墓里传出来的,但当咯咯的笑声离我越来越近时,我猛然把头扭向后面,表情惊悚地盯住乱坟岗的深处,由于刚才滑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正对准着那个位置,使我很清楚地看到有一团黑色的影子正慢慢地向这边蠕动,我张大嘴巴想喊却又喊不出来,整个身体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
想到,血案可能再一次发生,我的身体*不住战栗了一下,同时头皮也有点发麻。我猛然听见有幽灵般的哀号声从我旁边呼啸而过,难道昨天晚上的那团黑影已经跟了过来。我心惊胆战地望着窗外,但除了连绵不绝的山峦和一望无际的森林,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可能对这几起案件还不太了解,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它们决不是一般的殉情案件,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重大的阴谋。”张军一字一句道。
突然那首优美旋律又重新放了起来,我猛地回头,把目光转向张军,发现他也正表情紧张地望着我,原来这次不是他放的,“糟糕,”我们同时叫道,连忙打开门,冲出房间,朝王勇的病房里跑去。
可是就在他犹豫不绝时,王勇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的痛苦,而且眼睛里也慢慢流露出恐惧,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朝张军的面门抓去,张军幸亏反应快,头猛地一低,才避开那一抓,否则,看王勇刚才那股狠劲,脸上不说被抓的血肉模糊,起码几道血印是有了。
想,我一直想,而且不光只是想,还有一点怕,那种强烈地想,又强烈地怕,在我的内心里就像一个魔,纠缠着我,撕咬着我,我本以为就这样锁在我的潜意识里,锁在我的记忆深处,没想到今天晚上,张军又把打开了,它腾地一下,从内心里钻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想知道。”好半天,我才幽幽道。
“那好,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知道。”说着,张军把手机递给了我。
张军看了我一眼,道:“怎么你没有看过去年的报纸?杜小倩曾在一年前的一个午夜跳井自杀,并最后烧得连根骨头也没有找到。而你刚才在视频中看到的那张脸就是杜小倩的脸。”
我惊地一下子瘫软到旁边的椅子上,我直到现在才开始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节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可能就是《聊斋志异》中的聂小倩,因为那晚太完美了,完美地有点不真实,那月光,那梅花,那舞姿,那张俏丽的脸,所有都来得太突然太完美了。
张军试图想说服我,可是他又找不到有利的证据说服我,因为他此时也想到了从视频中伸出来的已经死了有一年的那张惨白的脸,而根据视频中拍摄的背景,她此时好象就躺在某处地宫的棺材里面,似乎她就是操纵这几起血案的幕后人,她把女孩和男孩分别引入地宫,然后再给她们举办婚礼,使她们最终走到一起,可是又最终留在地宫中,陪着她,想到永远生活在地宫中,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十二月十九日是上个星期五,也就是她失踪的那天,如果这样推算,那么她那天晚上八点左右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张军皱紧浓眉道。
我张大嘴巴,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望着窗户,听着外面的风,我感觉明天的气温又要降了。
“不是,康。”她用牙齿轻咬着我的嘴唇,一种轻微的疼痛和*震颤着我的感官和神经,我不再担心这是梦了,梦里面绝对体验不到这两情相悦的美妙滋味。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管她是天上的,还是人间的,我只要我的小倩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的腰如风柳般柔弱,我小心地揽着。她的眼睛如海水般湛蓝,我深情地望着。她的头发如丝绸般柔顺,我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唇如樱桃般小巧可爱,我均匀而有力地吸吮着。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空荡荡的走廊里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寻找,却发现刚才那个人正歪着头看他,脸被头发遮住一半,只露出一只眼睛,萧雨开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看那个人情绪好象稳定了,本打算到楼下走走,觉得走廊里太压抑了,可是就在他要撇过脸准备转身时,忽然,他看到那个人裂开嘴,朝他笑,他塄了一下,同时听到那个人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两个字‘小雨,’
就在我惊疑不定时,张军忽然把脸转过来,望着我:“水果刀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死者的脸皮也不翼而飞,我打电话给那边派出所,了解到死者除了脸部肌肉扭曲变形,一些纤维组织和血管被割断,心脏被刺穿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现场上也没有发现打斗的迹象,更没有发现可疑的指纹或头发之类的证物。窗户是关着的,而门——”张军说到这里,不说了,同时把脸又转了过去。
