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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举办法事首先要与何芷珊商量一下,沈幻儿满面堆笑地找到何芷珊,她正在与车芸儿谈天说笑。见雅莹也在,沈幻儿的表情顿时僵掉一半,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嘴上却还笑着,那表情着实恐怖。雅莹毫不畏惧地回瞪她。沈幻儿白了她一眼,转而同何芷珊说:“何姐姐,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冷府怪怪的?” 何芷珊愣了一下,顿一顿说:“你指的是……” “难道你没发觉冷府最近很邪吗?上次芸妹妹和相公出去,偏偏那么巧就遇到了强盗,相公的名字在这一带也是人尽皆知,怎么会有人敢招惹他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沈幻儿神经兮兮地说。 她肚子里准又冒坏水了,雅莹心说。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邪。”拜托,何老大,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是在有意闹事?善良的人就是这点不好,别人下了套,她一定会乖乖去钻。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雅莹直奔主题。 “我的意思是,冷府……不干净。”沈幻儿又走近一些,故作神秘地说。 “天天有人打扫怎么会不干净?”雅莹暂时没有反应过来。 何芷珊倒立刻会意,问沈幻儿:“你是说,中邪?” 沈幻儿点点头,何芷珊也在一旁若有所思,雅莹开口:“什么中邪啊?在这个科学的年代是不可以相信鬼神之说的,虽然有的时候它确实存在,但……” 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而且她也忘了她现在处的并不是那个“科学的年代”。沈幻儿和何芷珊自然被听得一头雾水,只当她说的又是“洋文”。 “所以我的意思是,应该找个道士来驱驱邪。”沈幻儿说出阴谋主题。 “这……还是要问过老夫人才行。”何芷珊似乎也有些相信沈幻儿的话,松口说,“我现在就去问老夫人,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幻儿为诡计得逞而高兴万分,瞥了眼车芸儿便随何芷珊去见老夫人了。雅莹望着她们离去,眼珠滴溜溜转。沈幻儿究竟在搞什么,驱邪?她吃饱了撑的?哼,绝对没那么简单,她一定是想借这次的法事来整自己。哼,尽管放马过来。连阎王爷都不敢留她,小小的道士又能奈她何? 凭借沈幻儿的三寸不烂之舌,法事果然如她料想地办成了,当然,这一切一切都是由沈幻儿亲手操办的,何芷珊并没有参与过问,这让沈幻儿更加欣喜。一是可以借这次的法事将车芸儿“逼出原形”,二是可以通过这件事来证明她的能力,变相地告诉老夫人换作是她来管这个家也是没有问题的,而这一切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要证明车芸儿确实是被上了身的,是给冷府带来灾难的人,只有这样,她所有的目的才能通通达到。万一法事对车芸儿不起作用,那她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落个“无事生非”的罪名,所以这一次根本不允许她失败。不管车芸儿是真的被上了身还是假的,她都会把它变成真的。 雅莹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法事,好奇地看了半天,不过这个道士也真奇怪,冷府那么多房间他不去驱邪,为什么单单这么喜欢车芸儿的房间啊?上午他草草驱了一些其他的房间,到了下午就一直停在车芸儿的房门前,驱得没完没了。雅莹的好奇渐渐转为不耐烦,其他的人则都在一边仔细端详。 搞什么?雅莹打了个哈欠,那个道士张牙舞爪地在她房门口比划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会站起一会坐下,跟跳大神似的,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驱完让她回房休息啊? 