可是当我的手电筒里的光圈长时间照在她的脸上时,我却越看越觉得惊心,她的脸白得就像一张纸,她的目光呆滞,似乎对眼前的光亮浑然不觉,她没有表情,也没有笑容,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由于巴掌大小的缺口只露出她的那张脸,以至于在有段时间里我感觉她身体的其他部位被截断了,如今只剩下她的头孤零零地悬挂在墙壁里面。
终于,光圈对准了那面椭圆形的镜子,同时我看到了一张已经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脸,她手上的那把银光闪闪的匕首正一点一点剥下她脸上那层皮,她剥得那么仔细那么投入,以至有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是不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不,不是幻觉,我马上否定掉,因为这时候我清晰地听到并看到一滴浓稠的液体砸在镜面上,并同时绽放成一小朵梅花,顺着光滑的镜面缓缓地流动,那样地美,那样地惊心动魄,
我几乎慌不择路,全然不顾可能会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石头绊倒。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脸部有好几次都被旁边的竹子刷地一下扫到脸上,像鞭子抽打一般疼痛,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抖动。尽管这时候我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脸,但毫无疑问,这时候脸上肯定是多了几条血痕。
就在张军将要把头靠近那个缺口处时,他忽然回过头,面无表情直愣愣地盯着我,我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同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个心型的银饰耳环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然后又摸出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袋。他小心地把耳环装进塑料袋,并对我说:“可能是张謇的。”
可是最后检查的结果,却并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好,只在那面断墙附近发现了几根长头发和一个自制的用纸糊的灯笼,而我所说那张床和那张桌子却都成了悬念,也没从地上发现到任何血迹,脚印也只提取到我和张军的。
不过经过DNA确定,长头发与张謇在寝室里留下的长头发完全相同,并且从灯笼的竹竿上提取到指纹,对照张謇生活用品上所留下的指纹,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的。
“你一定感觉很奇怪,我所说的萧雨和你所认识的好象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我想的说的是他也只是在处理感情方面大脑出现了问题,而在其他方面,例如工作和生活,他大脑却表现的依然很正常。我想这很可能和他的家庭背景有关。”乔琳一边低着头望着奶茶,一边道。
家庭背景?我立即想到了X镇,想到山谷,同时想到了他父母。
“那笑死人了,他不会从墙上的那扇窗户爬出去吧。”其中一个护士不以为然道。我认识她,她叫丁冬梅。
墙上的那扇窗户?我突然愣了一下,但马上想到,不可能,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可能把身体挤出去,别说王勇这么大一个人了,尽管这样说,我还是把目光转向了那扇窗户。
“恩,你、薛山、冯虎还有杨志、张铁林,马上带两条警犬,去院子后面,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有必要的话,去竹林深处的那片断墙附近找找。我一会就打电话给其他人,让他们赶快过来,医院的各个出口都要进行封锁,所有进出人员都必须经过检查登记。”陈警官命令道,“如今,我们要对医院进行一次全面彻底地搜查,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和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什么,张謇死了?”我瞪大眼睛,道。
“恩,是孙琼和秦丽丽告诉我们的。”张军喝了口豆浆
“有,我告诉你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到外面说,不然这几起血案的发生将会引起更多人的恐慌。”张军突然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我们一直没有和外界说,因为它实在太诡异,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事?”我紧张道。
“怎么,你不认为她们是同一个人?”李宗魁两只眼眯成一条缝,瞅着我,道。
“既然你们所说的‘杜小倩’已经死了,那么她就不可能复活,你说呢?”我反问道。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林荫道直接通向赏月亭,我只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就走到了那里。月光下,我看到了一个披着长头发的女孩站在那里。
“臭美的你,”她用春笋般的小手指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美就美,干嘛前面还加个臭字,我可香了,你闻闻。”我故意逗她,道。
“呵呵,还香呢,简直就是臭不可闻。”她故意捏着鼻子,道。
“好,那我今天就熏死你。”我假装要把臭脚丫子伸到她的面前。