老夫人也有同雅莹一样的疑问,便问身边的何芷珊:“怎么在芸儿的门前做了这么半天的法啊?” 没待何芷珊回答,沈幻儿便抢白道:“哎呀奶奶,邪气越重的地方自然做法时间就会越长啦。” 啊哈,原来她是在这等着她了。雅莹盯着沈幻儿,两人又开始心语较量。 “车芸儿,等着吧,好戏就要开锣了。” “谁怕谁,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 “好,你等着,到时我叫你哭都来不及。” “呦,这么狂啊,到时可千万别是你在哭哦。I待YOU。” 沈幻儿没有想像中那么气急败坏,而是自信满满,雅莹心中不由笼上一种不详的预感。 没过多大工夫,道士便上前与老夫人和冷傲琛施礼:“冷少爷,老夫人,贫道已对冷府的各个角落步了法,邪气都已冲散。但唯独四姨奶奶的房内却邪气逼人,方才贫道与那邪气恶斗数十回合,仍未将其尽数驱除,所以贫道以为……” “住口!”还没等他说完,冷傲琛便大声打断他,“胡说八道!依我看冷府根本就没什么邪气,一开始我就不同意做这场法事,简直是胡闹!” “相公,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沈幻儿不怕死地反驳到,“这场法事是奶奶同意办的,难不成你说奶奶是在胡闹吗?” “沈幻儿!”冷傲琛怒气冲天。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还是听邱道长把话说完吧。”老夫人阻止他们吵架的恶化,认真等待邱道长没说完的话。 “这……贫道不知当讲不当讲。”他还不忘卖卖关子。 “你不是一直都想讲的吗?别吞吞吐吐的!”冷傲琛脸色阴沉。 道士被冷傲琛的脸色镇了一镇,对上沈幻儿的眼神后,还是鼓起勇气说出那套早就编好的词儿:“四姨奶奶的房间不仅邪气浓密,而且……而且还有些妖秽掺杂其中,贫道以为……四姨奶奶恐怕被脏东西上了身。” “什么?”老夫人差点晕过去,幸亏何芷珊在旁边搀扶着。何芷珊看了眼车芸儿,下意识退几步,又望道士,“那……那可有的救?” “芷珊!你怎么也糊涂了?这种巫邪之说根本就是荒诞绝伦,芸儿那么正常,怎么可能会被上身呢?乱弹琴!”冷傲琛怒不可遏。 “车芸儿没留过洋,她怎么会懂洋文?还有相公你出门不计其数,怎么就偏偏和车芸儿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强盗?难道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车芸儿一定是被鬼魂上了身,才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沈幻儿你真好笑,上次你说我是妖怪,淋了我一身狗血,这次又说什么我被上了身?好,好,那你就叫道士作法吧,我倒想看看什么东西敢附在我身上!”雅莹对沈幻儿的想像力佩服得“十体投地”。 “奶奶,既然连芸儿都同意了,我们就让邱道长给她作法吧,没有固然最好,若是有……”沈幻儿顺水推舟完成计划。 “好,我做主,让邱道长给芸儿驱驱邪。”老夫人这一声“我做主”,纵然冷傲琛有百般不愿,也毫无办法阻止。 那道士在雅莹的房间里围了一圈蜡烛,然后让她坐在其中(盘腿),自己则挥舞着长剑和黄色的符咒在一旁跳大神。最为可笑的是雅莹还必须一动不动地独自观赏他的“大神舞”,因为她只要稍微动一动,火苗就会舔到她的衣服,而这一切都只是在雅莹屋子里进行的,他人不许观看。 那道士胡乱跳着,雅莹的脊椎都要僵了,终于忍不住:“老兄,你跳够没啊?我很累诶。” 道士一愣,停下来看她。 “你跳得我眼都晕了。喂,你能不能把蜡烛摆得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自焚!”雅莹没好气地说。 “这……你……”道士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鬼上身。 “老兄,你干这行多长时间了?”雅莹见他不跳,便与其搭讪。 “贫道自幼随师傅……” “得得得,你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你直接跟我说沈幻儿给了你多少钱?”雅莹将盘起的腿分开,抱膝而坐。 “四姨奶奶,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道士开始冒汗,难道这么倒霉,真的碰上一个被鬼上身的?那个三姨奶奶不说是假的吗? “我说,你就老实告诉我。我不但不会揭发你,还会给你钱。”雅莹使出“有钱能使人推磨上的鬼”一招。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这些事都是沈幻儿搞出来的,他让你把我关在房间里,跳一段大神然后随便拿个什么东西把我弄晕,你再把门打开说是驱邪完毕,说我是个恶鬼,对不对?”雅莹见道士嘴硬便诈他。 “今天我算是遇到高人了!四姨奶奶你就饶了小人吧!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才……”道士果然中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雅莹说到,“我骗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她又把牛吹到太平洋了。 “你说吧,她给了你多少?我加倍给你,但你得跟我演出好戏。”雅莹阴险地笑。 “小人谨遵吩咐。”道士被轻松搞定。 过了一会,车芸儿的房门打开了。沈幻儿看到道士一个人走出来,自以为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芸儿呢?”冷傲琛向里张望,却又碍于老夫人不敢贸然进去。 “四姨奶奶她……”道士欲言又止。 “她真的被上了身?”何芷珊替老夫人抛出疑问。 道士刚要说话,却被沈幻儿打断:“邱道长,车芸儿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告诉大家啊。” “四姨奶奶她其实是……犯了小人。”道士严肃地说。 “犯小人?”何芷珊与沈幻儿同时惊呼。 沈幻儿给道士使眼色,意思是你怎么不按我说的办?道士装作没看见,兀自说:“四姨奶奶聪明绝顶美若天仙,一般的鬼是断不能近身的。她出生时天降奇瑞,紫霞漫天,所以在四姨奶奶的身上便有了一层保护,恶鬼侵不了身。” 什么?这个道士难道把邪气吸到自己身上了吗?怎么说的与计划完全不符!沈幻儿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道士继续说下去。 “你刚刚不是说她的房间邪气冲天吗?”何芷珊亦疑惑地问。 “没错,所以我说四姨奶奶是犯了小人。”道士不缓不慢。 “什么意思?”冷傲琛也忍不住问。 “就是说四姨奶奶的房间之所以有那么多邪气,都是因为有小人在背后中伤,以至于怒气怨气转化为邪气,囤积到四姨奶奶的房内。”道士照雅莹的吩咐一字不漏地说。 听到这冷傲琛算是明白过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这鬼精灵,看来接下来该轮到她出场了。 雅莹这时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拿了一堆黄色的符咒,走到众人面前:“邱道长,您这些符咒法力无边,是不是只要把这些贴到小人身上,冷府内的邪气就会烟消云散了?” “四姨奶奶说的极是,配合这圣水,贴到小人身上,定保邪气尽消。”道士从刚刚做法事的案台上拿过一碗“圣水”,举到雅莹面前。 雅莹走到老夫人面前,笑眯眯问道士:“邱道长,您看奶奶慈眉善目,佛光护体,定不是那小人对不对?”道士点头。 雅莹又走到何芷珊与林霜灵面前:“何姐姐为人宽厚,善良大方,也不可能是小人的哦。至于霜姐姐嘛,为人清冷,她才懒得去诅咒别人呢对不对?” 得到道士肯定后雅莹又走到冷傲琛身边,两人对视的时候眼神中都充满笑意:“相公嘛,正直严肃,他断不会干这种卑鄙之事,对吗?” 道士点头如捣蒜,两个人的状态就像在唱双簧。雅莹终于走到沈幻儿近前:“这三姨奶奶嘛,漂亮妩媚,丰姿绰约,可爱动人……”在沈幻儿被夸得莫名其妙时,雅莹突然恶狠狠说,“怎么看怎么像个小人!” 沈幻儿张口欲骂,道士连忙说:“三姨奶奶身上确实有股怒气和怨气。” “幻姐姐,我知道其实你也不想做小人的,可谁叫你气量那么小,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大动肝火,不知不觉就做了小人啦。你既然这么爱护冷家,就应该为冷府驱邪做出贡献嘛!你放心,只要贴上这些符,让它们把你的邪气吸走,冷家就会太平啦!” 