“救命呀,好,好,当我刚才说错了不成。”她求饶道。
“香不香,”我指着臭脚丫子,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道。
“你想知道我姐姐的手机为什么会到了我手里,为什么我会从遥远的X镇来到S市,为什么我会突然离开你,为什么我要把手机丢在井里吗?”她一连几个为什么把我问得目瞪口呆。
“可是我确确实实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说到这里,她瞪大眼睛,望了望四周,“而且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好象就在我的身边。”
我被她说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这里本来就够阴森恐怖的了,你还说‘鬼话’。”
“嘻嘻,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瞧你就露出了穷兄极恶的样子,那等我们结婚后,你还不一口把我吃了。”薇薇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道。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出现在了卧室的门口,月光下,我看见他阴沉着脸,朝我这边望了望,我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好象在寻找着什么,但没过一会,他就开始径直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是那样的沉重,每一步都踩在我的神经末梢上,让我颤抖,难道他发现我了。我睁大眼睛,捂住嘴,月光下,我看到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刀,明晃晃地,我当时快要吓得崩溃了,几乎要尖叫起来。”
然后把刀举在半空中,用卫生纸来回擦拭着,月光下,我看到了上面沾有斑斑血迹。他一边擦拭,一边道:‘嘿嘿,你今天要感谢魁哥给你一个痛快,如果是六扇门亲自动手,恐怕你就不会死得这么舒服了。’
我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意。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坠入黑洞,肝脑涂地,粉身碎骨,没有找到别人的冤魂,自己倒先成了冤魂。想的这里,我的心就扑通扑通乱跳,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往下流。
仰头,只能看到一小圈朦胧的天光,朝下,只能看到黑色的旋涡正在不停地涌动。我感到一阵晕眩,不敢再往下看了。
井里面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潮湿腐臭的气味,令我感到作呕,它仿佛是从某个缝隙中钻出来的。
突然,他的脸猛地对准猫眼,朝我裂开嘴笑了一下,由于我通过猫眼看到的是一张扭曲的脸,所以我的眼睛下意识地朝后面缩了一下,接着我就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离*越近,离死亡就越近。”
“是啊,她是自己跳到井里,但不是被灯笼里火烧死的,而是我家老头用汽油烧死的。告诉你们,那口井里面有一个密室。开始杜小倩跳到井里没有死,我还听到她在井里面痛苦地*呢,是我家老头最后把她搞到密室里,用火烧死的。”说到这里,她神秘地望了我们一眼,“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警察,告诉警察,我家老头就没命了。”
“不过大牛,我已好长时间没见他了。”冯老转过头,望着陈警官道,“不过,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大牛的那天晚上,好象只看到他进来过,没见到他出去过,要知道他每次临走都喜欢到我那里转转,和我闲聊一会,可是那天晚上……当然也有可能他当天晚上睡在李宗魁那里也不一定。”
“尸体今天上午就能检验出来,根据死亡时间和冯老提供的情况,警方会推测出那具骨架可能是大牛的。而另一方面我能提供不在现场的证明。谁有钥匙进房间,谁熟悉那口井,谁知道那里有密室,谁当天晚上和死者在一起,如果不是对那里的环境很熟悉谁又有胆量有把握敢把尸体放在那里焚烧,我想这几个问题,警方只要稍微分析下,就不难推断出李宗魁就是杀人凶手。”
“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薇薇忽然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听说这片树林中有鬼。”
萧雨看起来眼神有点慌乱,“其实拿死人身上的东西卖,我心里害怕,尽管我不相信鬼也不相信神,但,冥冥之中,我却经常被它们左右。特别是晚上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时,我总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偷窥我,窗户外面,橱柜里,不管什么东西,都会让我产生联想。有时候我会感觉后背好象有一个虫样的东西在爬,顺着我的脖子,一直爬到我的耳朵上,然后慢慢地钻进我的大脑里……”
我被他说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不自觉地朝左边看了一眼。突然,我的眼睛在一刹那钉住了,心跳也几乎停止,我看到了王冰梅,她正冷冷地盯着我们。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她手上燃烧的蜡烛映照在她白色的眼球上,使得她那张原来没有血色的脸看起来更加的诡异。
突然,我注意到她手指夹盖上有血迹,似乎有的还裂开了,惨白的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泥土,与她白色袖子上沾的泥土一模一样。
我走到他的旁边,看清楚那个亮闪闪的东西是一把弯刀。离弯刀不远的地方却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坟墓,坟墓里面的土已被掏空,只剩下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躺在里面。
我和萧雨朝着他指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果然我们看到了一具焚烧成黑色黏糊状*、骨架完全扭曲变形的尸体。
我和萧雨不忍再看下去,连忙转身,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这坟墓里的土感觉就像被狼一样的动物用锋利的爪子一点一点地刨出来的一样。”四方脸淡淡说了一句。
我听到后,却倒吸一口冷气,我的眼前浮现出王冰梅裂开的指甲盖上沾满的泥土和血迹。
“你们不喝,我喝。”胖子用牙齿把酒瓶盖咬开,咕咚咕咚就朝嘴里灌了两口,“我是吃喝嫖赌样样都会,这里也就雄哥最了解我。跟雄哥跑了这么多年的江湖,酒没少喝,女人也没少睡。嘿嘿,你们别说,我这辈子还真算没白活,活人我睡了,死人我也睡过。”
“是呀,雄哥这人最讲江湖情义了,你有什么要找的东西,尽管和雄哥说,他会帮你们找的。”胖子在旁边附和道。敢情他是把我和萧雨也当成盗墓的了,我正要向他们解释,却听到豹子头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坑蒙拐骗的人也讲江湖义气,那老母猪该学会爬树了。”
突然,我们看到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每个人都张大嘴巴,慢慢地,我们看清楚了,那个黑糊糊的东西竟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婴儿的眼珠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看起来就像两个摔破的紫葡萄,正一点一点地朝外面渗出红褐色的液体,啪嗒一声,又一滴血砸在了豹子头脸上,这会他没有用手揉,而是不顾一切地朝我们这边狂奔,其他人也都不顾一切地转身狂奔。特别是胖子,几乎撕破喉咙,喊道:“我的亲娘啊,鬼啊。”
胖子脸色变了一下,想对老头发火,忽然,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又从死寂的黑暗中蹦了出来。
如今我的记忆在*****。血交融、汇聚成一张惨白的脸——貌似薇薇,其实被薇薇称作她姐姐杜小倩的脸。它正从黑暗中探出头,扭动着脖子,似乎想爬出来,和我那次在手机视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而刚才的手机铃声也和我那次在手机视频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三眼手中弯刀已朝蛇的头部横削了过去,笛音凝结,眼前的那条蛇突然变成了一条惨白的手臂,我们几个人同时惊呼起来,但此时三眼手中的弯刀已来不及收回,这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个血淋淋的手腕已飞到半空中,滚到旁边的草丛里,然后剩下的手臂在一瞬间喷出血,血像雨点般洒了一地。周围的泥土开始迸裂,一个同样的手臂从土里钻了出来。
一个还未长*形的婴儿挣扎着从土里爬出来。它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喀嚓喀嚓的响声。它的眼睛暴突,白色的眼球滚动了两下,渗出黑褐色的血迹。扭曲沾满血迹的脸,变形细小的骨骼让它看起来就像一个畸形的婴儿。
老鼠吱吱地叫着,挣扎着,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用爪子抓,用牙齿咬,但却根本够不到三眼的手。
“我能做到,我保证能做到。你说的是那种小白脸,像我这样长得丑的,心眼特好,对人特老实,决不会做出像你所说的那种忘情负义的事。”胖子信誓旦旦地道。
“这死胖子说了这么多废话,就一句是大实话,‘长得丑’,呵呵,看不出,他还有自知之明。”雄哥笑道。
我透过门缝,看到房间里简陋、灰暗、潮湿,女人已经躺在*,四肢扭动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神里更是充满着恐惧和绝望。
2009-11-22 9:5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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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难觅啊,看到了本书,不觉不由眼前一亮,顶好的佳作,一口气读下去,欲罢不能,支持作者继续创作,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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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2 9:5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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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难觅啊,看到了本书,不觉不由眼前一亮,顶好的佳作,一口气读下去,欲罢不能,支持作者继续创作,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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