不等沈幻儿有所反应,雅莹便拿起一张蘸了“圣水”的符咒啪一下贴到沈幻儿的脑门上:“岁岁平安!”又拿一张,“大吉大利!”,又一张,“心想事成!”“恭喜发财”…… 就这样一直贴了五六张沈幻儿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扯下那些黄纸:“车芸儿,你欺人太甚!” 雅莹见她发怒,也收敛起笑容,把符咒往道士手里一塞,直视沈幻儿:“我怎么欺人太甚了?哼,这驱邪的主意还不都是你想出来的吗?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想整我,再等几年吧!” 沈幻儿被气得说不出话,冷傲琛则一直在压抑笑意,林霜灵依旧面无表情地离去,何芷珊正扶着面带愠色的老夫人,她看得出奶奶是真的动怒了。 “胡闹!”老夫人气得用拐杖杵了一下地,哼了一声便走了。何芷珊扶着她转身,回头与冷傲琛对视了一眼,他示意她帮忙劝解老夫人,何芷珊点头会意。 见老夫人走远,冷傲琛冷起脸对沈幻儿:“幻儿,这次你也太无理取闹了。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哼!” “我……”沈幻儿张口却说不出话,只得气急败坏地盯着车芸儿,心里暗说:车芸儿,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 雅莹才不管她那一套,翻了下白眼转过头去,洋洋自得。 沈幻儿气得胸脯剧烈伏动,转过身,对春花秋月怒冲冲说:“还不快走!”她走后,道士和一些下人便都相继离开了。 见大家都已各自散去,车芸儿走到冷傲琛身边,抖抖肩膀冲他吐出舌头顽皮笑,冷傲琛则溺爱地搂过她肩膀:“你啊。” 雅莹笑着,却感到一束一闪而过的寒光,转头望去,发现是还没走远的林霜灵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顿时感到身体有些僵硬。为什么对于林霜灵,她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呢?只因为林霜灵深爱着冷傲琛?还是……她觉得自己对冷傲琛的爱没有林霜灵的多? 回到房间后凤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车芸儿与沈幻儿PK的实况,讲那些下人们的表情和语言,但雅莹却一句都没听进去,还在反复思考着自己心中的疑问。凤儿看出主子并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便好奇地问:“芸姐姐,你在想什么啊?” “啊,没、没什么。”雅莹敷衍着,脑中的思考却没有停歇。她这是怎么了?自从掉入古代,嫁进冷府,遇到冷傲琛,她的一切全乱了。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自由简单,而是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她爱冷傲琛,却无法爱他的一切。他是有妻子的,换作在现代,她分明是个第三者!每每想到林霜灵幽怨的眼神她的心就会像针扎一般疼。她的出现,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 晚上冷傲琛依旧来到雅莹的房间,让她拥己臂入眠,然而今天雅莹却久久不能进入梦乡。 “怎么了?还在想今天的事?”冷傲琛将她抱近自己,“沈幻儿不是输给你了吗?” 雅莹并没回答他,而是问了个不同的问题:“在你心中,林霜灵是个什么位置?” 冷傲琛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沉吟了一会说:“没有位置。” “没有?”雅莹抬起脸看他,难以置信这个答案。 “我与霜灵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娶她只不过是为了与林家交好,在生意上能共同发展彼此而已。”冷傲琛答得极其自然。 雅莹再度沉默,转过身去。冷傲琛,是不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呢?你说你不喜欢林霜灵,但是你们就没有快乐过吗?以前你喜欢她,但现在却说爱我。那以后呢?当你遇到了更美更优秀的女子,是不是也会把我忘了?是不是也会跟她说你我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呢?然而这许多疑问,雅莹并没问出口。 几天后雅莹闲逛的时候又绕到林霜灵所住的地方,凤儿拉拉她的胳膊:“芸姐姐,二姨奶奶人很怪的,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 “你在这等我,我去和霜姐姐聊聊。”雅莹不顾凤儿的阻拦,敲响林霜灵的房门。 林霜灵见到车芸儿时有些微的惊诧,却很快被冰霜所覆盖。她并没让车芸儿进去,而是冷冷问:“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天吗?霜姐姐,你不让我进去啊?”雅莹说着就想往里冲。 林霜灵依旧冷冰冰的,眼看就要将门关上:“我早说过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你请回吧。” “别,别。”雅莹急忙挡住即将要关闭的门,信口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求霜姐姐帮忙的。” 林霜灵这才停止关门,转过身:“你进来吧。” 雅莹进屋坐到椅子上,尴尬笑:“呵呵,霜姐姐,你的房间不朝阳啊,呵呵,有点冷。” 时至冷冬,林霜灵的房间也一点都不温暖,如同外面的寒冷。 “冷点可以让人更加清醒。”虽这么说,但林霜灵还是燃起了火盆。 这个细节令雅莹心中温暖起来,林霜灵的内心也是热情如火的吧,不然她为什么会那么介意雅莹的话呢?还为她燃了火盆。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待屋内暖和了一些,林霜灵说。 “其实……这个……”雅莹哪有什么事啊,她四处张望着,目光触到一幅林霜灵画的山水图,便脱口而出,“我想请霜姐姐为我画张画。” “画画?”林霜灵不解,“画什么?” “画……画……”雅莹脑中兀然浮现出自己的脸孔。是啊,她都快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了,何不画张画像挂在房间里呢?权当是照片了。 “嗯,霜姐姐,我想这件事情也只能拜托你了。你能不能根据我的形容画一张人物肖像啊?”雅莹已经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 然而林霜灵并没有立即回绝她,而是略带迷惑地问:“你怎么不让……啊,没什么,我帮你画。” 雅莹不知她那“你怎么不让……”的后半句是什么,但她并没追问下去,而是惊喜地拉住林霜灵的手:“真的吗?你肯帮我画?太感谢你了!” 刚触到她的手林霜灵就把手缩了回去,但雅莹还是触到了那些冰冷,她的手竟然这么冷。 林霜灵铺开纸,研好磨,便执起笔:“你说吧。” 雅莹将自己的样貌尽可能详尽地形容出来,经过数十次的试验后,林霜灵终于把她的样貌画了出来,还按雅莹所形容的画了一套现代的衣服上去。 雅莹让林霜灵画的是自己扎起马尾,穿露脐紧身衣裤的样子。她拿起那幅墨迹未干的画儿,反复端详:“像,真是太像了,就像照片一样!霜姐姐,你简直是天才,可以去公安局做疑犯画图了。” 林霜灵没有兴趣弄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这个人是谁啊?打扮得挺怪异的。” “是我啊。”沉醉在自我欣赏中的雅莹未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是你?”语气虽平淡,但林霜灵也吃惊不小。 “啊,不是……是我一个朋友,我们感情很好的,前些日子她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惦记她所以想画张她的画像带在身边,聊寄思念。”雅莹连忙圆谎。 “如此。”心中虽仍有疑问,但林霜灵没再问下去,口气一直是冷淡的,“现在画完了,你可以走了。” 雅莹也唯恐言多必失,道了声谢便出来了。出来时竟神奇地看到沈幻儿,她正“盘问”着一边的凤儿。见车芸儿从屋内出来,便紧盯着她怀里的画轴问:“呦,芸妹妹也来找霜姐姐啊,你手里的是什么?” “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凤儿,回房。”雅莹没空与沈幻儿争执,招呼了凤儿回去欣赏画像。 沈幻儿瞪着离去的车芸儿,又看了看林霜灵的房间,沉思片刻便敲响了房门。 “芸姐姐,这是谁啊?”凤儿看到车芸儿手中的画像,疑云满面。 “凤儿,你认真回答我,是这画上的人漂亮还是这张脸漂亮?”雅莹不顾凤儿的疑问,指着自己的脸问。 “这……”凤儿一时搞不清她为何出此一问,“当然是芸姐姐更漂亮了,画上的人看起来怪怪的。” “乱讲!”雅莹生气地说,“明明就是画上的人比车芸儿好看嘛!你仔细看啦,不要管装束奇特,就看她的样貌身材,到底哪个更好?说实话!” 见车芸儿气呼呼的,凤儿哪里还敢说实话:“你……你真的要听实话?” “当然了,快说!”雅莹催促她。 “还是芸姐姐更美一些……”凤儿仍是勇敢地说出真相。 “啊?”雅莹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到椅子上,看手中的画,“真的差很多吗?” “其实画上的人也很漂亮的。”凤儿看她不高兴,忙说,“每个人都有她美丽的地方的。” “对,我干吗非要拿我和她比啊,虽然我的样貌变了但我还是我啊!”雅莹又站起来,抱了下凤儿,“凤儿谢谢你。” 凤儿被她的话弄糊涂了,赶忙追问。雅莹并没有回答她,只是说画上的人是自己的好友,凤儿也就不再追问了。 于是林霜灵为雅莹画的画像被她挂到了房间里,她每天都要看上一遍,并在心里提醒自己,她仍是游雅莹,她并没有改变。 “小白,我告诉你哦,画上的那个人才是你姐姐,你记住她的脸,千万不能忘记,知不知道?”雅莹将小白捧在手心,让它看自己的画像。这小东西怎么可能安分地听雅莹说话,来回乱动想要逃脱雅莹的掌心。 “哎,其实你跟我的处境一样啊,没有了自由之身,受别人的摆布。”雅莹将小白放回笼子里,对着它说。 “不过,我真的不想离开这了。小白,那你呢?如果我把笼子打开,你会不会留在我身边?”雅莹忽然有些伤感,居然真的伸手将笼子打开。那小老鼠见有了出口,兴奋地跑了出去。 雅莹看着小白跑掉,心里猛然一颤。小白,是不是自由比爱情更重要呢?对你来说,我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对吗?直到凤儿进来发现小白跑走,大声叫雅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探看笼子:“啊?小白呢?” “我还想问你呢,芸姐姐,你没事吧?”凤儿跟雅莹相处久了,被她毫无禁忌的个性所感染,两人私下里完全不顾主仆身份,经常是凤儿像数落小孩一样教育雅莹。 “都怪我,又闪神了!我现在就去追!”雅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急忙将功补过。 凤儿无奈地叹气,于是两个人开始分头在冷府里寻找。在那么大的冷府里要找一只巴掌大的老鼠无疑是大海捞针,雅莹一边找一边懊恼刚刚不该多愁善感。 哼,我早就跟罗茜说过,爱情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精明的人碰上爱情也只会变成白痴!雅莹心里想着,越想越气愤,直起腰来对天喊:“老天爷,你是不是看我整人看得手痒,掉过头来整我啦?喂,你干吗要把我变成车芸儿?要整你就整我游雅莹嘛,干吗要我变成另外一个人啊?” 发泄过后的雅莹又继续弯腰向前寻找,却并没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小白小白小白……”找了一上午,雅莹由开始充满感情的呼唤变成了念咒,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可是小东西还是没有踪影,雅莹的行走也几乎变成“游走”。她倒是很羡慕那些鬼,可以飘着走。就在她漫无目的,疲惫劳累的时候,突然视线里出现一双大脚。像镜头慢慢上移,她抬头看。呀嗬,好一个养眼的帅哥呀。 该生冲雅莹笑了一笑,雅莹有种被电到的感觉。好厉害的电量,起码有五百伏。再仔细看他的脸,他的皮肤略黑,属于浅一些的古铜色,眉毛浓密整齐,鼻梁挺拔,唇不薄不厚,充满魅力。最诱人的是那双眼,像钻石般闪亮。要不是早被冷傲琛偷走芳心,恐怕雅莹就会被这五百伏的电力给击中呢。他的帅与冷傲琛不同,冷傲琛虽冷却散发出迷人气质,高傲而自信。眼前这个“古天乐式”帅哥则透露出一丝诡魅,瞧他那坏坏的笑,怎么这么眼熟呢? 雅莹也礼貌地回笑,只不过她的腰一直没直起来,只是抬起头观望眼前的人。本来她想回一个“淑女式”微笑,但也许是由于身子的别扭,又也许是因为触到他坏坏的目光,雅莹的笑也变了形,与“古天乐”的坏笑不相上下。哦,原来那坏笑是自己的招牌笑容啊,怪不得觉得眼熟呢。 那生看到雅莹的笑后也惊疑了片刻,笑容顿了顿,继而更深了。 “你是谁啊?”雅莹还是保持着弯腰抬头的怪异姿势,首先发问到。 “小生梁立友。”那人恭敬地施了个礼。 “梁立友?怎么这么像巧克力派……”雅莹嘟囔着,脑中幻化出好利友的广告,而且他的皮肤又黑,她便立刻想到了巧克力派。 那人并没听清雅莹的话,转而问:“请问夫人是?” “哦,我是老四。”雅莹不假思索地回答,猜测他可能是冷府的客人。 梁立友听到雅莹奇特的回答后笑绽得更开了:“原来是四姨奶奶,久仰久仰。” “我也已经仰你很久了。”雅莹说着还不忘四下探看。 “你在找东西?”梁立友觉得雅莹很有意思,便好奇地问。 “对啊,我在找小白。”雅莹困难地直起腰来,背部酸酸地疼。 “小白是?”该生仍不解。 “MYPET。”雅莹不小心又溜出一句英文,本想马上解释的,没料到梁立友很自然地回问: “是猫,还是狗?” “你懂英语?”雅莹颇为惊异。 “嗯哼。”梁立友用鼻子回答了她。 “你懂得不少嘛……”就在雅莹与梁立友谈笑风生时,眼尖的雅莹见小白闯入了她的视线,那后半句“你来这干什么”被惊呼所代替,“呀,小白!” 她也不顾梁立友了,连忙去追那只窜得飞快的老鼠,可她哪里是小白的对手,眼看它东逃西窜就要不见。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梁立友飞身上前(不知道使的是不是“凌波微步”),只几下就追上了小白,探身便将它捉住。 梁立友把小白递到雅莹手上,脸上依旧挂着坏笑:“原来你的宠物是老鼠?” “哇,高手!”雅莹佩服得举起大拇指。当初见冷傲琛施展武功时她就佩服万分,如今又见“巧克力派”只三两下就将她找了一上午的PET抓住,更是非常佩服。 就在梁立友还要说什么时,雅莹便说到:“巧克……啊,MR梁,我还有事,先走啦,谢谢你喽,拜!”雅莹想到凤儿还在寻找中,忙告别巧克力派去找凤儿了。 梁立友的笑始终挂在脸上,看着雅莹离去:“有趣。” 雅莹将小白重新放回笼子里,指点着说:“下次不许这么调皮了听到没有?小坏蛋,我的腰现在还疼呢!” 凤儿在一旁提醒:“下回就是有人把笼子打开,你也不许出去,知道吗?” 雅莹不高兴地噘起嘴:“凤儿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学习‘指桑骂槐’嘛。” 凤儿轻声笑:“我开玩笑的。” “呵呵。”雅莹笑着将刚刚的事讲给凤儿听,正在两人说话间,那道锐利的视线又射进来。雅莹连忙冲到门前,可仍是慢了一步。 “奇怪,怎么总有人在这边偷看啊?”雅莹喃喃自语着。到底是谁对她这么感兴趣呢?沈幻儿,除了她还能有谁!她一定是想伺机报复她。哼,她游雅莹才不怕她呢。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当天下午沈幻儿便笑盈盈地过来找她聊天,雅莹也假笑着与她寒暄,猜测着她此行的目的。 沈幻儿还是注意到那幅画了,开口道:“芸妹妹,你这挂的是谁的画像啊?” 雅莹知道那天在林霜灵门口遇到她时她就已经注意到那幅画了,却万没想到刚刚她在找小白时对天空喊的那些话也恰巧被路过的沈幻儿听到了。 她随口敷衍着:“啊,没什么,闲着无聊找霜姐姐画的。” “看这画上的装束似乎不像中原人啊?”沈幻儿继续发难。 “我早说过的嘛,我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都讲英文的。这个人就是我在那里认识的朋友。”雅莹的慌倒也能圆上。 见这样试探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沈幻儿起身告辞,却在离开的时候带着得意的笑。车芸儿,你的小辫子已经被我抓住了! 雅莹并不知道沈幻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并没把她的表情放在心上,她倒要看看这个栽在她手上N次的沈幻儿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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